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谂并非想要戈焱的性命,毕竟魔界需要戈焱,他鬼界也需要。
他让戈焱沉睡,只是希望他睡到扶笙放弃寻找他为止。
只要扶笙放弃寻找言路了,自己立马就跟扶笙表白,然后对扶笙呵护备至,扶笙会懂得他的好,然后跟他在一块。
只要扶笙跟他在一块了,那他立马让戈焱醒来。
戈焱醒来后,扶笙已经跟自己在一块了,相信扶笙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他不会再回到戈焱的身边,自己也不会让他回到戈焱的身边。
但是,没想到,他等扶笙这个放弃,一等就等了五千多年!
五千多年,扶笙一点都没有放弃的意思。
他心都快等凉了。
怨魂再有用,也经不起时间的消磨。戈焱终是抵抗住了怨魂的影响,从血池中清醒,爬了出来。
苏谂最害怕的事,还是来了。
他们相遇了……
并且重新相爱了……
苏谂一直知道扶笙与戈焱的事,他只是毫无办法,以及再等……等另一个机会的来临。
可是,他发现,两人相遇后,感情更好,关系更紧密,彼此间几乎没有秘密……
他们间再也不会吵架,再也不会伤害彼此。
苏谂知道他等不到他要的机会了。
他只能自己创造。
所以才有了挑拨与那假鬼魂的事。
但没想到的是……
扶笙的觉悟那么的高,哪怕他挑拨,他挑拨的戈焱都不理扶笙了,扶笙哪怕不要自己上神的尊严,也要守在戈焱的身边。
扶笙就像怕极了五千年前那些事情,所以对戈焱无条件的信任。
他挑拨戈焱有什么用啊,他说不动扶笙那颗坚定的心。
他用假魂魄去引诱扶笙,也照样引诱不了扶笙。
扶笙的人太清醒,或许是这五千年的寻找锻炼了他的心智,他比任何人都要冷静,都要理智。
那假魂魄以假乱真,连戈焱都骗过了,可扶笙竟然一眼就瞧破了。
他的计谋再次失败,他便只剩下最后一个能留住扶笙的办法了。
用自己深情打动他。
可扶笙的心就像是石头做的!
除了戈焱能软化得了它,没有任何人能令它动一下。
哪怕自己痴情了五千多年,为他做了那么多……
到头来,他反倒是嫌自己阻碍了他。
苏谂想不通,他真的想不明白……
为何偏偏就不能是自己,自己一点都不必那戈焱爱的少。
为什么那扶笙就不肯接受自己,他甚至不肯要这样的感情,他动情了有什么错。
为何一副避他唯恐不及的模样。
这让他……情何以堪?
他好歹也是堂堂一界之主!
苏谂深吸了一口气,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所受的耻辱,他所有的痴情相付,他一定要扶笙、要戈焱付出代价才行!
他好歹是一界之主,不能任人如此践踏!
当初自己说过,扶笙跟自己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成为恋人,一种成为敌人。
如今,扶笙自己亲手将自己推了出去。
那就别怪他履行当初所说过得话。
扶笙在乎什么,他定要摧毁他。戈焱在乎什么,也也要摧毁他。
苏谂阴暗的想着,握紧了拳头。
重祤这几日离开的魔界,来到了天界。
他这几日看着扶笙为戈焱所做的这些,确实有些恻隐之心,他很想原谅扶笙,但是一想到当初戈焱是被扶笙害成那样的他就过不了心里这关。
他必须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扶笙究竟有什么苦衷这样做,他才能判定自己能不能原谅。
所以,他偷偷摸摸的来到了天界。
当然,他来天界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夜痕已经好久没有消息了……
左躲右闪的躲开天兵,重祤成功的混了进去,好歹来过几次天界,他对路线还是熟悉的。
他先来到上次与夜痕分离的明镜台。
他就是要在这看到扶笙与尊上的过去。
四处看着无人,重祤心的躲在明镜台上,心里默想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随即出现了扶笙与戈焱的过往。
但看完了一切,却还是显得迷雾重重,当年扶笙与戈焱发生冲突的那一段,好像被什么人可以抹去了。
这明镜台里并没有记录。
这可奇怪了,这明镜台是记录六界所有事情的地方,除非是管理这明镜台的人否则不可能有人抹得去里面的记录。
难道真的是管理这明镜台的人……
那天帝?
重祤想不通,盯着明镜台若有所思。
而明镜台不过一会,突然变幻出了另外的场景。
那些场景里面的人……是夜痕。
夜痕身着破烂,一个人很是孤单的缩在一个角落。
那角落脏兮兮的……
天界还有这么脏的地方吗?
看外边这么富丽堂皇,没想到也有比魔界还脏的地方。
这到底是哪里?夜痕又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重祤的心一阵阵的抽痛。
那明镜台似乎感受到了重祤的心意,那画面拉远,终于让重祤看清了夜痕所在之地。
那是一个牢房,房间窄而昏暗,地面潮湿而肮脏。
夜痕就所在这样一个环境恶劣的地方瑟瑟发抖,显得悲凉得紧。
重祤既心疼又气愤。
明镜台已经将夜痕进去的理由都显示出来了。
竟是那糊涂的天帝,天帝竟六亲不认,只因夜痕拂了他的意,顶撞了他,就将亲生儿子丢在那种地方!
他说怎么夜痕在天界这么长时间都不联系自己呢!
原来不是他不想联系,而是他根本不能联系!
重祤握紧了手中的剑,转身朝天牢走去。
他要救夜痕出来,带夜痕回魔界,回了魔界以后,他不会再让夜痕回到天界了。
这个地方,压根就没有情这种东西。
亲生父亲都可以这般对儿子的!
重祤无法想象,将夜痕留在这个地方等待夜痕的会是什么!
毕竟离夜痕被关进去,时间已经不久了。
那天帝一点都没有放他出来的意思!
那天帝如此不顾父子之情,那夜痕又何必在乎他这个虚伪的父亲!
重祤越想越气,他深吸了一口气,快速的往天牢跃去。
这天牢可不比其他地方,看守戒备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