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冒害怕陈英芳那在村子里可是出了名的,现在竟然能下定决心休了陈英芳可是震惊了大家。
自然,这件事儿有很多人都是赞同的。
比如,田老爷子,田玉文等等。
不过陈英芳可是做梦都没有想到,田冒竟然要休了她。
她原本还想自己向以往一样撒个泼田冒就会着急,就会来挽留她了,可是没想到她这次算计错了。
田冒是真的伤了心了。
虽然说他很稀罕陈英芳,也总想着对她好,可田欲雪和田雨总归是他的孩子,这些年的薄待他已经算是有些愧疚了,没想到陈英芳还想着下这样的死手,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容忍的,否则得让别人怎么看他。
“你竟然要休了我?”
陈英芳指着田冒,面色煞白。
“不错,我是要休了你,否则这家里就永无宁日了。”田冒面色有些冷然。
陈英芳心里七上八下的,忽然,她对着田冒就开始拳打脚踢,“我这些年在你们家任劳任怨什么都做,你现在日子过好了就想休了我,我都跟你说了,我不是故意伤她的,可你就是不信,你,你”
话音还没落下,陈英芳忽然两眼一闭,软软的倒了下去。
这下院子里再次乱了起来,田冒抱着陈英芳唤了几声,没有听到回答,他刚刚的决心又消失了,换成了满当当的担心。
叫大夫的叫大夫,帮忙的帮忙。
田欲雪捂着额头看着田冒抱着陈英芳急匆匆的样子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
哎,这田冒可能上辈子欠了陈英芳的,这休妻啊,不大可能了。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她今天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让田冒休了陈英芳,只是借着这次事情让他们彻底断了打她主意的心。
休妻的事,至此告一段落,田欲雪回了屋里养伤,陈英芳也在大夫诊断之前醒了过来。
那是梨花带雨的给田冒好一番哭诉,田冒一下子就心软了,同意不休妻。
可是不休妻归不休妻,还是跟陈英芳说清楚的一些事情。
不能再打田欲雪和田雨的主意。
不能再对田欲雪动手。
不能再让杨来福住在家里,以后也不能让他靠近田欲雪。
陈英芳虽然对这些问题心不甘情不愿,可是她也知道,她要是被人休了也是没地方去,更何况她现在跛了一条腿,也没人再要了,所以她还是勉勉强强的答应了。
至此,田欲雪的目的可算达到了。
一连几日,田欲雪虽然顶着包扎的伤口在染坊和绣坊之间晃荡,但是心情还算是不错的。
因为受了伤,她也没再去易府,怕被易卑无看到,本来他们家现在就已经够压抑的了,她不想再给他添堵,所以只是让人给易卑无他娘送了些吃的。
这天晚上她收拾了画好的绣样准备休息。
忽然窗户一动,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吓得田欲雪差点儿惊叫出声。
不过在她惊叫出声之前,那个人已经捂住了她的嘴。
田欲雪身子僵了一下,转过头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人,“易卑无。”
“雪,我想你了,让我抱抱你。”
易卑无一声的酒气,好像神志也有些不清了。
田欲雪被他这露骨的话惊的脸红心跳,但是看着他站立不稳的样子也不敢推开他,怕他摔着。
“你,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她心的扶了易卑无到床边儿坐下,想让他休息休息。
她起身准备去给他倒水,可是他死死的拉着她不放,无奈,她只能坐下,借着屋子里微弱的油灯看着他。
“雪,你知道吗,我做梦都想把你娶回去,可是你老是喜欢别人。”易卑无抱着田欲雪的胳膊开始碎碎念。
田欲雪奇怪的看着他,“我什么时候喜欢别人了?”
“你不喜欢别人吗?”
易卑无朦胧的抬起头看着田欲雪,那副样子是要多可爱有多可爱,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我,我没有喜欢别人啊。”
田欲雪在他的注视下有些紧张。
“那你是不是喜欢我?”易卑无接着又往田欲雪身边靠了靠。
“我”
田欲雪紧张的转过了头。
这个问题易卑无还没有这么问过她呢,现在被他这么一问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可是易卑无这双大眼睛真的让她避无可避啊。
“那个”
“雪,雪。”
忽然,敲门声响起,田冒在门外叫门。
田欲雪一怔,看了看床上还一脸迷茫的易卑无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这要是被田冒发现她屋里有个男子,那她的名声可就全毁了,到时候指不定会怎么样呢。
“爹,有事儿吗?”她坐在床边儿紧张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有几句话想跟你说说。”田冒站在门口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那个,爹,我已经睡下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田欲雪现在恨不得把易卑无扔出去,大半夜的还给她找麻烦。
听了这个回答门外没了声音,安静了好一会儿。
田欲雪大气儿都不敢出,不知道田冒是不是走了。
“爹,你还在吗?”
“哦,你要是睡下了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跟你说,嗯,晚上天冷,盖好被子,还有,你额头上的伤明天该换药了,你别忘了。”
田冒的声音好像比以往多了一丝什么,听得田欲雪心里有了一种莫名的感觉。
“好,我知道了,爹,你也早点睡吧。”
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田欲雪松了一口气,可是心里却有些复杂。
田冒这段时间其实是很愧疚的,她能看出来,田冒也在想着弥补那些欠缺的关心,但是她却总是没有办法坦然接受。
她在发愣,却没发现易卑无已经坐了起来,而且越靠越近。
他皱着眉头看着她额头上的白布。
刚刚他竟然都忽略了这个细节,她竟然受伤了。
他缓缓的抬起手覆上了她的额头,“怎么回事儿,怎么伤到了?”
细微的触碰让田欲雪身子一僵,诧异的转过了头,四目相对,两个人的呼吸近在咫尺,他们盯着眼前的人同时失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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