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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第一场雪吞染了深秋的金黄,整个城市披上了国王白色镶着金边的新袍,新年也即将到来,这似乎是什么事物有一个全新的开始。
伊诺的妈妈进入了化疗的阶段,实际用的好多药物都是市医保不能报销的,家里的经济逐渐持紧,伊诺爸爸一个人工资无法支撑家里的开销。卖完了家里另一处不太值钱的房子,也刚刚够还上妈妈做手术所借的钱,这次化疗,老爸又想办法借钱了。
家里的门开了,老爸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
“爸,下周是奶奶的忌日,你别忘了。”
“啊,记着呢,对了你妈明天就出院了,化疗的时候再去,她不愿意老在医院呆着。”边脱外套边回答。”
“那明天早上我和你一起去医院办手续。”
“行,那明天早点儿”老爸靠在沙发上,手指用力的捏着鼻梁。
“爸,我妈化疗完,还需要吃多久药?”
“慢性病理结果看,化疗完就没啥事儿了,但是也得终身服药。”
“我在上查了,化疗连人体里的好的细胞也会受到损害。”
“嗯,是。得这个病都得化疗。化疗完就没啥大事儿了。”
“爸,我想快点儿减轻家里的负担,我想去北京。”从上次知道老爸借钱、卖房子开始,伊诺就有了这个想法。
“去吧,家里没啥事了,你出去也挣点儿钱,家里也能宽裕点儿。你妈不能再上班儿了,我到时候找找人,看看能不能办个早退。让你妈在家养身体。”
“嗯,爸,你压力别那么大。我一有工作,咱家就好了。”伊诺暗下决心,不管多苦、多累,都要努力让家里好起来。
伊诺妈妈出院的第二天,二舅妈和老舅妈请了另外几个舅妈、舅舅吃饭,最的妹妹也去了。
“你们听说了吗?伊诺还是要去北京。”菜还没上齐,老舅妈就迫不及待的说到她知道的“道消息”。
“这孩子,白眼狼!不孝顺,他妈都生病了,她不在家照顾他妈,还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啥玩意,以后咱都别理她,不是人都。”二舅妈说。
“是,多对不起他妈啊,咱家竟然养出了一个这样的孩子,太自私了,就是个狼崽子。”老舅妈接着说。
“大姐同意让孩子去了?”一向不爱参与家里事儿的四舅妈问到。
“可能让了呗,前天大姐出院,我给大姐打电话了,大姐说的,伊诺过几天就走了。”老舅妈说。
“哼,这孩子主意正着呢。咱可让咱孩子都离她远点儿,可别联系,啥玩意呢?”二舅妈连忙说到。
“宁宁,伊诺姐姐心眼儿不好,你可离她远点儿啊,可别跟她学。听见没?”老舅妈和自己上初中的女儿宁宁说到。
“哦,知道了。”宁宁在一边边喝饮料边迎合。
“大哥,你说是不是,你说这孩子是不是无药可救了,他妈都生病了,她还不在身边照顾,还啥时候能用上她?还要离开这儿,大哥,你说我大姐命咋那么苦呢?”二舅妈看着大舅说。
“嗯,这么说这孩子主意太正,说点儿啥好”大舅说。
其他几个舅妈和舅舅不怎么在这个问题发辫言论,一方面觉得这事儿一定是有原因的,另一方面,这是人家家里的事儿,身为外人实在不好评论什么。
“行行行,喝酒喝酒,不提这事儿了”三舅打断了这扯老婆舌的谈话。
饭局结束,二舅去地下车库取车,二舅妈上车就气愤地说,“你们家人,我一个都指望不上,都指着我呢,我这厂子养你和大姑娘就算了,还得照顾你们全家,我照顾的过来吗我?你一点儿也不知道帮我!”
“行了,王哥那边也不是就这一个办法。伊诺就算去了,人家也未必看中,再说老五媳妇儿今天组织的这顿饭,让你消消气得了,差不多行了啊。”二舅说。
“行什么行啊?王哥儿子我看过,肯定能相中伊诺,只要他俩处上对象,王哥就肯定能和热力厂说上话!你懂不懂啊?你就是个榆木脑袋,我算看出来了,你也我指望不上,闭嘴吧你。”说着,二舅妈给二舅一个大白眼,二舅不再说话。二舅虽是当地银行的行长,但在家里的地位就是这样的,谁让挣的钱没有二舅妈多呢?家里的房子、支出费用都是二舅妈一个人开厂子挣来的。一般家庭都是这样,谁挣得多,谁的底气就足,这是很正常的事儿。
伊诺这几天在家陪妈妈,需要化疗的时候,就陪妈妈去医院,其余的时间就在络招聘平台上了解工作机会,只是伊诺不再单纯只看看平台和发展,她更多了解的却是工资待遇的多少。伊诺在自己的房间里,一找就是大半夜,常常凌晨、4点才睡觉,早上正常起来,一家人吃早饭。她就是这样,在家里不管做什么,都绝不影响家人的起居生活。
手机响了——妹妹、宁。是老舅妈家的女儿…伊诺接起电话。
“姐,说话方便吗?”
“嗯,我在屋里,你说。”
“姐,你要去北京?”
“你怎么知道?”
“前几天我大姑和我妈她们说的。”
“哦,我是打算去北京。”
“前几天晚上我妈还有二娘,请咱家这些亲戚吃饭,就没有你家人。说你不孝顺,对不起大姑。自私,白眼儿狼…”妹妹把舅妈们怎么骂伊诺了,骂什么了,在电话里一一到来。
“嗯,然后呢?”伊诺没想到,她想去北京的事儿,竟值得舅妈不厌其烦的组团骂。从未觉得自己在她们眼里如此重要的她,倒是想听听,她们到底是想怎样?
“没了,姐你可别说是我说的。”老舅妈的女儿刘宁宁是最的,估计换成别的妹妹,也不会“告密”。
“嗯,我知道了,好好学习。”伊诺不知道还能和这个孩子说什么。
“姐,你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啊”宁宁担心的嘱咐。
挂掉电话,伊诺深吸了一口气,伊诺突然决定,定明天的票马上就走。不是逃避,而是选择不去理会,做自己想做的,做自己觉得对的事情。这时的伊诺还很年轻,对于这个年纪的她而言,还不会处理发生在身边的事情,不懂得该如何面对这些,父母也从未教过伊诺该怎么做。伊诺一心想的就是如何改善家里的现状,不增加爸爸的压力,毕竟自己也老大不了。只是伊诺想不明白,舅妈们也是自己的家人,为什么要这样做?伊诺抬头看着天空‘奶奶,我该怎么办?‘泪水模糊了伊诺的脸庞,不留一丝余地的放肆起来。
伊诺万万没有想到,让她彻底伤心的事儿却不仅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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