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仔细看,咦,是大表哥。
他站在外面满面笑呵呵地说:“开午餐了跟我来”说着他伸来右手。
这只手好大,比我的大一号,但没有阿忠的手大、也没他那样的硬,手背上还长出好多黑色长汗毛卷卷,摸上毛茸茸的,像某种动物,呵~
我忍着笑把手递给他,他一把轻轻握在手里,又替我关上卧室的门,然后牵着我,一路有说有笑的去餐厅。
又是一顿美美的午餐,肚子吃得圆鼓鼓的,好饱,太满足了~
我放下碗筷、擦擦嘴角,呵呵傻笑。
他们更是开心,每个人都笑眯眯的样子,一个劲儿地鼓励我多吃些,再多吃些,呵呵~
戴妈妈沾沾嘴角放下金边餐巾,又漱了口,然后牵起我的手去她卧室聊天。
坐进沙发,她搂着我,说了好些知冷知热的贴心话儿,听得我的小心脏好温暖哦。
我这才发现,原来,到这里来一点错也没有耶~
哎你说,我当初,怎么那么机智地做出,这样的一个英名的决定呢。不要羡慕我的远见呦~
嘿嘿~
……
国泰集团和庄氏酒业的书面移交工作,陆续结束。
三天后正式移交,为了这个闹心的“正式”,庄念梵请来八位股东来家里喝茶,商讨对策。
这八位股东可不简单,他们各各位高权重,与庄念梵是莫逆之交。
事实上,国泰集团这颗硕果也有他们辛勤的汗水的浇灌,他们和庄念梵一样,看着陈正良一点点得成长起来,然后平安过渡接管国泰集团。
所以不能怠慢。
天青水碧,鸟语花香,就连空气中也饱含秋日芳草依依的香气,深呼吸后顿感神清气爽,置身其中仿佛在画中漫步,悠闲极了。
在高大的凉亭中摆上黑色雕花金丝楠木的座椅和茶几,茶几上放着一个大大的黑色雕漆茶盘,茶盘中的手工紫砂茶壶和八个紫砂杯子煞是醒目。
茶壶通体墨黑,大约有阿忠拳头的大小,是个罗汉的造型。
罗汉身形丰腴,长眉长须慈眉善目。
左手执蒲扇放在圆圆的大肚皮上,右手稍稍握拳支撑圆圆的大光头。赤足,未穿鞋,粗壮的脚趾上挂个大号酒葫芦。
你看他,带懒袍松、敞胸露怀,一付醉醺醺的神态,正席地而坐闭目养神。一看就是喝多了在醒酒。
壶把手是罗汉依靠的竹节。注水处是罗汉身旁的大葫芦,出茶处则是罗汉握成拳的右手。
打开葫芦盖,可以看见一个用来过滤茶叶的银丝网漏,过滤后的茶水会通过葫芦流进罗汉的身体。水位不足倒不出水,若水位超高,醉罗汉就会将它从口中倾泻而出,直到壶里一滴不剩时你才能加第二次水。
对啦,这正是它的玄妙之处,也是它高额卖点的由来。
八个茶杯,个个手心大小,同样通体墨黑,形状与醉罗汉手中的蒲扇一样,执在手中温润细滑,婉如少女细腻柔嫩的手令人爱不释手。
整套作品惟妙惟肖又巧夺天工,浑然天成的技艺堪称绝世佳做。
它是陈正良在十年前的一次慈善拍卖会上,以一亿八千五百万港币的价格拍来的义卖品,特意送给庄念梵,供他赏玩消遣。
而且这把壶可是有故事、有身份的哦。
据说,此壶出自唐朝,是个什么侯爷珍爱的宝贝。
时过境迁,这宝贝不再珍藏于官宦家的库房里,而是成为庄念梵的心爱之物。
佣人们搬搬抬抬,一把把金丝楠木的座椅围成圈,然后垫上厚厚的羊绒坐垫,再放上三五个圆嘟嘟的靠垫,舒适而又温暖。
大家这样坐着,聊着,声音而时大时而小,时而欢笑声语冲破天际,特别是自斟自酌的样子倒是悠闲自在得很哩~,
醉罗汉恐怕此刻也要嫉妒喽~
而叫得最响的、听得最多的,莫过于庄念梵的那句:“小心我的茶壶!~~~”
而每到这时,大家总是这个怼道:“摸摸也能摸坏吗?就你最小气。”
……
乌遮月时,顶向坤的班机到港了。
乾浩龙带八名彪形大汉去接机,直到家门口,顶向坤冰冷的脸上依然没有半点笑模样,他知道,那是龙胆的事还没有过去,为息事宁人,他唯有更加小心翼翼地服侍。
点亮客厅的灯,众人簇拥老大坐在最中间的位置。
看他坐稳当,乾浩龙乐呵呵得送来雪茄:“顶爷您请,嘿~”
顶向坤瞟瞟他,鼻子里恩的一声接过来。
啪~,乾浩龙又忙送来点着火的打火机。
顶向坤夹着雪茄放进嘴里,靠近灯火机,丝~噗~,不多时,雪茄点烯,淡淡的青烟喷出口袅袅腾空而去。
肌肉男走过来,哈下腰放下一壶茶水和几个杯子,又为大家满上茶水才转身离开。
顶向坤瞟瞟众人又喷出一口烟。
不知怎的,众人的心随着他的眼光一缩,连大气都不敢喘。仿佛等待执行死行的犯人们,生怕叫到自己的名字那样,紧张得不得了。
罗洪生罗律师还算是个有眼色的,见顶向坤瞟自己,忙从公文包里取出文件点头哈腰地笑道:
“噢对了,那个,顶爷,是这样的,国泰集团和庄氏酒业二家公司的移交手续的书面签字方面,已经办完。而且约了对方三天后,在晨光写字楼会议室举行签字仪式,到时,不仅监察院的人要来,而且所有董事也会系数到场。”
“这是文件。请您过目。”说完罗律师轻轻放下手里的文件。
乾浩龙忙拿在手里,一页页殷勤地翻。
顶向坤看得可真仔细,又说又问得一字不落。
二个小时过后,乾浩龙终于翻完最后一页。
“恩。”顶向坤点点头,脸上终于泛起笑丝儿,众人的心才得已稍微放松,买好得跟着干涩的笑。
顶向坤又略坐坐,转身离开客厅。
众人收拾各自物品纷纷散去,暂且不提。
单说乾浩龙,这个大胆而不知死的鬼,一直暗暗尾随顶向坤,见顶向坤回到卧室他依然不肯离去。没过多久,更让他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洛佩旋在肌肉男的引领下哭哭啼啼地进去。
我的天啊,早知道顶向坤来,我昨天晚上就不打她了,她现在鼻青脸肿得样子,顶向坤见了一定恼火。
龙胆的事还没过去呢,眼下又出这件事。
龙胆是顶向坤的左膀右臂,洛佩旋又是他宠爱的女人,怎么这么巧搅到一起了呢?
不好办,不好办呦~
这个臭婊子,一定会告状的,~
……
“顶爷~”
洛佩旋娇滴滴得坐在顶向坤的身边,双手盖住自己的脸。
顶向坤瞅瞅她调侃道:“怎么啦,这是干什么,偷人啦~没脸见我呀~恩~”
“顶爷~~~您总是这样诙谐,爱取笑~~~”洛佩旋双手依旧盖着脸,晃晃胸器在顶向坤的手臂上蹭蹭:“顶爷只管取乐不要问了嘛~~”
哈哈哈~~~,顶向坤哪受得这样的挑衅,顺势搂着她的纤纤细腰稍稍用力,美人便坐进怀里。
忽然,顶向坤停下疯狂的节奏,看着她熊猫一样的眼眶呵斥道:“怎么回事!!!”
“啊!顶爷您……您别生气,不、不关别人的事,是我,走路不小心,撞到……撞到墙上,才、变成这样的。”
吧嗒~,洛佩旋掉下一滴晶莹的泪水。
好戏上演了,乾浩龙,我看你死不死,哼!
想到这儿她心中狂喜不止,暗中告诉自己戏码要演全,于是她背过身子。
娇滴滴地说:“那我……转过脸好吗,别影响您的好兴致。您看呢?”
“……”顶向坤看愣了神儿没吭声。
“不满意吗,那……这样呢,您喜欢吗”
说着,她的身形向前慢慢倾倒,婀娜的身形传递出欲望与渴求的信号。
“我准备好了,顶爷来吧,我愿意侍奉您,愿意把自己随时随地奉献给您,我视您为救世主~我愿意,顶爷,用您的雨露滋润我干涸的身心吧,我期待已久了~,求您顶爷~我会好好配合的。”
“好,很好。”
顶向坤声声奸笑,扑上去将美人死死压住,随着美人的轻呤,一场力与美的大戏拉开了香艳的幕布……
颠鸾又倒凤的一整夜,当天光蒙蒙亮时,顶向坤终于打完最后一枪,搂着洛大美心满意足地睡去。
……
该来的早晚要来,当它来的时候,所有的开始将成为结束,而所有的结束亦是开始的圆点。
这个道理,你懂我懂,庄念梵懂,陈正良懂,逸凡表哥懂,唯有顶向坤不懂。
三天后,庄严肃穆的签字仪式终于开始了。
偌大的会议室,丫丫查查得挤满了人。
董事会的董事,监查院的乔先生和他的同事,写字楼的工作人员和安保人员,等等等等,一个个身着正装面无表情。
屋里静悄悄的,所有人仿佛成仙一样,腾驾雾得飘在半空中。
十来米长的台子铺着醒目的红色丝绒桌布,装点着所谓的喜庆。台子后面,两把椅子,椅子上坐着庄念梵和顶向坤两个人。陈正良和徐律师,乾浩龙和罗律师各为其主分立两边。
徐律师和罗律师将协议书打开至签字页,放在庄念梵和顶向坤面前。
“哼。”
“切。”
目光对视,二位老大抄起签字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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