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着近百年历史的黄大仙祠,香火极为鼎盛的。
人们口口相传,这里的菩萨最灵光,只要你心诚保你全能实现,所以,lris也来拜拜,只是她龌龊的心愿,太让菩萨为难了。
望着小慧娇小的身影,lris一路跟来,挨着她弯曲双膝跪在神台前,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忽然,她半是欢喜半是惊讶地问:“小慧!?你是小慧吗?”
“啊?”小慧抬头顺声音望去。
发现跟自己说话的是位穿金带银、浓装艳抹的陌生女人,好像个阔太太的样子,她略微迟疑地问:“啊是,我是小慧,您是哪位啊?”
“我姓周。上个月的慈善拍卖会,庄老先生和庄太太拍下的物品就是我先生的藏品,我们还在一起聊了好久呢,你一直站在身边给庄太太拿包包,你没印象了吗?”
“啊是~”小慧没有否认,但心里却犯着疑虑,上个月是有二次拍卖会,但第二次自己生病,是小智陪夫人去的,会是那一次吗?
lris忙皮笑肉不笑地说:“我正要找庄太太身边的人呢。可巧在这里遇到你。”
“啊???”小慧满心的疑问全写在脸上。
“是这样。我这里有份小礼物送给庄太太的,你带回去吧,本应该亲自送至府上,只是一时没得空闲,而且我还要赶飞机不能多留,所以就拜托你喽~”
“噢,小慧很乐意为您效劳,但夫人有家规:不可以私自传递东西。您看这样好不好,请您给夫人打个电话,得到夫人的允许好吗?”
“啊!……这样啊~……我,我手机没电了耶,那这样吧,你帮我带句话给她好吗?”
“您请讲,小慧一定原话带到。”
“也没什么啦,只是想带句问候给庄太太,希望我们今后合作愉快,那谢谢你喽~”
说完俩人站起身。见到lris脚边众多的购物袋,热心的小慧说:“周太太,您的袋子多,我帮您送上车吧。”
lris立马露出舒心地笑容,指指地上的袋子无比庆幸地说:“我正在为它们发愁呢,谢谢你啊~,你真是个热心肠的好人。庄夫人不愧是大家闺秀,治府有序管教有方。庄府出来的人个个识大体,名不虚传。”
“您过奖了。”
小慧羞红脸弯腰提带子,跟在lris的向后走向车场。
lris却在暗笑:小丫头,答应我,我让你晚二天死,不答应,我现在就结果你的小命,到时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果然,刚来到车边,蒙在鼓里的小慧就被藏在车里彪形大汉,牢牢控制漂洋过海去了。
而lris也已撕去善良的伪装,凶相毕露,她亮出冷森森的短刀,架在小慧瘦弱的脖子上。
“告诉你实话,我跟庄家人有不共戴天之仇,我要报仇,杀尽庄家所有喘气的,而你,若能答应我的要求,给我帮个忙的话,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听清楚没有!!!恩!!!”
事情反转得太快,天堂到地狱只是一瞬间的事,温文儒雅的阔太太变成吃人的恶魔,也只是转个头的功夫。
生性软弱的小慧又何曾见过这种大场面,再看看四周全是蓝汪汪的海水,深不见底,简直就是地狱之门,所以她要吓死了,仿佛见到魔鬼一样,眼睛里全是畏惧的惊恐,尽量蜷缩的身体抖成一个。
“听好,我要你,今天夜里十二点的时候,切断大浪湾的电源。不然,我一刀刀,把你切成块丢进海里喂鲨鱼。”
“我……我……”
lris可没那耐心等她“醒盹”,为证明自己不是说笑,而且说到做到,决定给她点手段看看。
锋利的短刀迫不及待的挨近雪白的脖子,眨眼间划出一道浅浅的红线,丝丝拉拉的痛觉直冲大脑,小慧更说不上话来了。
“快说,答应还是不答应,我可耐心陪你玩儿!”
“我……我……”
“废物,给你个痛快!”她极为的愤慨,举起短刀对准单薄的胸膛呼啸而来。
出于求生的本能小慧抬手臂去挡,略带嘶哑的声音终于冲出干涸的喉咙:“不要!!!”
忽然,短刀停在半空中不动了,接着它咣当一声掉在甲板上。
时间静止,空间静止。随从们呆,小慧吓傻。
这绝对不是lris的风格,出刀从不手软的她像来一刀毙命。
可今天是怎么回事呢?
lris眉头攒动,十只冰冷的手指铁钳一般揪住小慧纤细的手臂仔细看,突然,她尖声吼道:“你手臂上的这个是什么!?”
“啊???”小慧愣愣地眨眼,依然在梦境与现实中徘徊,大脑处于真空状态,一直游荡在外太空浩瀚的宇宙中。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回答我!!!”lris用力摇她的手臂,好像不摇下来不甘心似的,加大声音叫:“我在问你,手臂上的这个是什么!!!回答我!!!”
纤细的手臂带动着羸弱的身躯,又带动被格式化的脑袋一痛猛晃,小慧这才清醒过来,怯怯地答道:“这个是……是……,是胎记。”
lris瞪着严厉的眼神盯着小慧,生硬的语气中带着大大的威胁,说道:“胎记!!!你!把它!给我说清楚!”
“这个是……,是……,是胎记,小时候就有,妈妈说我生下来就有”
“小时候!?”lris语气柔和下来,跟着问:“那好吧,说说你小时候。”
“啊?说我小时候?……噢”小慧无奈地点点头:“我叫周小灵,我……”
“周!小!灵!!!”
听到的这三个字,像划过头顶的闪电无比犀利,lris叫出声。
叫小灵也有杀头的罪过吗?小慧吓得浑身一颤,怯怯的向后缩着身子弱弱地说:“是,我叫周小灵。”
彪形大汉轻而易举地抓住小慧,像提只阿猫阿狗一样提到lris脚前。
lris挥挥手,彪形大汉放开手退出船舱,她又瞅瞅小慧,指指对面的椅子:“坐下,慢慢说。”
小慧万般无奈,只好听天由命任其摆布,她扶着潮湿的船板坐起来,又扶着软弱无骨的双腿,艰难的在椅子上坐好,瞅瞅恶魔一样的眼前人,磕磕绊绊地讲起过往。
“我叫周小玉。小时候,家里生活环境很差,爸爸打工养活妈妈和姐姐还有我。后来爸爸遭不幸意外去世,没过多久,妈妈带着我们姐妹改嫁。改嫁后,没一年,日子就不好过了。继父总是发脾气,常常无缘无故打妈妈、打姐姐,打得好重,好重,我亲眼看见妈妈和姐姐吐得满地的鲜血,躺在地上却没人照料。”
“你姐姐叫什么?”
“姐姐叫周小玉,她对我特别好,有好吃的东西总留给我一半,为让妈妈放心在外面打工,她一直照顾我,噢对了,我记得,她的手臂上也有……”
“也有这个,对不对?”
lris突然伸来自己的左手臂,无比地激动。
“妹妹~妹妹~~~,周小玉~,我是周小玉~~~你的姐姐,亲姐姐,小灵子,妹妹~妹妹~妹妹~~~”
“你!……你!……”小慧又惊又吓说不出一句话,只是像块木头似的呆呆地瞅着眼前人,她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这个人会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姐姐。
两条并排在一起的手臂,胎记刚好合成心型,心型上端各有一个小黑志。
“妈妈说,一颗心是姐妹俩,二颗黑志,左边,是爸爸,右边,是妈妈,一颗心,四个人,在一起,相互照应……”
“相互关爱,永远不分开。”小慧痴痴呆呆地接出下句,滚烫的泪水顷刻间打湿白色的连衣裙。
是姐姐!她是姐姐!!!她的内心在呐喊,涨起海啸般的潮水席卷而来,卷走心中所有的疑虑,带来整个人脱胎换骨般的清爽。
是妹妹!她是妹妹!!!她的内心在轰鸣,响起春雷似的号角,除去全部戒备建起亲情的长城,强烈的责任感和使命感也在呼唤她失去多年的爱心。
这一刻,姐妹重聚的欢愉,像蜜糖般甜蜜,如春风般柔软,撩动lris心中隐藏的最脆弱的地方,那个她以为再不会触碰的地方,那个一触碰就会让人心酸的地方。
这欢愉,让她找回十年前的自己,那个豆蔻芳华又纯真素雅、乐观开朗又积极向上的自己,那个扎着小辫子跑去学校,努力学习的自己,那个在妈妈怀里撒娇,跟妹妹分享一只鸡腿的自己。
那时的一切是多么的美好啊,阳光、鲜花、海风、自由、学校、奖章……,还有许许多多的美丽的幻想,舞蹈家、音乐家、诗人……等等等等,每一个幻想都仿佛可以实现的样子,那么的让人充满期待。
这欢愉,使她穿越时空回到小时候,冥冥中,她看到思念已久的亲人:辛苦劳作的爸爸、慈爱温柔的妈妈、围在身边嘎嘎笑的小妹。
简单却温暖的家,多么温馨,多么恬静,多么美好,而这一切,自从那场绝情的杀戮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自己的梦中过。
为此,她痛苦、她挣扎、她失落,堪比泰山重的负罪感压得她好几次想结果自己的小命,以作为对美好的救赎。
如今望着眼前的小妹,她的内心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自己怎么样已经不重要了,毕竟无法改变什么,但一定要让小妹过得幸福,过得快乐,只要她好,对对对,只要她好,对对对,就是这样。
想到这儿,她颤巍巍地轻声说:“小灵子,让姐姐抱抱你好吗,姐姐我、我好想你,真得真得好想你,每天都想,做梦都想。”
看到张开的双臂小慧泪如涌泉,她一个箭步冲进lris的怀里死死抱住,紧跟着哇得一声痛哭起来。
亲人失散、骨肉分离、多年来积压在心中的哀怨,全在这一刻,终于如火山喷发般的暴发了。
想想自己、想想父母,想想儿时那些甜蜜的记忆,还有所有的委屈和心酸,历经的磨难与苦楚,开了闸的眼泪,更是如洪水猛兽般想收也收不住、想停也停不下来。
这对历经人生苦楚,悲欢离合的小姐妹,在阔别二十年后再相聚,也是她们的缘份,但愿幸福的泪水加上血浓于水的亲情,可以平复她们心中所有伤痛,从此多些温情互助和体贴关爱,相亲相爱地走下去。
“不要哭了,小心伤身体。”
“恩,姐姐也不要哭了,今天相认,咱们应该高兴才对。”
“对对对,要高兴,要高兴。噢对了小灵子,你晚上能出来吗,姐想跟你聊聊天。”
“能!能!姐我能出来,能出来。夫人从不限制我们的私生活的。姐,我也有好多好多心里话想跟你说耶~”
“那太好了。这样,晚上八点,姐姐在大浪湾的第一个弯道等你,你来姐姐家,咱们痛痛快快的敞开聊。”
“对,敞开心扉地聊,痛痛快快地聊。姐姐~呵呵~”
“好,就这样,咱们快回去。记得小灵子,不要向任何人提及今天的事。”
“不要提!?可是姐姐,我……”
“听姐姐的话,原因晚些时候我会告诉你,现在快回去吧~”
“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