第四十四章
仇恨与蒸汽
……
“父亲！”
人类们刚带着伤残者与天使一同退去，查克大叔就直接冲进了大道中央的马车内……
…
“真性急啊……万一里面有陷阱该怎么办？”
——嘛，如果要是自己的老爸被抓走，我大概会比查克大叔还着急吧……
…
“艾莉娜，为什么要放走他们？”
凯瑟琳一脸不理解的看着我，并用有些发冷的声音说道，
“以你现在的力量，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把他们连同天使一起全灭吧。”
…
“嗯，因为很麻烦啊。”
我慵懒的仰起头，并轻描淡写的回道，
“你想想啊，不光会累，而且弄脏了盔甲还得清洗……是不是很麻烦？”
…
然而，面对我的回答，凯瑟琳却是表情严肃的注视着我，并硬声道，
“不要用这种回答来敷衍我，这是认真的问题。”
…
“……”
“就算你这么说……”
我真的只是单纯嫌麻烦来的啊……
——不过，凯瑟琳这个眼神……
看着凯瑟琳含有一丝冷意的瞳孔，我的表情也变得有些严肃起来，
“凯瑟琳，我有一个问题，希望你能认真的回答我。”
…
“？”
我突然的反问，使得凯瑟琳有些茫然，
“嗯，什么问题？”
…
“你，恨教会么？”
这个问题，也许只是一句废话吧……
…
“……”
凯瑟琳低下头，沉默了许久，又紧咬牙关，轻声回答道，
“我……恨……”
…
一旁的花音，见凯瑟琳的回答，与这沉重的气氛，只好不知所措的干看着我们，
“凯瑟琳……”
…
——回答是‘恨’……果然是这样么。
虽然之前一直没有考虑到这点……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教会残忍的杀害了凯瑟琳的表弟，甚至还企图杀死她的全家。
面对这样的仇人……不恨的人，脑子才有问题呢！
果然……我还是太自我中心了么？
自顾自的只照顾自己的感情，完全没有考虑到凯瑟琳……也完全没有考虑到花音……
就算是我……也对教会的做法，相当反胃！
更别说是被他们夺去了弟弟的凯瑟琳了……
——唉……讲道理，考虑这些阴郁的事情，真的不是我的风格啊……
…
看着静静低着头的凯瑟琳，我叹了口气，努力把语气控制平静的说道，
“我能理解你恨他们，因为我也恨他们。”
“我恨他们伤害了你，也恨他们的残忍行径。”
“可是，这并不是让你我变得像他们一样的理由。”
“也许我这种杀了无数士兵的人，并没有资格说这种话……但是……”
“那些十字军，他们也有家人，也有朋友，也有等着他们归来的人。”
“他们确实是教会的手下，但在那之前，他们也都是活生生的‘人’。”
“而且，他们只是教会用来增强力量的士兵而已，并不是参加那些背后阴谋的‘大人物’。”
“教会是大多数人类的信仰，也许他们只是自心底相信教会是正义的人。”
“这在现在的我们看来，是很愚蠢。但是，你在被教会背叛之前，一样也没有注意到教会的真相。”
“我不会说不知者无罪，因为不管起因过程如何，他们都确实帮助了教会。”
“事实，我也从来没有对瞄准我性命的骑士们手软。”
“因为从他们站在我面前的那一刻起，就应该已经有了死在我手下的觉悟。”
“但是，”
说着，我把掌心贴在凯瑟琳的脸颊，并扶起了她本面向地面的阴郁面孔，
“杀光失去战意的他们，是你真正想要的结果么？”
…
“我……”
凯瑟琳仰视着我，复杂的表情中充满了纠结，
“我大概……不想……”
…
大概是什么鬼，真是个不坦诚的家伙啊……
不过，被那样对待……还能这么简单的听从我的劝告么……
凯瑟琳，你……真的是个温柔的姑娘啊！
“嗯，凯瑟琳真是个温柔的姑娘。”
说着，我闭起双眸，与凯瑟琳的额头相抵，并微笑着轻声道，
“不要搞错仇恨所指的对象。”
“你真正的仇人，会由我亲手碾碎。”
话音落下，我准备起身……然而，后颈却被凯瑟琳的臂死死勒住，完全起不来……
“那个……？”
…
我睁开眼眸，映入眼中的是凯瑟琳闪烁着泪光的碧蓝双眸，与浸满幸福感的美丽面孔，
“艾莉娜……谢谢你……！”
…
“事到如今，太见外了哦。”
…
“嗯……最喜欢你了！”
凯瑟琳松开手臂，本以为她要放开我，然而……迎来的却是突然的一记拥抱，
“艾莉娜！”
…
喂喂喂，一言不合说这种话……羞耻度爆表啊好不好！
不过……好像有点开心……？
“嗯……我也……”
…
“够了！够了！”
突来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话语，并强行拉开了我与凯瑟琳的身体……
——花音？
花音瞪着凯瑟琳，鼓起有些微微发红的脸颊，并不满道，
“知道你很不容易，但是差不多该放开我的艾莉了！”
…
哈？啥？花音又突然在说些什么……？
“哈……？你的艾莉？”
突发的事态让我有些懵逼，不过很快便缓过神来，并胀得满脸通红，
“什什什什什什！？你的艾莉？！”
“你……突突突……突然在说些什么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对！我自己在动摇些什么！区区这么一句话，有什么好动摇的！
对，没什么好动摇的！
我自以为镇定的看向花音，并‘调侃’道，
“诶？怎么啦怎么啦，我的花音这是吃醋了么~？”
然而，说出口才发现，就连这段调侃的话语……都颤颤抖抖的充满了动摇……
——冷静啊我！那种台词，我不是天天都在说吗！只不过是被花音说了一下而已……
只不过是被花音说了一下而已……有什么好动摇的……
有什么好……
啊——！
为什么会这么动摇！为什么会这么害羞！
然而，就在我混乱挠头之际，一个男声突然打断了我……
…
“诶？难道说‘我的艾莉’害羞了么？”
…
“哈？你在说什么鬼话！我怎么可能会害羞！”
…
抬头看去，声音来自变成枫音形态的花音，而且还特么模仿我，用指尖勾住了我的下巴，
“害羞的艾莉，真的好可爱呢。”
…
……哈？
“你你你你你，说什么呢！我可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我拼命的掩饰着害羞的心情，然而大脑都已经胀得的像是要随时爆发出蒸汽一般的滚热……
“不对！你说谁害羞呢！我什么时候害羞了！？”
——明明……明明只是个还没我高的臭鬼……为什么会这样动摇……心脏为什么会这样跳动！
冷静下来啊……我！
关掉帝王引擎啊……我！
绝对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绝对不能！
可是……
不！没有可是！绝对要冷静下来！
我努力平复着动摇的内心，并故作镇定的看向男体化的花音，
“到……到是花音！吃醋的你……才是好可爱呢！”
…
“完全没有现在的艾莉可爱。”
没有动摇，也没有犹豫的回答……你，不是花音吧？
开什么玩笑……！
我才没有因为这种事情动摇，才没有因为这种事情害羞！
对，我才……！
然而，无视内心的逞强，早已通红的脸颊，终于突破了极限……
我才没有……！
——砰
随着因过度的害羞而爆发而出的蒸汽，我也直接失去意识，瘫倒在了花音的怀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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