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你却这么做了……你污染了血池，差点让魔界所有人陷入危难当中……你违背本性做这些事，你心里肯定不好受。”扶笙柔柔的看着苏谂。
苏谂心中一震，差点崩溃的哭了出来。
是啊，他从不想害魔界的民众，从不想伤害无辜的人，但……比起这些，他更不想失去面前的人。
他不曾后悔，不代表他不痛苦，此时扶笙一语点破他心中的内疚，让他有种被理解被认可的感觉，让他在这一瞬间无比的感动。
扶笙，至始至终是了解他的。
若他能接受自己的心意就更好了，这样好的一个人他舍不得放下。
扶笙道：“这有一部分是我的错，我没有体会你的心情，一直在影响你，害你这么痛苦了我很抱歉。”
苏谂摇头，这爱而不得虽然痛苦，但喜欢上扶笙，本身却是很甜蜜的事情。
爱上他，与他在一起的时光，分外的甜，甜起来的那种滋味在他活了上万年苍白的时光里，是最为珍贵的。
为了这点珍贵，他可以用好几万年的光阴以及与现在备受的痛苦来换取。
所以，扶笙不该道歉，他虽然让自己痛苦了，但他也让自己识得了爱的滋味。
“苏谂，我想了想……”扶笙低头沉思，而后抬头道：“如今只有我……离开，你才能解脱。”
“是我错了，一直影响你而不自知，这次过后，我从你身边、从你生命里消失，这样你见不到我，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苏谂面色苍白，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你会离开？”苏谂开口问。
扶笙点头：“对，不过你不用担心。”
扶笙保证道：“你还是我的好友，这点永远不会变，我们虽然不会再见面，但是我会记得你，你若有急事仍可以来找我……”
“够了！你想了半天就想到了这个吗？”苏谂质问，内心揪痛。
亏这人说得出口，不再见面，那只会让自己更痛苦！
在暗恋的基础上还要多上相思吗！
就像之前那样……
“苏谂，我不可能成为你的爱人，更不可能成为你的敌人，若你还无法放下，那……那就算陌路也可以，我会祝福你。”扶笙开口道。
祝福？苏谂暗暗握紧了拳头：“是我祝福你才对吧，你有戈焱啊，才需要祝福，我一个人在这鬼界有何好祝福的？”
“你早晚会遇到你命中注定的那一位。”扶笙道。
“……”苏谂闭眼，很是疲倦，这人的脑子里就从来没有和他在一块的想法。
陌路？
竟宁愿与自己陌路……
苏谂苦笑，只觉得讽刺的很。
他方才那般说，难道是为了逼这人离开吗？
不，他只是为了让他答应跟自己在一块。
可他宁愿与自己陌路也不愿跟自己在一块！
苏谂望着扶笙道：“我不是要你离开，你明白的，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我怕不可能跟你陌路。”
“……”扶笙垂眸：“你要的我给不起。”
“所以你真的宁愿与我为敌了？”苏谂质问。
扶笙摇头：“我不愿跟你做仇敌，这种事明明可以避免……”
“没有避免！”苏谂激动道：“就只有这一个选择，你和我在一块或者敌对。”
苏谂希冀的望着扶笙，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扶笙为难，没法告诉这样的苏谂自己的答案。
他微微推开苏谂道：“我们都彼此冷静一下，有事改日再谈。”
扶笙拖延，苏谂却不给他机会，他拉住扶笙不让他离开，固执道：“你今天必须做一个选择。”
“苏谂……”扶笙心烦意乱。
远在天界的钰怜，被扶笙打伤逃出后，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
她喜欢扶笙这么多年了，那人竟这般待她。
她恨扶笙，她恨透了扶笙。
曾经多喜欢，现在就多恨。
她恨不得扶笙就此死去，从此消弭在天地间。
可那人修为如此之高，她对他根本毫无办法，她想杀了他以解心头只恨都做不到，她要如何报仇！
钰怜伤心的啜泣。
这时，她想起了五千多年前的乌泽长老。
她从无父无母的，是乌泽长老将他捡回仙灵宗的，从都是乌泽长老将她养大的。
仙灵宗的长老虽然都是她的师父，但是她与乌泽长老是最亲的。
乌泽也是最疼她的。
乌泽还是仙灵宗的代理掌门，他会利用很多自己的职权给自己特例。
她不爱习剑法，不爱修炼，乌泽就偷偷的把她叫走，放她玩。
她喜欢吃的东西，乌泽总是会记得，并且时不时的为她准备。
有人欺负她了，不管对错，乌泽都会站在她这边。
乌泽是最疼她的亲人。
可是他不在了。
乌泽已经去世几千年了，可钰怜这是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疼她的人不在了。
钰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可是再也没有人过来劝她安慰她心疼她了。
她就算哭到死，在这冰冷的天界也不过是死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婢女，永远不会有人注意到她。
是她错了……她杀了最疼爱自己的人。
原本以为，乌泽的死是必要的牺牲。
乌泽是疼自己的，只要自己幸福乌泽师父肯定会开心的，所以钰怜能这般狠心将乌泽杀死。
因为只有乌泽死了，她才能吃下蟠桃得道升仙与扶笙在一块。
只要能与扶笙在一块，她就能得到幸福。
况且，吃下蟠桃不老不死，没有病痛，加上扶笙相伴，那是多美好的事情啊。
钰怜一直以为，这美好的事情始终会落到自己的身上，乌泽最为疼爱自己，他一定不会怪自己的。
可是，她错了。
她并没有幸福……
反而因为扶笙，她现在无比的痛苦。
她为了扶笙舍弃了所有，包括疼她的乌泽师父，可扶笙竟要要杀她。
“呜呜……”钰怜哭得肝肠寸断，脑子里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她记得每个人得道都是有一块命牌的。
这命牌是直接关乎到本人的生命的，是得道之人最为重要的东西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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