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一夜繁华落尽,皆成空。
我不敢相信,我不愿相信,现实过于残酷。
像满天绽放的烟花,热烈,灿烂,辉煌,但当它冷却后就再也寻不到它的踪影。仿佛从未来过一样,平静如初。
但是ai,我的心做不到平静如初,我的世界也抹不去你的影子,你告诉我,我要怎样找回最初的那个自己呢?
ai~ai~~~,求求你告诉我,教教我好吗,我要怎么做呢。
没错,你走了,我的喜怒哀乐自由了,但我的心却被你捆绑了。你长眠于深土,我也同样少了半条命。少了生机的身躯形同僵尸,少了快乐的日子如同末日。
求你回来释放这一切好吗,求求你,回来一下下就好了,求求你,ai~~~
ai~,ai~~~,你是不会回来了对吗,我们的爱只能祭奠了是吗?可是我,我好不甘心哦。
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
你那么年轻,朝气蓬勃,却早早逝去,难道,这就是命运吗,难道,我们就应该接受命运的摆布吗?
ai~~~,ai~~~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永远~~~~
永~~~远~~~
忽然,风来了,吹走了蔷薇花。
又忽然,雨来了,淋湿了护身符。
正所谓:
花信来时,恨无人似花依旧。
又成春瘦,
折断门前柳。
天与多情,
不与长相守。
分飞后,泪痕和酒,
占了双罗袖。
……
一星期过后,我基本康复了。
健康的小细胞终于战胜顽固的病原体,我不仅停了药,还可以下地做些简单的运动。
我说嘛,我就是只打不死的小强,顽强得很哩~
这一天睡醒午觉,我撩开医用帘子,像只小猫咪灵活地钻进逸凡表哥的空间。
“哎呦,你是从哪里跳出来的,吓我一跳。”阿威欣喜得瞪大眼睛。
“啊!哪里?隔壁呀~那里,嘻。”我回身指指自己的小空间笑道:“郝姐说,要我多过来陪逸凡表哥聊聊天,这样他好得快。”
“恩,郝姐说得对。这样好了,你在这里陪他,聊聊天,讲讲笑话,我去书房看几份文件,大约三十分钟的时间。”说着他站起身。
“交给我你尽管放心,快去忙吧。”我也站起身,冲他甜美地笑。
“好。”阿威拍拍我的头,乐呵呵得走了。
我一屁股坐到逸凡表哥的床头,猛的伸出双手,用力揪住他的腮帮子,像头母狮似的凶巴巴地。
“快点给我醒过来~~~,醒过来,醒过来,你这个坏蛋,快点给我醒过来~~~”
“啊!!!疼!!!”他嗖得睁开双眼,瞪着惊悚的目光。
我却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依然狠狠地掐住他的腮帮子。
“你肯醒了吗,生病很好玩吗,又敢装病骗我,看我决不轻饶你!”
“没有没有,我真得病了耶,你看,我还发着烧呢,不信你摸,你摸,你摸摸嘛,额头烫手耶。”他说得可怜又委屈。
“发烧!谁同意你发烧啦,谁同意你生病啦,你跟谁商量啦,我吗,我有同意你发烧吗,同意你病成这个样子了吗?”
我放开他的腮帮子,掐着小蛮腰冲他叫。
“我也没同意你发烧生病呀,你不是一样病了吗,病得那样认真,那样没商量,那样决绝,那样不讲理。噢对了,你还给我留遗言。凄凄惨惨的掉眼泪。好人都让你吓死了,我又对你的抵抗力向来为零,不病等什么。”
他硬按着我的手为他揉腮帮子,我就故意大力揉。
“是啊,我病啦,那是我自愿的,怎么样!怎么样!!!谁要你也跟着病呀,病得人事不醒,病得高烧不退,都快变成水煮鱼啦你知道不知道。现在呢,我醒了,而你呢,你万一你醒不过来怎么办!难道要一辈子躺在这里吗,你做事不想后果吗,后果多可怕你不知道吗,你这个笨蛋,大笨蛋”
我向来君子动口又动手,说话间,给他一通锋利的猫爪酷刑。
他边笑边躲,嘻嘻哈哈得没正形,害得我一爪子也没饶上,气得我眼泪都飚出来了。他突然停下玩世不恭的态度,猛得把我搂进怀里,吻去我眼角的泪痕。
我不依不饶,他索性闭上眼等待。
我挠不下去,他才乐悠悠地说:“心疼啦,是不是下不了手啊,我说嘛,你怎么舍得嘛,逸凡表哥是最爱你得呦~钝猪~”
“讨厌,不许叫我钝猪,我就是比你聪明,比你强。”
我边说边大力扭身要“越狱”,他强行搂住我的腰再压上自己的唇,戏谑地笑。
“你哪里比我强,智力还是武力,说给我听听~”
“所有的地方,想得到的想不到的,处处比你强,放开我,我要被你抱死啦,不许你碰我,啊!~”
我依然保持着高压的“越狱”态势。
他加重手上的力道,把我封印在他的掌控里。
“不许!?什么不许,不许什么,我偏不,我就要给你点厉害看看,就要你知道,谁强。”
我不给他吻,他索性钳住我的下巴颏,用他甜甜的吻做指引,带我进入他美好的世界。
“不要~”
“要~~~亲一下,一下就好啦。”
“不要亲,手拿开。”
“不拿开,因为我喜欢。你身上甜甜的香味真好闻,知道吗,你病得日子里,香味都没了呢。”
“可我不喜欢,手快点拿开。”
“那好吧,我就更努力些,让你喜欢好啦。”
“你欺负我,我……我还在生病耶逸凡表哥”
“生病?我也生病呀~,而且我比你严重。况且,你不是也同样喜欢欺负吗,许你欺负我,就许我欺负你,我看你还敢嚣张~”
“讨厌~手拿开~~~”
……
今天的天气格外好,ay把我放在轮椅里,推到花园看花晒太阳。
久违了,外面的世界。
一丛丛雪一样纯白的蔷薇花,在金灿灿的阳光下快乐得绽放,一簇簇金黄的非洲菊,在微风中幸福得摇曳,就像家里的小姐妹争奇斗艳,欢聚一堂。
哇~~~,太美了~
三十米的大景观喷泉合着音乐的节奏,时而高时而低,时而快时而慢,舞动着婀娜的身姿,哗啦啦得大声唱歌。
远处,山峦起伏,层林尽染,美不胜收,一群群叫不出名的飞鸟儿凌空飞过,一派宁静祥和的场面,简直就是大师的油画作品。
秋天,好美。
收回远眺的目光,我注意到眼前的一大群人,还有正在坏笑的ay。我知道,她又要取笑我了。
“哎呦呦,慢一点,慢一点。”
阿威和阿毫一边一个,轻轻一提,我的座椅就上了台阶进了凉亭。
庄念梵走过来,轻轻推我到他身边坐下,仔细打量然后满意地笑:“让我看看~,小脸渐红,恩,是好多了,恩,非常好,非常好。”
嘿~,我笑笑:“对不起哦,是我的错,是我考虑不周,又生病,让大家替我操心,对不起~”
“‘对不起’就不用啦,给我们计个功劳就好啦,特别是阿梵,琪琪呀,你下次多让他一个‘车’吧~”
大家听了咯咯笑,三伯父好风趣哦!
“哎~,我是用让得吗,我每次赢都是凭实力的好不好!”庄念梵果真坐不住了,他又跟三伯父斗起了嘴。
三伯父轻描淡写地说:“哎呦,也好意思说出嘴呀,你哪次赢不是琪琪让你呀,就你那点实力,赢!能赢才怪~”
哈哈哈~~~,大家哄得一下笑出声。
“哼!那也比你强!连个车马炮都不认识,更别想赢!”庄念梵开启反击的模式。
“是啊,我不认识,我不玩儿,可不可以呀,谁像你,输了就不高兴,要么找借口溜掉,要么用烟斗敲人家小良子的头,小良子的头若不硬些,早被你敲出坑来喽~~~”三伯父故意瞅着他,故意摇头叹气给他看。
“所以小良子机智,不跟他玩啦~”汤叔跟了一句更风趣的总结。
果叔嘎嘎笑道:“不下棋是小,你小心,打坏小良子,阿娴跟你急,哎阿梵,你们家的内部家法是什么啊,说来听听呗~”
三伯父紧跟着说:“不会也是敲脑袋吧,阿娴那样纤弱怎么敲得疼你呀,那不是跟挠痒痒一样吗?”
果叔晃晃双手:“挠痒痒?挠痒痒也不能挠那里呀,一定是最关键的地方下手,让他求饶喊救命的地方,对不对呀你们说~~~”
“喂!~够啦~你们几个老色鬼,别当着琪琪的面儿说这个,去去去去去!!!”庄念梵挂不住脸儿了。
“少来这套!别拿琪琪当挡箭牌~”汤叔瞥瞥嘴。
三伯父大声笑道:“不关琪琪的事。是咱们说到他的小秘密,他老脸下不来台啦~”
哈哈哈~~~,哈哈哈~~~
欢快的对话比看电影和听相声还逗趣,乐得我眼泪花儿都飚出来了,哎呀我的妈呀,笑死人咧~
………
白色红尾翼的直升机经过一整夜的飞翔,终于下降了。
随着三根十米长的螺旋桨速度慢慢变缓,它在一个标有黄色十字标的,白色圆圈里稳稳地停住了。
门拉开,混三儿从里面探出尖尖的脑壳,眨着一对三角眼四下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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