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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军惹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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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吴书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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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大夫没成想自己能飞黄腾达。

    记得那日那黑衣人无端端便出现在了他面前,递给他一张纸。

    那纸上的字他至今都记得。

    尹大夫憨厚老实为人淳朴,将此纸递给妆东家,日后药草自有去处。

    他不敢相信的将那纸拿着了去妆,没想到那钰濯公子一瞧便拍定了这桩买卖。

    妆回收草药的价格比外头药铺回收的价格高出了一倍去。

    同行们都知晓了此事,许多人都想跟着他走个捷径,谁知妆除了他的药草再其他的不要,让他又开心又惶恐。

    开心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叫东家特殊对待一番,惶恐自己到底何德何能承了如此恩惠,到底是谁在帮自己。

    他的捷径不能走,又因为替相府大小姐看诊之事叫他名声大噪,同行便开始挤兑他,其实很冤枉,他说的那些话都是钰濯公子教的,至于那大小姐病怎么好的,他也很奇怪。

    可那些人又不知这些弯弯绕绕,只一味的挤兑他,无奈之下他求助了钰濯公子,之后便搬到了这院儿里。

    他一直想知道那纸条到底是谁写的,当他看到姜沅芷时他大概是明白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尹大夫是感动到流泪的,他本想难受劲过去再向姜沅芷磕头道谢的,谁知被自己的女儿瞧了个正着。

    “爹,您怎么了?”

    小姑娘一声话落,众人纷纷望向尹大夫。

    尹大夫忙用袖子抹了两把面庞,摸了摸小姑娘的头道:

    “乖,爹没事。”

    姜沅芷这才注意到尹大夫,并不惊讶,尹大夫住进来的事她是知晓的,也是她允了的。

    “尹大夫住进来可还适应?”

    慌忙将脸上的泪水擦去,尹大夫站起身来道:

    “我…我…”哽咽了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尹大夫不必多言,快坐下吃饭吧。”

    “要说!一定要说的!燕儿来,过来。”尹大夫招手将小女孩叫了过来道:

    “燕儿,这就是咱们的恩人,快,跟爹磕头道谢。”

    说着话作势就要跪下,姜沅芷赶紧起身相扶,谁知扶住了大的,小的却跪了下去。

    “恩人姐姐,燕儿给您磕头了。”

    墨清见状忙将燕儿扶了起来,燕儿见姜沅芷扶着不叫尹大夫磕头,开口道:

    “恩人姐姐,叫我爹爹磕头吧,这一头他磕不下去,日后都要寝食难安了。”

    闻言姜沅芷缓缓放开了手。

    尹大夫深深地磕了一头道:

    “姜小姐大恩大德,尹某此生不忘。”别人不懂这大恩大德来自何处,可尹大夫自己知道。

    都说京城大夫抖抖衣帽都是黄金,其实他们这一行并不好干,大多都是老雇主养活的,大多甚至会为老雇主做些有损医德的事。

    他的老雇主是姜家,可姜家人少,病少。因此他生意不多,便常常上山采药维持生计。

    妻子走的早,他一边要照顾女儿,一边要赚钱,是真的难。

    姜沅芷的行为无疑是雪中送碳。

    姜沅芷见他一头磕罢道:

    “尹大夫,实在不必如此,既然你头也磕了,我便承下这个情,日后你就在这院儿里住下,这一院子人的安危可就指着你了。”

    “哎哎。”尹大夫满口答应着,只要姜沅芷承了这份情便好。

    众人这才说说笑笑依旧吃饭。

    饭后,姜沅芷跟着钰濯桂福到了归蜀楼去,也不知怎么就那样凑巧,到二楼时,正好就遇见了大皇子三皇子还有一位女子在雅间吃饭,大概是也在听说书,门敞开着。

    正是午间,二楼吃饭的人并不多,姜沅芷根本来不及躲便于尊璃四目相对,她察觉到尊璃的目光中有那么一丝慌张。

    转念一想,姜沅芷回头对钰濯道:

    “你们先上去吧,我一会儿就来。”

    钰濯了然,点了点头便离去了。

    整理一番情绪,姜沅芷朝那雅间去了。

    见姜沅芷过来,尊璃眸子中没什么表情,停下了吃饭的动作。

    大皇子尊檎与那位小姐纷纷回头,姜沅芷已经到了眼前。

    福了福身子姜沅芷道:

    “民女见过大皇子、三皇子,给两位皇子请安。”

    “起来吧。”尊檎开了口,这姜沅芷他还是认得的,模样的确好看,不过…尊檎的眼神落在了尊璃身上。

    尊璃只嗯了一声,并没有什么神色。

    那位小姐开了口,声音如玉珠般婉转。

    “是姜小姐吧,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小女子童语汐。”

    模样就如她的声音一般,小家碧玉,楚楚可人。

    姜沅芷回施一礼并没有说话。

    这大概就是方瑾所说尊檎爱惨了的那个女子吧。

    童语汐并未露出尴尬神色,心中暗叹姜沅芷的美丽。

    几人都不言语,雅间内气氛一时有些令人窒息,姜沅芷又福了福身子道:

    “两位皇子、童小姐慢用,多有叨扰,民女告退。”

    童语汐倒是想留一留她,可尊檎没言语,她便只回以一礼,便坐下了。

    姜沅芷离去时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带上了雅间的门。

    自姜沅芷方才离去,尊檎与尊璃二人都不言语,雅间内静的可怕。

    尊檎双眼在尊璃身上不住打转,似乎是想瞧出什么破绽。

    尊璃稳如泰山,低着眉眼一口一口吃着饭菜,仿佛根本没人来过这里。

    童语汐敏感的察觉到了二人之间的氛围不对,轻轻夹起一小块肉,放到了尊檎碗中道:

    “檎哥哥,尝尝这个,十分爽口的。”

    尊檎这才反应过来,将碗里的肉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方才那姜小姐是奔着三弟来的吧,三弟可没给人好脸儿。”像是聊家常一般聊起了此事。

    尊璃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只一下便恢复了往日冰冷模样。

    “没细瞧,往日出门在外借机请安的小姐不计其数。”

    将姜沅芷与那些女子当提并论,以示不甚在意。

    尊檎勾唇一笑,却没戳破,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

    “今日遇见姜小姐我倒想起一个人来。”

    “谁?”

    “狝。”

    尊璃眉头一皱,他自然认得,近日朝堂之上不知多少大臣夸赞此人年少有为,与林明泽并驾齐驱大胜胡人数次。

    就连父皇都对此人赞不绝口,明明与他无丝毫干系,不知为何他却有了一丝危机感。

    尊檎见尊璃皱了眉接着道:

    “边疆大军大概没几日便要入京了,阮先生传信回来,说此次归京邬大将军并未带他,他便顺势留在了军营,还嘱咐要咱们留心那狝,不大好对付的样子,若能拉拢尽量拉拢,若不成,要尽快…”说到这里,尊檎停下了话语,与尊璃对视一眼,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尊璃颔首道:

    “嗯,皇兄,这个年只怕不好过,皇叔进京之事也不知是真要娶妻还是借娶妻之事有其他动作。”

    尊檎摇了摇头。

    “不大清楚,安排到永南王府的细子一个信儿都没传过来。”

    话说到这,二人不约而同终止了话题。

    童语汐从始至终都没有言语,像一个透明人一般默默地吃饭喝茶,似乎是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

    见二人停止了谈话,她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好像下一刻就要起身一般。

    果然,尊檎开了口。

    “三弟自便,我送童小姐回府。”

    尊璃起身施礼到:

    “恭送皇兄。”

    尊檎回了一礼,先走了出去,童语汐忙跟上他的脚步。

    二人离开,尊璃眼神深邃的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这时身后出现了一个中年男子,眉宇间皆是凶狠。

    “大皇子最是多疑,若今日未碰见那姜家小姐,只怕还能打听到更多。”

    本不想多说什么的尊璃却下意识道:

    “不怪她的。”

    姜沅芷上三楼时正碰上一群人围在钰濯身边讨论,她没有靠近,坐到了那张木桌旁。

    内心感叹,别看这些学子眼高于顶,但对于有学识的人,是真的敬重,每个人…吴书才?

    人群外头,吴书才拿着一张纸,并不与人争抢,只是望着他们讨论,头微微侧着,也瞧不出个情绪。

    姜沅芷想起了昨日南郢递来的信儿,吴书才是潮州人士,他也算是他们那地方小有名气的读书人了。其母早亡,其父种田供他科举,五年前因为交不起租子,他爹死在了一个地主手上,似乎是报过官,但却不了了之。

    姜沅芷虽居天子脚下,可她明白越往下,官官相互,富欺贫官压民的现象就越严重,古往今来,皆是如此。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吴书才又坚持科举,直至殿试“门槛”下来,他身无分文才打算回家。听南郢说,那日筛选考生,这些人中,吴书才是答应的最痛快的。

    姜沅芷觉得,若是吴书才的事不解决,她恐怕难以心安,这也是她今日来归蜀楼的目的。

    想到这里,她抬步向吴书才走去。

    吴书才反应过来时,姜沅芷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偷听可非君子之举。”

    吴书才的性格十分好拿捏,性子直,不会说话,又经不起别人激他。

    果不其然,他的面庞迅速变红,皱着眉张着嘴,半晌才道:

    “谁…谁偷听了?!”

    姜沅芷将食指放在唇上道:

    “嘘,你在大点声,所有人就都知道你偷听的事了。”

    吴书才不禁有些呆滞,姜沅芷依旧带着面纱,可今日离他近了,若隐若现他瞧见了那张稚嫩又美得不可方物的面庞,还有隐约的花香,加上她轻声细语的说话,吴书才愣住了。

    姜沅芷见他两眼发直,面色还是有些红晕,以为他被吓住了。

    “吴书才?”

    “啊?”吴书才这才反应过来,不等他多想,姜沅芷转身道:

    “过来。”

    他本想拒绝,可不知为何,听到那甜美的声音,他下意识的便抬脚跟了过去。

    姜沅芷命他坐下,吴书才依言而坐。

    “你为什么科举?”

    “自然是为了当官。”好像是姜沅芷问了多好笑的问题一般,吴书才露出嘲讽的表情。

    “没有了?”

    “还能为什么。”

    “难道不是为了给你爹报仇?”

    闻言,吴书才似乎被一道雷劈中,身子僵直,两眼直愣愣的看着姜沅芷。

    “你…”开口说了一个你字,却说不出后话了。

    “不用问我怎么知道的,你们每一个人我都了如指掌。”

    一点不夸张,南郢险些将在座的每一个人家谱都谱出来,若不然,她也不敢那么爽快的将他们留下。

    吴书才依旧沉浸在震惊的情绪中,姜沅芷接着道:

    “若不是想替你爹报仇,你大概早就在潮州安心当个先生了吧,也不至于去赌坊赢盘缠。”

    吴书才的表情渐渐出现裂痕,就像是面具在松动一般,缓缓露出冰冷的神色。

    “若是姜小姐觉得我入过赌坊有辱书生名号,我立马就走,放心,小生绝不会将在这里的事说出去一个字。”

    姜沅芷挑眉一副无所谓模样道:

    “可以,你若是不想提你爹讨回一个公道大可一走了之。”

    抿了抿唇,吴书才终究是没有站起身来,只是露出凄凉一笑。

    “讨公道?若是真能讨的着公道,为何钰濯公子被人折了腿却不去讨公道?世上如我爹一般冤死的人不计其数,怎么没人讨公道?纵使我去讨公道,他们就真的能给我一个公道么?”吴书才接着道:

    “就算是我殿试成功了,以我一个初来者的品阶如何去动摇那些人,地主身后有乡官,乡官身后有县令,县令身后有知府,知府身后,不知有多大的官。我的力量无异于螳臂挡车,只怕转头便丢了官爵。”

    “或是等?等我和他们一样了?那我得做多少与他们相同的事,无形中杀多少无辜人才能走上那个位置?”

    姜沅芷认真的听着吴书才的话,他看的很通透,待吴书才没了后话,姜沅芷才开口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没有人改变这个局面,还会有多少像你父亲一样的人,丧失生命。”

    吴书才长叹了一口气,他自然知道,可知道又有什么用?

    “科举无形中只许富家子弟参加,造就了这么多年来官官相护的现象,因此官压民的风气日益严重,导致了天尊富者更富,我助你们科举,是想要打破朝堂之上那平衡的假象。”

    姜沅芷习惯性的停下喝了一口墨清倒来的茶水,接着道:

    “这些都是后话,但吴书才,若是我愿意替你爹报仇,你能否安心科举?”

    吴书才今日屡屡收到刺激,已经有些木然了,但听到这句话,他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的乱撞了许久。

    “你,真能替我爹报仇。”

    姜沅芷颔首,又纠正道:

    “我说的报仇,并不是杀了谁,是替你爹查这件案子,讨个公道。”

    吴书才疯狂的点头语无伦次道:

    “我知道…我…嗯…好…姜小姐…”之后就说不出话了。

    “我替你爹讨公道,但你也得答应我,日后定要在朝廷中风生水起。”

    吴书才双眸含泪,郑重的点了点头。

    不远处钰濯瞧见了这边的景象不禁勾唇一笑,心中暗道:似乎没有沅芷拉拢不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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