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府的事情震动了整个姑山镇,一群黑衣人在易少爷大婚的时候闯进了府上刺杀易少爷。
县太爷极快的带了县衙的人到了易府,四下清理了一番。
下人死了五六个,客人倒是没有伤着的,但是易老爷和易夫人都是当场毙命。
易婧在关键的时候为了保护易卑无被涂了毒的飞镖伤了双腿,昏迷不醒。
大夫全都聚集在易婧屋里,易卑无和田欲雪他们焦急的等在院子里。
易卑无靠着一棵大树满心的自责,爹娘如果不是为了保护他也不会死,易婧如果不是为了他也不会重伤昏迷。
越想越气,他一拳头打在了一旁的树上,鲜血顷刻间流了出来。
田欲雪一声惊呼,连忙上前拦住了易卑无,赖公子也拉住了他。
“你干什么,你这么伤害自己姐姐就能好起来吗?”
易卑无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怒火好像才压住了一点儿。
田欲雪拿了帕子心的给易卑无包住了手上的伤,“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要想的是解决办法,而不是一味自责,大夫还没出来,一会儿看看大夫怎么说。”
“是啊,卑无,这种事情谁都不想看见的,冷静一点儿。”
赖公子觉得心情也是十足的压抑。
易卑无是他唯一的徒弟,他是真心疼爱的,本来想赶在这一天来参加他的婚礼,却没想到险险的救了他一命,看到的是他家破人亡。
易卑无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不再说话,看向了亮着灯的屋子。
很快,几个大夫出来了,一个年纪最长的大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到了易卑无面前。
“易公子,姐的性命我们救回来了,可是”
“可是什么,快说。”易卑无很着急。
“姐中镖的双腿已经毒素蔓延,现在必须要找到一种叫素连草的药才能缓解毒性,她的腿才有可能好,否则怕是会落下残疾。”
大夫的话在易卑无和田欲雪心上敲下了重重的一锤。
残疾,残疾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易婧以后再也不能走路,只能躺在床上了。
“大夫,你想想办法,你想想办法救救我姐姐。”
易卑无捏着大夫的肩膀几乎疯狂。
“易少爷,您冷静一点儿。”
大夫本就年纪大了,易卑无的力气又大,这一捏几乎要把大夫的骨头都捏碎了。
“易卑无,冷静点儿,冷静点儿,大夫,对不起啊,茶儿,送几位大夫出去。”田欲雪连忙拉开了易卑无。
“大夫不是说了吗,现在要找到素连草,找到素连草就能救姐姐,你不能这么激动。”
易卑无红着眼眶,好像失了平日里的灵动和反应。
“素连草,素连草在哪儿啊?”
他抱着脑袋,仿佛要发疯了一样。
田欲雪看着这样的易卑无很是难过,很想去抱抱他,告诉他还有她在,可是这样的举动她还是不大敢。
“素连草,素连草,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呢。”
赖公子忽然自言自语了起来。
易卑无和田欲雪齐齐抬起头看向了他,易卑无连忙站了起来冲到了赖公子面前,“师父,在哪儿,在哪儿?你在哪儿看到过素连草。”
赖公子皱了一下眉头,“你先别激动,我确实在姑山镇看到过素连草,但是现在是晚上了,我就是告诉你你也没办法去找,这样,你先回去休息,我回去给你把素连草的样子画下来,明天咱们一起去找。”
“可是”
“可是什么啊可是,没有可是,易卑无,现在是晚上,而且你也根本不认识素连草怎么找啊,你爹娘和你姐姐舍了命的保护你可不是为了让你去冒险。”
田欲雪吩咐人去给赖公子安排了休息的院子,然后二话不说就拉着易卑无往回去走。
易卑无也没反抗,像个木偶一样被田欲雪拉着。
“哎,你说咱们府上什么时候出过这样的事儿啊,我看就是她的问题。”
“对,我也觉得,这么些年咱们府上一直都是好好的,怎么偏偏就是她进门的这一天出了事儿啊。”
“可不是嘛,我们村儿有个姑娘现在都已经三十了都没嫁出去,听说是嫁一家就克夫,嫁一家就克夫,现在一直是一个人。”
“那不就是扫把星嘛。”
“对呀,就是扫把星,我看这少夫人就是扫把星。”
几个丫鬟的窃窃私语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了一脸阴沉的易卑无,吓得惊叫一声全都哆哆嗦嗦的站在那儿不敢动了。
“少,少爷,少夫人。”
“把你们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易卑无冰冷的气息仿佛要把人冻住,就连身后的田欲雪都被惊着了。
几个丫鬟瑟瑟发抖不敢说话,她们进府这么些年,这可是第一次见着少爷发火啊。
“少爷恕罪,少夫人恕罪,我们,我们乱说的,乱说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几个丫鬟争相跪下磕头道歉。
田欲雪并不想再计较什么,已经出了这么多事儿,她只想让易卑无好好休息休息,所以训斥了几句就想拉易卑无走。
可是易卑无看着几个丫鬟硬是没有挪动一点儿步子。
过了好一会儿,他伸手指向了几个人,“你们现在跪在这儿掌嘴,等到天亮就去大门口站着,以后,谁要是再敢在府上议论少夫人,说任何对少夫人不敬的话,下场比这惨数倍,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记住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多谢少爷,多谢少夫人。”
几个丫鬟千恩万谢的磕头,掌嘴是事儿,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易卑无冷哼了一声,揽着田欲雪扬长而去。
他周身的冰冷依然没有散去,田欲雪仰起头看了他好几次也没敢说话。
因为这样的满是怒火的易卑无,太可怕了,仿佛可以在下一秒冰封住所有。
忽然,他停住了步子,重重的把田欲雪拉进了怀里,田欲雪的脸撞在了他胸口,撞得生疼。
“雪,对不起,我本来想让你有个难忘的婚礼,可是没想到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原来,在这样的时候,在他最难过的时候,他想到的依然是她啊。
田欲雪心头一紧,眼眶一片温热,她伸出手抱住了易卑无,“没有,易卑无,跟你在一起,什么都不算委屈,你不是一无所有,你还有我。”
易卑无没有说话,只是抱着田欲雪的胳膊又紧了紧,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虽然他的身影单薄,但是却在这一刻帮田欲雪挡住了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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