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欲雪每天奔波在绣坊和家里,本来她是可以直接住在绣坊的,但是杨来福在她们家她是实在不放心,害怕他会对田雨下手,所以再晚她都会回去。
这天田欲雪从绣坊出来已经是日暮时分了,她照例买了田雨喜欢吃的点心回了家,等她到了村口已经是很晚了。
可是今天很奇怪,家里好像没有人,就连灯都没有亮。
田欲雪不免有些诧异,因为陈英芳的原因,他们家的人很少会去别人家串门啊,怎么会这个时候了家里还没人?
不过想归想,她还是伸手推开了门,“雨,我回来了。”
回答她的是一阵安静,没有一丁点儿声音。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家里真的没有人,这人都去哪儿了,算了,还是准备先回屋把点心放下。
然而她刚才踏进院子门却自己关了。
田欲雪一怔,回过头朝门口看去。
没有人,可是,门却自己关上了
门口黑漆漆的一片,风轻轻的吹着,她心里一阵发毛。
不过很快她就淡定下来了,她可是重生而来啊,这世上哪儿有什么鬼,就算有鬼她也不怕。
这么一想她加快了往屋子里去的步伐,想着赶紧进去,然后把灯点上。
她快步进了屋子,可是还没等她站稳步子,身后突然出现一双手,紧紧的把她抱在了怀里。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救嗯。”
田欲雪拼命的挥舞着双手挣扎,试图呼救,可是那人死死的捂着她的嘴,不让她发出声音。
“你喊什么喊,你现在喊这么大声,一会儿要是把邻居都招过来了,到时候咱们俩的好事就要被别人听去了。”
身后的人戏谑的开口,有些微微喘息,显然也箍着田欲雪他也有些吃力。
可是田欲雪却一下子放弃了挣扎瞪大了眼睛。
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竟然是杨来福。
他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大了,敢光明正大的欺负她了。
感觉到她的放松杨来福也放松了自己的力道,笑呵呵的趴在田欲雪耳边。
“时候没觉得,可是你现在却长得这么好看,简直是一眼就把人的魂儿勾走了,你说说,咱们,哎呦。”
杨来福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一下子从田欲雪身边蹦了老远,背还撞在门上,咣当一声,可见撞得不轻。
他疼的龇牙咧嘴,又想捂手,又想看脚,又想摸摸背。
“你,你这个臭丫头,你竟然敢咬我。”
杨来福着手哼哼呀呀的指着田欲雪。
田欲雪猛的往一旁退了过去,“你这个禽兽,你竟然敢欺负我,我,我看你是不想要命了。”
她把着桌子手还在,脑海里仿佛出现了那个在她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丑恶面孔,同样的举动,同样的话语。
“哼,我这可不叫欺负你,我娘都说了,你迟早要嫁给我的,咱们早点行周公之礼也是正常的。”
杨来福揉着手,满满的猥琐样。
“呸,你想的美,我说过,我就是不嫁人我也不会嫁给你的,谁跟你说的你去找谁,不要找我。”田欲雪恨恨的看着他。
杨来福对田欲雪的态度没有一点点在意,反而缓缓的朝着田欲雪靠近。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可是我不介意,我看的上你就行了,今天你哪儿都去不了,你迟早得是我的人,所以我劝你还是乖乖从了我吧,这样还能少吃些苦头呢。”
“你别过来啊,别过来,你当心,当心我打死你。”
田欲雪不断的朝一旁退去,警惕的看着杨来福。
“嘿嘿,打吧打吧,没事儿的,我让你打,一会儿啊,你想怎么打都成,嘿嘿”
杨来福缓缓的靠近了田欲雪,看着她不动了猛的朝着田欲雪扑了过去。
然后,预想中的美人入怀并没有成功,反而惨叫了一声双手捂在了双腿间,倒在了地上。
“你这个禽兽,断子绝孙去吧,禽兽,禽兽。”
田欲雪猛的又朝着杨来福的胳膊和大腿踹了两脚。
踹完她快速打开门跑了出去,一边跑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雪。”
迎面的白色人影正要敲门,手还错愕的停在半空。
田欲雪愣了一下,看清楚眼前的人是白煜之后她猛的抓住了他的手。
白煜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但是感觉到她手的冰凉皱起了眉头,“你怎么了?”
“臭丫头,你,你给我站住敢打我,你个臭丫头,你看我不收拾你。”杨来福挣扎着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白煜错愕的看着衣衫不整表情痛苦的杨来福,又看了看发丝凛乱一脸惊慌的田欲雪,他忽然之间明白了什么。
心咯噔的一下,拳头微微捏紧,他正要进门,田欲雪忽然拉着他快步跑远。
这个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呆。
杨来福,潘振
这些人,这些人为什么要活在世上,为什么都要好好的活在世上。
心里的记忆,痛苦,委屈,铺天盖地的涌了出来。
刚开始她还拉着白煜一起跑,跑着跑着她就一个人迎着风疯狂的跑着。
不知过了多久,田欲雪觉得自己再也跑不动了,她停下步子软软的坐在了地上。
白煜也跟着她停了下来,气喘吁吁的扶着一旁的树。
“你,你怎么了?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田欲雪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保持着坐在地上的姿势。
白煜皱了一下眉头,上前拍了一下田欲雪的肩膀,“你”
他后面的话在看到田欲雪脸上眼泪的时候戛然而止。
田欲雪上次哭是什么时候
“什么都不要问,陪我坐一会儿,我一会儿告诉你发生了什么,好不好?”田欲雪依然没有看他,声音有些空洞,眼神也有些迷茫。
白煜的心狠狠的抽了一下,本来想说的我帮你去教训他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仿佛在这样的时刻陪着她就是最好的事情了。
他不再说什么,也丝毫不顾及等在村口的马车,轻轻的在田欲雪身边坐下,顺手拿出怀里的帕子递了过去。
田欲雪没有回答,拿过了帕子,将头埋在了膝盖上低低的哭出了声。
白煜的手僵了僵,片刻后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以示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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