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绳?”我下意识的摸了摸头发上系的发绳,因着钱婆婆说这是一根幸运的发绳没敢解下来怕破坏了这份祝福。“这就是根很普通的发绳,钱婆婆说这是一根会带来好运的头绳,让我戴在头上。”
天王遥如有所思道:“你刚才说钱婆婆见你第一面就问你怎么不扎头发了?”
“嗯。”我点头,好笑的说,“不会你也觉得我和钱婆婆从前见过吧,兴许她从前见过和我长得很像的人,”我摸了摸头发,继续说,“我虽然见过魔女,那也是半年前才见过的。但是我留短发已经留了三年了。或许我有个孪生姐妹,她见过她?”我大胆的猜测着。
天王遥诧异道:“你不知道你有没有孪生姐妹吗?”
我笑道:“不知道,我是个孤儿,被人放到福利院门口的。”
天王遥一怔,看向我的目光很温柔:“抱歉。”她轻声说。
我笑道:“又不是你把我扔下的,道什么歉呢。”
天王遥笑道:“让你这么美丽的姐想起不好的事情,我当然需要道歉了。”
我不由笑出来,并且百分之百确定面前这位俊美的同龄人是个蕾丝。
我们两个继续往前走,我问天王遥怎么和同伴失散的。
“本来我们不是到这湖底的,”天王遥说,“我和女巫姐、剑客姐——就是在卧室里昏睡的那位姐——在路上碰见,大家结伴而行,结果路上遇到了些麻烦,大家都受了伤,其中剑客姐受的伤最重,直接昏了过去,幸好我们碰到了出来觅食的钱婆婆养的那只人头鹰,跟着她我们找到了钱婆婆的屋,这才捡回了性命,但是剑客姐一直不醒,钱婆婆要我们出来到树林里找一些能治好她的药草,还再三叮嘱我们不要进入湖里,树林里有一处水潭,我和女巫姐在找药的过程中弄的有些狼狈,就下去清洗了一下身体,结果水潭突然生出漩涡,把我们卷进湖底。还好女巫姐及时用了魔法,变出两个气泡一样的东西包裹着我们俩的身体。”她说到这里,抬起手臂让我看了看,我这才发现她身上果然有一层几近透明的薄膜包裹着她。“但是到这里以后,我们俩就失散了。”
剑客姐……果然西比尔捡到的那几个武功秘籍册子是卧室里那个女孩的么。糟糕,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偷学了武功就要杀死对方的规矩,但愿她不这么死板。“那女巫姐和剑客姐,她们都是从哪里来的?”我询问道。
天王遥摊手:“剑客姐说的应该是z文,可惜我们没有一个会z文的。女巫姐叫赫敏,赫敏·格兰杰。她来自一所叫霍格沃茨的英国魔法学校。”
我好奇道:“格兰杰是钱婆婆那样的魔女吗?”
天王遥摇头:“虽然我对魔法一窍不通,不过能看出来,钱婆婆是直接用手就可以施法,但赫敏是要拿着一根木棍才能施魔法的。不过她说她上过魔药课,可以帮钱婆婆一起做治疗剑客姐的药。”她说到这里,突然神色一凛,凭空拿出一把金色的剑来,看向左前方:“有什么东西过来了。”她提醒道。
单这个举动,我就看出来她和神威一样,是那种身经百战的人,对危险有种战场上磨砺出来的直觉。我不安的跟着她看过去,那里仍是一片漆黑,看起来和我们背后的湖水没什么区别。我摸了摸肩头,好在肩上并没有我担心的那样如同匕首一样长出黏腻的眼睛。
突然左前方漆黑的湖水里出现了隐隐银色的光亮,很快一只“水獭”出现在我们面前,这是一头银白色的虚幻的水獭,它脚下流动着银色的轻云,飞快的向我们奔来,在它身后紧紧跟着一堆邪佞的眼睛。
天王遥微微蹙眉,她高举右手,突然万千金色光芒从她手中露出,她手中迅速聚集一个金色光球,约莫篮球大,然后她俯下腰,将光球砸向地面,一边吟唱道:“rldshakig。”那团光球砸向地面,然后升起,越变越大,飞快的迎向那只水獭和那堆眼睛。水獭敏捷的跳了起来,光球从它脚下穿过,砸向那堆眼睛,迅速将它们碾压分解了。
然后那只水獭跳到了我们面前,拿嘴去咬天王遥的裙摆,拽着她要她往它来的方向走。
天王遥打量了鹿好一会儿,突然开口道:“赫敏?”
那只水獭仿佛听懂了她的话一般,点了点头。
我拉住天王遥的胳膊:“等一下,你从前见过它吗?”天王遥摇头。我继续说,“万一是陷阱怎么办?你不觉得它的出场有点太巧了么。”
水獭听了我的话,松开天王遥的衣摆,嘴一张,吐出一截黑色的布来。“这是赫敏的衣服。”天王遥捏住那块黑布担忧道,“她之前就穿着一件黑色的袍子。看起来她是遇到麻烦了。我得去找她。”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想到我那弱的可怜的战斗力立马说:“那我跟你一起去。”
天王遥点头,水獭见我们两个一齐看向它,立马调转身体朝它来的方向跑去,天王遥跟在它后面游,我则跟在天王遥后面,她的速度快极了,我几次抓住她的脚腕示意她等等我,这才勉强跟上他们的步伐。突然天王遥停了下来,直起身体,我一下子撞到她背上。她扶着我将我拉到身边,这里的湖水看起来比刚才的湖水要明亮一些,我正四处张望,突然天王遥挥起胳膊一刀将一只从黑暗处游过来的东西砍成两截。
这东西有一米长,看起来像一个赤身裸体的女童,她乌黑的头发在湖水中仿佛触角一般延伸着,手电筒的光打在她灰白的皮肤上反射着淡淡的光,她的四肢被外力折断,弯曲着固定在背后抱着一个月白色的圆球。我在地上找了个东西将它头发挑开,头发下面露出了一张长得极像鱼头的女人脸来,脸上猩红的嘴唇大张。刚才天王遥的刀将它拦腰断成两截,但是却没有血流出来,只有一些黑色的东西融入了湖水里。那只在背后抱着的圆球也都碎成了粉末。
我和天王遥要面面相觑,突然天王遥抓住我跳开了刚才站着的地方,又一个女尸飘了过来,很快,第三个、第四个……这些突然出现的女尸对我们视若无睹,她们长相各异,但都是赤身裸体的被扭成一个姿势,顺着水流向一个方向飘去。而那个方向,就是那只水獭要带我们去的地方。
“走吧。”天王遥拉住我,对我说。我僵硬的点头,背上生了一背白毛汗。这些突然出现的女尸,明显是人为制作出来的。她们被制出来的目的是什么,我们这么冒然跟过去,会不会惊动什么东西。
我们两个警惕的跟在鹿的身后、穿梭在这片女尸群中往前走,走了十多分钟,一路上湖水越来越明亮,逐渐不用手电筒也可以看清湖底的样子。只见眼前是一片高山湖沟,表面还生着乌压压的一片红色植被,在石壁的缝隙中生着数十个巨大的“蚌”,约莫磨盘大,颜色各异,只是粗糙的蚌壳壳面上都生着一张极其恐怖的鬼脸。
银色的水獭跳到了其中一只蚌旁边,然后它消失了。我们走到那只蚌的旁边,这才隐隐看见一只手从几乎闭合的蚌壳之间软塌塌的伸出来垂向地面,显然已经被夹断了。
天王遥蹲下,“赫敏,你在里面吗?”她询问道。
好一会儿,里面传来了隐隐约约的虚弱声音:“我在这里。”这句话用的是英语。
“我该怎么把你弄出来?”天王遥有些发愁的看着这只食人蚌,如果她用剑硬砍应该能砍断,就是怕伤到困在里面的人。
“我不知道,”赫敏说,“我试了很多办法,但都没什么效果,即使是禁咒也没用,它看起来能把我的魔法都吸收掉一样。”
我找来一根木枝塞进蚌壳之间,对天王遥说:“你把她的胳膊放回壳里,然后用剑砍一砍这蚌壳,看看怎么样。”天王遥点头,将赫敏那截露出来的胳膊塞进去,蚌身里隐隐传来忍痛的呻|吟声,然后天王遥站起来,对着蚌壳一边砍下去,只见蚌身完好无损,反而她的剑飞了出去。
她甩了甩吃痛的手,游过去把剑捡了回来。有些怔愣的看着手里的剑,显然从来没遇见过这种事情。接着她又试了好几次,但因为怕伤到赫敏不敢放大招,别说砍破蚌壳了,蚌壳上连一道剑痕都找不到。
“别急,咱们再想想……”我宽慰着她,突然觉得不对,抬头一看,我们头顶上方的湖水里突然出现了巨大的漩涡,刚才已经飘走的大半的女尸都被这漩涡卷了回来,一直在这片区域的上空盘旋着,湖面上的阳光照进漆黑的湖水里,光线被遮住大半,但是剩余的光已经足以照亮这近百条女尸背后抱着的月白色圆球,它们看起来犹如一个个灯泡一般,将湖水照的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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