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很像我们的故事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二章 太阳照常升起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黯月当空,已有人在去教室的路上。

    这很正常。

    舍友的熬夜苦读,同桌的逐渐进步,家长的殷殷期盼,老师的苦口婆心还有自己给自己的承诺。

    种种压力让每个人负重前行,本来弱的身材此时已显得伛偻。

    可年轻不就是用来拼搏的嘛!

    此刻多一份努力,未来便是多一分希望。老了更会多了一份吹嘘的资本

    夏子硕闭着眼睛从宿舍走到了教室,像他这样睡眼惺忪的人不算少数。

    教室的各位熟练地拿出面前的书,继续读或者背下去。

    身体还未从睡眠中苏醒过来,声音是模糊而慵懒的。仿佛下一秒书页便会与眼皮一起,自动合上。

    渐渐有人变得清明。

    渐渐声音变得明亮。

    当声音变得通透,当思绪变得清晰,当该有的生机从一群朝气蓬勃的学生散发。

    众人一扫疲态,此刻便是真的书声琅琅。

    夏子硕的班主任已年过半百,但并没有什么老态,他和他们班的学生一样来上早自习,极少迟到。

    这个古板固执,偶尔还带有一丝幽默的老头此时站在讲台上,看看讲台上的签到表又看看众人,轻轻一笑。

    笑里又自豪,有欣慰,也有一丝心疼。

    可年轻不就是用来拼搏的嘛!

    用班主任自己在全班面前讲的话来说:

    你看我这个老家伙都能早起,你们要是在我后面进教室,是不是该反思一下了撒?说完便投给大家一个微笑,眼旁的褶子把本来就不大眼睛挤在夹缝中生存。

    老头班主任在把教室里拥挤的走道走完一遍后便到外面的阳台,眺望远处。

    此时早自习的上课铃声才刚刚响起。

    黄袁踏着铃声走进教室,作为走读生来说他是早到的代表。

    黄袁悄悄地溜进教室,尽量不破坏教室里的和谐气氛。

    夏子硕仿佛没见着他同桌的到来。

    他俩也知道早自习不是聊天的时候。

    下课铃声响起,夏子硕的班级,这个学校高二高三的任意一个班级开始沸腾。

    目的地:食堂!!!

    并不是食堂的饭有多好吃,这是争分夺秒的体现。你比人晚去食堂一分钟,意味着你要多排十分钟的队,时间宝贵经不起如此浪费。

    于是有一些人的早餐边用面包牛奶解决,省的来回跑。也有一些自知跑不快的同学多半会随身带着些册子,或名诗古句或公式定律,总之抓紧一切时间多学习一点东西。还有的便是在教室多学习那么十多分钟,估计食堂人差不多吃完了,起身前去。

    当然这些只是少数,多数人还是跑向食堂,也就出现了刚才班级沸腾的局面。

    而夏子硕此刻只是跑,面容悠哉。因为今天是恒哥打饭。

    两人分工,一人打饭一天,这样比起一个人天天跑还是比较轻松一些的。

    明天你就可以看见夏子硕跑得贼快,双脚生风,一骑绝尘。毕竟运动方面他也只剩下跑步了。

    夏子硕和陆予恒每人两个馒头一根烤肠一个鸡蛋果腹,偶尔吃腻的话会点份咸菜,可大多数时候他们连味道还没尝出来便已在回教室的路上了。

    一天的清扫工作开始,没有值日任务的同学开始今天的第二次早读。

    然而,起得早免不了有人犯困。

    讲台前面的第一排座位,是灯下黑的位置,此时班级里公认的睡神果然不负众望,早已呼呼睡起。

    此人姓王名守道,外号老王,就是昨晚被大鹏拉着要对其讲道理的老王,又外号道长,十三香的兄弟。

    此人不挑课,只要睡意泛起谁的课都照睡不误,然而他的成绩却稳妥在班级前十名的位置,让人不得不惊呼此乃奇观,后来常常有人感慨:我们是真的困,人道长那是神游太虚,唉,差距真大!

    此人更奇的是睡觉鲜少被老师抓住,甚至能在老师目光瞥来前一秒蓦然清醒,像是低头有所思。众人不得不再次惊呼嗟叹!

    黄袁一手拿着课本,另一手搔着头发,应该是早起忘了整理发型。他目光乱窜,瞥见了正在神游的老王。

    黄袁对着夏子硕低叹一声:

    “唉,我要是有老王的本事多好啊!天天睡觉成绩还贼棒!”

    夏子硕说道:“还是别吧,道长那是神游,比咱们眼看手写不知高了几个境界,你睡着了最多就是一醉猴。”

    黄袁也知道道长的本领不是能轻易模仿的,唏嘘两句后捧起书本,开始眼看手写。

    下课铃声再一次响起,此时教室显得昏沉,各位有的在整理课桌,有的已低头浅睡,有的给自己倒杯热水。这些都是为了调整状态,正式迎接今天的正课。

    今天的课程,嗯,对于多数人来说,上午很烦,下午很嗨。

    第一节是物理课,班主任的课,在众人并不清醒的第一节课安排物理,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一眼望去昏昏欲睡者居多。班主任讲课并不快,于是很多人听着听着便走神了,想起听课时才发现思路已完全跟不上,捶胸顿足沮丧懊悔者有。

    班主任见众人面带疑惑,停下低声询问道:“是我讲太快了吗?”说完还是熟悉的一笑。

    “你说就奇怪了,老班讲的也不快啊,我怎么就跟不上呢?”黄袁满脸疑惑地对夏子硕说道。

    夏子硕没有回答,抬起的头蓦地锤向了课桌。内心大喊道:让我清醒吧!!我想听课

    没办法,各位只能是硬着头皮听,能学到多少就看诸位的造化了。

    对于物理,爱者恨者皆有,曾有友以物理对上了东坡先生的名联。

    游西湖,提锡壶,锡壶坠西湖,惜呼锡壶

    听物理,入雾里,雾里看物理,无力物理

    当然这些只是博君一笑,不能当真。

    下课铃声响起,众人苦笑,对于物理课来说,铃声只剩下了象征意义。

    班主任终于合起课本,带着微笑问:“同学们还有不懂的吗?有的话找时间去我办公室问,我一般没课都在那里。”

    说完便从容离去,不带走一根粉笔。

    此刻望去早已是倒下一片,还能坚持不倒的估计只剩下周轩这类人了,坚持,刻苦,一直在找自己的极限。

    “下节什么课啊?”趴在桌上的夏子硕向趴在桌上的黄袁叫唤。

    “我看看”黄袁努力抬起头,剩下巴还黏在桌子上,他努力睁开一只眼皮,瞄了一眼说道:“语文。”

    “哦!疯了”耳边是夏子硕的嚎叫。

    夏子硕并不讨厌语文,相反他名诗古句课内课外积累的比谁都多,古典名著中外说也看了不少。只是这个语文老师让他觉得不咋地。

    该语文老师上课从来是照搬,听他的课与看书差别不大,他改的作文评语多的往往也只是数语。更多的是怎么交上去怎么发下来,连一个“阅”字也懒得签。真可谓是惜字如金。

    更有一次,夏子硕清楚记得有一道题目是将描述情景的几道对联填给相应的几个场所,有一个对联里明显提到了“酒”字,结果这个对联对应的场所是学生食堂夏子硕不解,前去询问老师。老师给的解释是:

    食堂就不能出现酒的吗,而且你看这个题目,其他几个都是最适合的,那么这个对联就是对应剩下的这个场景了。

    这个解释并不能使夏子硕信服,或许以后会有人告诉他此题的另一种解释,但目前,这件事成了导火索,他开始深深怀疑这位老师

    夏子硕的这节课在半清醒半朦胧状态中度过,对他来说,收获:零。

    接下来是政治课与化学课。政治课上,老师又在书本上划了一大堆重点,又额外补充了一些新鲜时事。且在下一节政治课上当堂抽查。背吧,可劲儿背吧。

    再下一节是化学课,这对众人也是一种折磨。原因不是化学课有多难。

    化学老师年纪轻轻,没有太多的教学经验,往往课上到一半被自己搞蒙,时不时的需要同学们提醒一句。你当堂提出的疑问她下节课才能给你解答,在解答过程中如果你提出了新的疑问,那么继续下一节课解释给你听。

    众人困惑:为什么让她来教我们化学呢?我们还是理化班诶?!

    估计相同的困惑在这化学老师的心中也常有。

    为了学好理化,各位同学们的自学能力提升了不少

    下课铃声响起,化学老师干净利落地喊了声:下课。

    从不拖堂,化学老师这一点颇受众人喜爱。

    上午的课程全部结束,一天中的第二次沸腾开始,不过人数明显比早上少了。

    拖堂呀拖堂!可惜不知如何反抗。

    午饭后各位陆续回到教室,比起早上的生气勃勃,中午安静了不少。

    有的坐在座位上拿出书本默默翻阅,有的已经沉沉睡去,还有的人前去接水,不心弄出声响,转过头来面露歉色。

    夏子硕此时在用心研究一道化学题。

    常言理化不分家,可惜夏子硕化学极好,物理极差,此刻,估摸着他是想让自己的化学学的更好。

    夏子硕很少午休,最长的午休时间也不会超过十五分钟。

    他的笔速渐渐满了下来,盯着眼前的题,却早已思绪飞起。

    在他中学的时候,他的面前有一道清瘦的身影,在他的记忆里,那道身影几乎没有趴下过。

    那道身影总是轻轻低下头,一直在写着什么。

    夏子硕午休睡了,那道身影在写着什么,夏子硕一觉醒来了,那道身影还在写着,孜孜不倦地写着。

    唯独有一次。

    将近下午第一节课上课夏子硕才醒,抬头便看见了数学老师。

    而他面前的那道身影,竟然破天荒地轻伏在桌子上!

    那道身影,自此刻在了夏子硕的心里。

    她是那么安稳,像一只睡着的兔子,不理会周围的嘈杂。

    她的长发随意扎成一个马尾顺在背后,碎发遮住了她的侧脸。

    她睡着了,可为什么眉头紧锁?

    她睡着了,可还是牢牢将笔攥着。

    她笑了一下,很轻很浅,转瞬即逝。

    让人觉得心疼。

    在老师的示意下,她的同桌轻轻将她摇醒。

    可夏子硕希望她可以安稳地多睡一会儿,哪怕是几秒。他甚至不经意地怪罪起老师,怪罪起她的同桌。

    她醒了。

    她看看她的同桌,再看看讲台上的老师,夏子硕已经能够想象出她脸上的歉色。

    夏子硕蓦地低下头,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想什么,他不知道脸上是什么样的神情,于是他低下头,于是他躲起来。他不想被人知道。

    这只是一件有个同学睡过了的事。

    而这个插曲,却让有些人刻骨铭心地记着。

    夏子硕不愿再多想,认认真真和眼前的题目较起劲来。

    教室的另一个角落,周轩的眼神似乎也是从回忆里清醒过来。

    他嘴角似苦笑,转而眼神坚定下来,看向眼前的题目,提笔写着。

    或许真如某位老师所说:

    学生的天职便是学习!习都没学好你有什么资格去做其他事情?

    这是定律。

    就像牛顿定律作用在低速运动的物体上,这条定律,作用在我们平凡人身上。

    不带什么悲观思想,这只是一句陈述。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下一章 目录 上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