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我美哒哒得享受暖暖的母爱时,ay突然抬起头,坐直后背,一本正经唱起反调,吓我一跳。
她拉拉戴妈妈的手臂又指指我的额头,郑重其事地说:
“不行,钝猪做女儿不划算的。不对的。咱们家有那么多的表兄表弟,像大表哥,像三表哥、四表哥,六七八表哥,还有as,掰掰手指数一数,他们个个眉清目秀相貌英俊、个个玉树临风德材出众。按成本学讲,嫁给他们最划算。”
“哦?”戴妈妈忍着笑瞅瞅她,又低下头瞅瞅我。
ay兴奋得打开话匣子,我连忙把双手盖在脸上。
“妈咪您想想,这样一来,咱们即省份聘礼还多份贺礼,又添人进口,三全齐美。如此乖巧可人的钝猪当然要自家喂养,才能‘猪’圆玉润啦。再说了,您舍得她给别人吗,往以后讲,将来大家想见面的话,说不定还要漂洋过海,还要看人家是不是方便,所以我认为,嫁到咱家最完美。不知母亲大人意下如何呀?”
干嘛又作弄我嘛~还笑得那样大声?
眼下的我,虽有意见也不敢提呀,而且我越听越要失控了。
戴妈妈听了也迎合的笑道:“是呀大妹,给你这一说我才想到这一层。家里的王老五也的确不止一个,而且要我离开我的钝猪,我可舍不得。为免日夜想念,我认为你的思路完全正确。这样一来琪琪就完完全全成为咱家人啦,我啊,还能省份嫁妆哩,你说呢,恩~”她边说边拍拍我脸。
我羞得快要钻进地缝里去了,她们却不理不采,依旧讨论着如何省份嫁妆的事,还说要安排家里的适龄男青年来这里相亲,然后跟庄念梵定亲,下周筹备婚礼,下下周完婚,来年抱又白又胖孙子。
我的妈呀,吓死我了,急死我了,我真得失控了。
我急得说不出话,整张脸深深地扎进戴妈妈的臂弯里,像钉进木板里的钉子,任ay如何用力也拔不出来。
“好啦好啦不笑了啦不笑啦,有人不好意思了~”
戴妈妈终于不再笑打起圆场。
我嘟着嘴拔出脑袋,看到我的脸红到脖子,她们又笑起来。
当愉快的笑声平息后,戴妈妈喂我吃下药,将我放平盖好被子压紧被角,还让我的头靠在她的臂弯里休息。
我也不客气,像只吃奶的小猫贴猫妈妈一样粘着她、贴着她。
“我也要~我也要~”ay娇娇得挤过来躺下,硬说要抱抱才肯睡。
“好好好~要要要~,你们姐妹俩妈咪都要~~~乖~~~”
戴妈妈吻我们的额头,轻轻拍拍我又轻轻拍拍她,没一会儿的功夫,我们三个都极为安稳的睡了过去。
这一夜,我睡得好沉,也回到了过往。
那些美好的曾经再现眼前。
滑板、格斗、阳光、沙滩、夕阳、烟花、冰淇淋,还有咯咯咯的欢笑声;
ai的一喜一忧,一颦一笑,坚实的胸膛和暖暖的怀抱,清可见底的宝蓝色双眸,热辣而专注的吻,执着而有力的双手……
原来它们真得没有离开过,就像ai说的,他活在我的记忆里,深睡在我的心里,而这一夜,它们跳出我的心,跳进我的梦。
这一夜,我闭着眼睛也可以看到今晚的星空有多么的明亮,也知道外面开的鲜花有多么清香艳丽。
这一夜,我睡得好香,我的梦里没有生离死别的哀伤,只有相聚团圆的欢喜愉悦。
戴家母女带来的那种熟悉的感觉使我痴迷成瘾,我也变得无比的“贪婪”,比任何时候都“贪婪”,不知不觉沉沦其中不能自拔。
这一夜,我搂着戴妈妈,霸占着她的爱,睡得好沉。
偶尔醒了我也不敢睁眼,甚至不敢想这样事,生怕只是南柯一梦,醒来什么都没有了。
也许,在不久后,自己生下宝宝,我们会过得很幸福、很幸福的。
祖孙三代,其乐融融,呵呵~
会吗?
会吧。
我爱ai,她们也爱ai,我爱我们的宝宝,想必她们也爱宝宝。只是,我这个未婚妈妈要如何提及这件事呢?
可是,越想越不安起来。坏到家的念头突然跳出脑海。
万一她们知道了嫌弃我该怎么办呢?
万一她们只要宝宝而不要我怎么办呢?
万一她们嫌弃我们母子又怎么办呢?
不会的!不会的!肯定不会的!
戴妈妈那样慈祥,绝对不会的。
老天保佑,我平安产子,平安过日子,老天保佑,平安相守到永远。
……
一晃七天过去了。
阿忠的骨伤还在恢复,而且恢复得很好,这也是近来唯一的好消息了;
逸凡表哥不发烧了,只是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一天总有多半天在休息,阿威和阿毫对他说那么多的话,仿佛也不见有什么用,急得哥俩火上房。
陈正良那只霸王龙暂时不能叫嚣我了,因为他还没有醒,依然脸色铁青,牙关紧咬。也是ja最头疼的病号之一。
阿德也不像西行的玉帝哥哥般絮叨,检验各项指标正常,只是还没有醒。
阿威请来药膳大师,阿毫买来整车的药膳食材,十来个人天天守着灶台,精心熬制。
三伯父给我换药了,ja和几名医生为我调整了药量。
我因此药量减半,同时添加少量的流食,也能做些简单的语言沟通。
与戴妈妈的关系也由初见的尴尬和羞涩,变成现在的熟悉和热情,再加上ay的帮衬,我们的关系和谐极了。
最主要是,她们带来了更多ai的感觉:
你看:
戴妈妈的身后藏着调皮的ai;
ay的身边站着威武的ai;
家门口有英俊挺拔的ai;
花园中有活泼好动的ai;
树阴下有浪漫甜蜜的ai;
床头枕畔有体贴入微的ai;
他那双独一无二的宝蓝色的双眸,时时刻刻闪烁在我的世界里;还有那宽阔的胸膛、有力的双臂、活力的身形、纯真的笑容,像阳光,像空气,像头发、像指甲,像纯静水,像饭米粒,会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以任何形式出现……
我肯定得幻想证了。弄不好,装满药水的大针头已经备下了呢。
每到这个时候我总是会黯然伤神,偷偷哭泣,所以病总不见有起色。
众人原本舒展的眉头又渐渐拧成疙瘩。
……
宁静的午后,淡风轻、阳光明媚。
淡蓝色的海平面映衬着阳光,仿佛有几亿个调皮的小星星在上面跳跃。
精雕细琢的花园里百花盛开姹紫嫣红,暗香弥漫沁人心脾。
只是在骄阳的热烈映照下,它们蔫蔫得没精神,也没心情去理会身边嗡嗡飞的蜜蜂们,任由它们忙去。
随着脚步擦擦作响,一群人由远及近的走来。
“夫人请~”
庄念梵手拄拐杖陪戴妈妈来到凉亭。
“庄老先生请。”
戴妈妈优雅地伸手示意,微微笑。
“老爷~”grae和eily迎出来躬下身。
“夫人请坐。”
“谢谢,庄老先生请坐,大家请坐。”
庄念梵和戴妈妈轻轻落座,大家也随着坐下。
“去吧。”庄念梵轻轻挥挥手。
“是。”grae和eily再次躬身转身离开,站在亭子外面听吩咐。
阿威和阿毫端起茶壶围着众人忙活起来。
“ay啊,小丫头睡了吗”庄念梵关切问。
“是的unle。琪琪妹妹睡下了。”
ay眼睛里充满忧伤的答道:“但我看她睡得并不安稳,总是动不动就醒,醒了就偷偷掉眼泪,要么就是瞅着我们犯愣。眼皮发沉,过不了一会儿又晕晕沉沉得睡过去。饭量少得可怜,喝一口粥饱一天。小手又细又软,一点力气都没有。说十个字要分五次才能说完。”
“这是怎么回事呢三弟”庄念梵瞅瞅hrispher问。
hrispher无奈地答道:“小丫头忧思成疾并非药物可治疗。”
戴妈妈跟着说:“原本以为,我们来了,可以化解她内心忧伤,谁知,反而加重了她的心思。想来若我们离开这里,她恐怕要病得比以前还重了。”
庄念梵点点头:“是啊。她一定把你们当成ai的化身,想象得全世界都是。”
“最好的方法,还是让她撇开这种心思。”汤叔瞅瞅众人连声问:“哎你们说,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呢?”
“难呐~”果叔摇摇头:“换环境?行不通。回香港,更触景生情。去澳洲?路途遥远也不行。她的身体太弱,根本无法适应长途飞行。唯一的办法还是留下来将养身心。”
“不如,换些人服侍,或者,给她换间卧室,找找新鲜感。”三伯父试探地说。
庄念梵听了摇摇头,再看戴妈妈也在摇头。
忽然,庄念梵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问:“噢对了三弟,那几个孩子的病情是不是渐轻了呢,还有阿英和秀的情况怎么样?”
hrispher肯定地答道:“孩子们还在恢复,药量逐渐减少,暂无大碍。阿英和莘姐只要多休息就好了。”
“恩。”庄念梵点点头。
多事之秋,总有不顺之事。
大家沉默无语。
戴妈妈放下茶杯娥眉微蹙,柔美的食指轻轻在杯身上划动,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稍后她悠悠地说:“解铃还须系铃人。琪琪心中的结是ai,而ai已经不在了。不如,我找个机会,等她精神强些或是身体略好些的时候,跟她好好谈一谈。说不定会有成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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