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欲雪刚钻进赌坊,还没来得及打量眼前的情况,就忽然被几个人推搡着往前走。
耳边听到有人在说,“财神爷又来散财了,快来快来。”
“不要挤我,不要挤我!”
田欲雪大声喊,然而并没有人理会她,她的声音淹没在人声鼎沸中。甚至有一段距离,田欲雪干脆双脚都被挤得离开了地面,当她的双脚终于落在地上时,田欲雪终于见到了众人口中的“财神爷”。
“财神爷”坐在一张长形的木桌子后面,桌子上用鲜红色的墨写着一大一两个字。
“财神爷”年纪倒是不大,看起来也就只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身墨绿色的绸衣,在一群灰色布衣的人群中很是显眼。
众人围着“财神爷”纷纷笑意盈盈的打着招呼。
“赖少爷,您可是好久没来了,近来可好?”
“赖少爷,您今个儿气色真不错。”
“赖少爷,您这衣服是在城里买的吧,这料子看起来真好看。”
赖少爷?
田欲雪暗暗打量着眼前的人,心中想着,整个镇上,似乎也没有听说有哪个“赖家”。
在这种地方,只要有任何一家有点钱,那十里八村都会传遍了,田欲雪没听说过这个人,足以见得,这个赖少爷至少不是他们镇上的人。5s
“哪个赖少爷?”
有人替田欲雪问出了声,显然也是不经常逛赌坊的人。
“赖少爷你都不知道啊?我跟你说,赖少爷可是我们这儿的财神爷,他家里是走镖的,有钱着呢,听说是从丹都城走镖路过这里的,已经有好几日了,输了一二百两银子了。”
“什么?一二百两?我的天啊!”
田欲雪弄明白了这财神爷的身份,眼珠子一转,也开始打起了财神爷的主意,不过,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其他人看中的是他的钱,田欲雪看重的却是他的影响力。
镖师,走南闯北,嗯,不错。
被人暗地里称作是财神爷的赖少爷,却是似乎看不到众人那如饥似渴的眼神,淡定的喝了一口面前的茶,开口道,“开始吧。”
色子被摇得哗啦啦的响,当色盅落定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赖少爷的手上。
那一道道目光,犹如一群饿狼见到了肥美的羔羊一般,只看得人只发毛。
“大。”
赖少爷直接将一两银子拍在了写着大字的那一边,几乎在同一时刻,挤在周围的所有人都将自己手上的钱压在了“”字的那一边。
不出所料,当色盅揭开的那一瞬,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5s
接下来的第二次,第三次,次次如此。
田欲雪暗暗扶额,难怪被人叫做“财神爷”,这运气也太差了,怎么就能次次押错呢!
众人正压得尽兴的时候,忽然,一个稚嫩的童声响了起来。
“老千,出老千!”
田欲雪随着众人一起转头看过去,待看清站在那个的身影的时候,田欲雪差点惊得眼珠子掉出来。
易卑无?!
他怎么会在这?
而且怎么还上了桌子?
此时的易卑无,正踩在桌子上,双手叉着腰。
“你说你们这么大的赌坊,居然还出老千骗人,你们还要不要脸?”
“哪儿来的孩子,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滚滚滚!”
赌坊有人朝易卑无挥手,要将他赶下去。
“盗亦有道,你在色子上动手脚就是不对!”
易卑无孩子的声音尖利,一句话立刻让整个赌场的所有人的目光都涌了过来。
赌场,有老千这一说法,众人都心知肚明,然而,当有人出老千被揭发出来,那可就不一样了。
“没有,你这屁孩不要胡说八道,我们赌坊只负责摇色子抽个入场费,你们是谁赢谁输,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出老千又没有什么好处。”
摇色子的人是赌坊的人,按说,他只是每一局抽一点点铜钱,似乎并没有做手脚的动机。众人听到他的话,也纷纷点头认可。
“你敢不敢把你的色子拿出来,给我们大家看看。”
“说没有就没有,我们赌坊开了这么多年了,还轮不到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屁孩来质疑,若是输不起就不要玩,你看看人家财神爷,怎么输都面不改色。”
人群中有人低声失笑,有人偷偷转头去看赖少爷。
那人说着,暗暗朝一边的人使了个颜色。
立刻就有人绕到了易卑无的身后,想要将易卑无从桌子上拉下来。
田欲雪看在眼里,心中一急,脱口而出,“心身后!”
在田欲雪说话的同时,那人已经伸出了手,田欲雪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这赌场里的人可不是什么善茬,没人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而站在桌子上的易卑无,却仿佛是身后长了眼睛,整个人从桌子上一跃而起,一个后空翻,竟直接跳到了那人的身上,双臂紧紧的勾住他的脖子,那人就直接被易卑无面朝下的扑倒了。那人的手也被易卑无拧到了身后。
“放手,放手,疼疼疼……”
“给我把他抓起来。”
赌坊摇色子的管事人终于顾不得那么多,立刻吩咐人像易卑无动手。原本还围在桌子周围赌钱的客人,在听到管事人的话后,竟朝易卑无伸出手去。
易卑无跳起来,抬起一脚将面前的人踢出去。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这些赢钱的根本就是你们赌坊的自己人。”
众人此时才终于明白,原来如此。
赌坊的人作弊也不是不可能,他们就是在色子上动了手脚,以此来让自己的人赢钱,还真是好打算。
田欲雪也是恍然大悟,又想起听到的那一二百两银子,不免觉得这赌坊的胃口还真是不,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坑过。
“你到底是哪来的野孩子,胡说八道,来人把他抓起来,我要跟他父母好好讨个说法!”
不能再让他继续说下去了,随意找了个借口,就要将易卑无抓起来。下令后,便有五大三粗的几个男人从人群中挤进来,一脸凶神恶煞的朝易卑无扑过去。
赌坊管事人见事情已经败露,便趁着众人不注意抓起了桌子上的色子,握在了手中。
这东西,决不能被人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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