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说的调查其实很简单,就是找了几个人去店里伙计的家里看看。
潘振虽然开始不愿意,但是其他人都没反对,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等待的过程总是漫长的,福家商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安静。
所有人都等着结果,都在等着想看看究竟是谁能干这种事儿。
很快,检查的人回来了,一并带回来的还有几捆绣线。
这下可是惊呆了众人,他们里面儿还真的有人偷了铺子里的绣线吗?
去检查的人把东西端给了掌柜的,“掌柜的,这是在潘振家里发现的。”
“什么?”
潘振惊讶的看着绣线。
他根本就没有把这些东西往回去拿过,而且他们家里也不可能有绣线啊。
“潘振,我们并没有去你们家乱翻,这个你可以回去问你的妻子,这是你妻子给我的,装在一个白色布袋里,说是你昨天拿回去的。”
虽然东西是潘振家里发现的,但是搜查的人说话还是很讲道理的。
“这不可能,掌柜的,你要相信我,我昨天下午拿回家的是店里的账册啊,就装在一个白色布袋里,我根本没有拿过这些绣线。”
潘振有些着急,他昨天因为给田欲雪送绣线,所以账目没有算完,他昨天是准备拿账册回去算的,可是谁知道这拿回去的账册怎么会变成绣线呢?
掌柜的面色冷冷的看着他,也没有急着说话,潘振越解释越紧张,到后面几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也对,现在解释什么好像都多余了。
昨天的绣线莫名出了问题,既然送出去的时候是好好的,那就是说有人在途中动了手脚,而现在又在潘振的家里发现了绣线,那给人的感觉就是潘振偷换的绣线。
把好的换回了家里,把有问题的换给了要送出去的货物里。
“掌柜的,我来铺子里的时间虽然不长,可是为人怎么样您是最清楚不过的,我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误会的。”
虽然他觉得这件事儿很奇怪,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件事儿奇不奇怪的时候,而是先给掌柜的解释清楚。
这种事如果掌柜的追究他是要去蹲大牢的,到时候要是再扯出他先前在万家的事儿,那他可就死定了。
掌柜的一直看着绣线,面色很是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站起来,“潘振啊,我也很想相信你,可是这绣线是在你家里发现的,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人赃并获这可是这个世上最说不清楚的事情,现在潘振就是长着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楚了。
这边徐妙柔抱着孩子站在门口不住的张望,面色有些担忧。
今天家里来的那些人她虽然不认识,但是,看他们拿着福家商铺的牌子她也就没有太多戒备。
他们问潘振最近是否有拿过什么东西回来她也就如实说了。
可是那些人拿走东西之后她就开始觉得不对劲儿了。
铺子里的人莫名其妙的来了他们家,还那么奇怪,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可是她左等右等也不见潘振回来,不由的有些担心。
不知过了多久,潘振的身影终于摇摇晃晃的出现了在了远处的巷子口。
徐妙柔急忙赶了过去,“相公,你回来了。”
潘振看了她一眼,有些失魂落魄的,没有回答她的话。
“哎,相公,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徐妙柔有些着急的追了两步。
潘振停住了步子看了她一眼,“我从明天开始不用去铺子上工了。”
“啊?为什么?”徐妙柔愣了一下,有些诧异。
潘振失落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好一番言辞恳切才免了掌柜的送他去大牢,不过,虽然免了这,可是却只辞了他,让他不用再去铺子里了。
福家商铺在这姑山镇可算的上是有些头脸的铺子,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儿他们将他赶了回来,那接下来他就是去别的铺子也不会有人要他了。
“出了点儿问题,走吧,回去吧。”
徐妙柔见着潘振兴致的确不高,而且很不高兴,所以也不敢多问,抱了孩子跟他进了屋子。
哄了孩子睡下潘振慢吞吞的才跟徐妙柔说了事情的经过。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故意偷换了绣线,然后栽赃给你了?哎呀,都怪我,还傻乎乎的把那些绣线给了他们。”
徐妙柔现在满是后悔,早知道这些人是因为这件事儿,她怎么样都不会把绣线拿出来了。
潘振看了她一眼,“这也不能怪你,毕竟你也不知道对了,妙柔,你今天拿那个布包的时候它是放在哪儿的?”
那布包里她分明放的是账本,怎么会变成绣线?而账本又是怎么到铺子里的?
他想了一路,可是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那布包就放在昨晚你放的地方啊,我没有动过。”徐妙柔指了指柜子。
“确定没有动过吗?还有,家里有没有来过什么人?有没有别的什么异样呢?”
潘振抓着徐妙柔的手,情绪有些激动。
徐妙柔皱起了眉头,“真的没有,相公,你每次放的东西我都是不会动的,至于家里”
她环顾了一圈儿看了看,然后摇了摇头,“没有,我和东整日在家,没有人来过啊。”
潘振失望的放开了徐妙柔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颓然。
他本来以为他这后半辈子可以安然度过了,守着自己的妻子,守着自己的孩子,可是谁知道竟然变成了这样,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偏离他的想象。
“相公,到底是怎么了?那个包有问题吗?”徐妙柔看着他的样子有些着急。
“那布包里,我本来放的是账本,昨晚我还看过了,但是那账本今天莫名变成了绣线,而且我拿回家的账本竟然也莫名回到了铺子里。”
潘振的声音很是沧桑,靠着椅子有些无力。
徐妙柔瞪着眼睛,“这,这不可能吧?我明明整天都在家里啊,而且,而且也没有人”
“好了,我很累,休息吧,明日再说。”
潘振皱着眉头打断了她的话,不想再多言。
看着潘振不耐烦的样子徐妙柔怔了怔,什么都没有再说,默默的去铺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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