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原谅,当然会原谅的琪琪,不要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它太重了,会压扁你的。要知道,那种情况下,换作我也会挡下洛佩旋的手,况且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若那天我不出门,惨剧就不会发生,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郝姐早日康复,对不对?不要胡思乱想,若你因此生病,那不是枉费郝姐的一片苦心吗?我们是不是更加于心不忍呢琪琪?”
说完,他轻轻吻吻我的额头。
“是,你说得对,我要快点好起来,然后去照顾郝姐。谢谢你逸凡表哥,听你这样说,我觉得好过多了。……逸凡表哥,你说ai能康复吗?他若不肯见我,或者赶我走怎么办呀~”
我还在拉着他的手絮叨,尽管已经絮叨了千万遍。
“会康复的琪琪。戴先生身体底子好,即使不舒服也是暂时的,只要他按时用药、多休息准会康复,不要过于担心啊~。若他不肯见你,那让逸凡表哥帮你说情好了,总知,直到说动他为止,好不好?”
“好~,逸凡表哥你真好,遇到你,真好,我每一分钟都那样幸福有依靠,你真是我的救命仙丹耶。”
我翻过身,伸出手臂钩住他的脖子,借着他的力微微撑起身体,吻在他香甜的腮边。
“我也一样。我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都很幸福。琪琪你知道吗,自从妈咪和妹妹过世,我从未感到过幸福,甚至觉得幸福是别人的事,是书里面写的,是电影里演的,直到遇到你,我才发觉,幸福就在身边,它看似平淡无奇却早已铭刻肺腑,我不要它感天动地,只要与你相依到老,懂吗,你这个呆头瓜~”
他索性把脸贴在我的脸上,幸福得咪起眼睛,我得寸进尺地拉住他的耳朵笑。
“你才是呆头瓜,讨厌~大坏蛋~,哎逸凡表哥,你说汤米独自躺在又黑又暗的行李室里,它会不会不开心,会不会得抑郁症啊~”
“当然不会啦,它是机器又不是人,傻瓜。”
“可是它会走路也会说话呀~”
“那又怎么样,我也会说话会走路,你二话不说就离开我,怎么不怕我不开心得抑郁症呢?”
“你是人又不是机器,会自我调节的嘛~”
“但你是我的调节扭啊,过来。”
“嘛?”
“过来。”
“干嘛?”
“还用问吗,过来调节呀~”
“不要~,讨厌~~”
……
“ai你怎么样啊,好些了吗,快把药吃下去,血就可以止住了。”
“恩。”
“ai,看你这样憔悴,妈咪的心好痛,每一分每一秒都仿佛世界未日,看不到一点希望。孩子,我的孩子,告诉妈咪,妈咪要怎么样做才能减轻你的痛苦,妈咪情愿病的人是自己,毕竟妈咪老了,但你还年轻啊,孩子,我的孩子。”
“您的孩子不会有事,不要伤心,不要流泪,更不要胡思乱想。很晚了,快去休息吧,养好精神照顾父亲,我想他更需要您陪在身边的。”
“可我怎么能不担心呢孩子,你是妈咪怀胎十月生下的,如今你这样难受,我怎么能不担心呢?唉~偏偏你爹地也病了,不是让我更加心痛吗?”
“会好起来的妈咪,爹地和我都会好起来的,咱们一家人还会像以前一样平安快乐,好啦妈咪,很晚了,您快休息去吧。”
“我……”
“听话,再说,您坐在这里,我也睡不着嘛~”
“我不想离开ai,我睡不着,我……”
“可我困了嘛~我要睡觉妈咪~我难得这样想睡觉,难道您也忍心打扰我的好梦吗?妈咪啊,快去休息吧,啊~”
“好吧好吧,我睡你隔壁,不舒服记得叫我啊~”
“好~~~,我保证一觉到天亮,嘿嘿~~~”
ai强打精神扶母亲进内室,并将她安顿好,为她盖好被子又在旁边小坐一小会儿,直到母亲微微睡去才转身离开。
他没有回到床上,而是站到月光下。
无数次来到窗边,无数次推开窗,无数次凝望头顶的星月朦胧,无数次喃喃自语。
“你还好吗?你的病体康复了吗?是不是因为我的绝情而生气了呢?”
“想不到吧。是啊,我也没想到,事情会那样遭,遭到无法挽回、无法补救,遭到、无可奈何。我的病治不好了,根本没有特效药能让我转危为安,也没有行之有效的方法使我不受痛苦。对于我来说,不过是挨时日,等待生命之花的在寒冬的摧残下枯萎、凋落,然后入土为泥。”
“……忘了我吧~,我这个没有明天的人,给不了你幸福。对不起,那些美好的承诺都无法兑现了,对不起,女魔头,对不起,我心爱的钝猪~”
“我的心啊,它好不甘啊,它好痛啊,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上帝啊~”
“琪琪~~~”
……
谁叫我?
我醒了,突然间醒的。
那种被唤醒的感觉,强烈得如起跑线上马达嗡嗡响、眼看要出发的f1跑车,所有的意识都复苏般的清醒,就像上课时老师喊你的名子,你起立答题一样的清醒。
猛然睁开眼,发现自己被条厚厚的羊绒毯裹成卷卷,像只树杆上的毛毛虫,缩在逸凡表哥温暖的怀里。
呦呵,一看就知道,准是逸凡表哥的手艺。
莫非小时郝姐也是这样卷他,他才如此技术娴熟?
呵呵~
看看四周,好安静哦。
金雕停在空中了吗?大家都睡了吗?怎么一点响动也听不到呢?
刚刚谁叫我呀?
……没有吗?
真得没有?
可我真得听到有人在叫我耶,是幻觉还是幻听?
搞不懂。是不是药吃多啦。不对呀,脑袋一点也不晕呀,感觉身体也很舒服,没有一丁点的疼痛或麻木。
抬起脑袋仰视四十五度角,一张俊美得百看不厌、此刻又略显疲惫的脸颊,映入眼帘。
逸凡表哥。
想必是他盯我盯困了才这样睡去。
悠悠的鼻吸从他的鼻子中呼出,轻轻的、柔柔的,带着淡淡的香气,如海浪轻扶沙滩,源源不断地吹在额头,额头痒痒得好想挠一挠。
你知道吗,他睡起来,简直就是只睡在屋顶的老猫,想霸气又霸气不起来,一付受气包忍气吞声的样子,紧闭眼睛打呼噜,又呆又憨得傻样儿,可以让你笑到暴。
直视着他,忽然,我好心疼他,内疚得对不起他。
为了自己,一个半路捡回来的陌生人,他竟如此心甘情愿得忙前忙后,还要不思劳苦的远行,去见他不想见的人;庞大的庄氏酒业说放下就放下,不计较名利得失;
唉~,让我这个一穷二白的人,如何偿还呢?
“你醒啦~,哎呦你出了好多汗呐,……咦,烧退了,太好了琪琪,噢对了你口渴吗,肚子饿吗,喝点水吃些东西?恩?”
他好认真地说,然后给我松松卷卷,我突然冒出坏水,犯起他口中常常挂在嘴边的“二”。
我挂住他的脖子,眨眨乌黑的大眼睛,娇娇地说:“我要喝奶~”
这只呆头鹅竟然没有发觉,抬手按下呼叫器:“凤铃送杯热牛奶~”
“好的先生。”守在外面的凤铃答着清脆的声音,像只小鹿似的眨着大眼睛,愉快地走向机尾的操作台,忙着烧热水冲牛奶。
“奶妈~过来~”
我继续实施我的整人计划,双臂勾住他的脖子向下拽。他恩的一声贴来自己的脸。
我抓紧时机伏在他耳边娇娇地说:“我要奶妈的奶~~~”
我的话音未落,他惊得瞪大眼睛张大嘴,双臂死死护住胸口,好像我要强暴他似的退套,我赶忙双臂用力夹住他的脑袋,紧跟着,像只花尾巴喜鹊一样,嘎得大笑:“怎么,你舍不得啊~”
他羞红了脸,突然贴到我的腮边坏笑。
“我这个奶妈怎么会有那东西,不过你,我看倒是足足滴呦~~~,琪琪~~~,我也要喝,你大方点,给点呗~~~”
啊~,你这个坏蛋~,当我明白过来,他已经霸占了我的双唇……
凤铃端着牛奶杯子,笑嘻嘻地挡在紧闭的门口,又伸脖子又踮脚尖,像个芭蕾舞演员似的左晃右晃身体,用来挡住众多好奇的眼睛。
当我再次醒过来感觉越发轻松,于是我跑去黏ay,把自己的心事都跟她讲,直到她同意帮我讲好话,并带我见ai,我才心满意足得不再黏她,让她继续忙她的事。
……
检察院立案了。
祖知贵行动限制,半年内不得离港,而他的儿子祖众才,却被暂时拘留在看守所里,等待法院裁判。
脾气耿直的方律师手里做着心里拒绝的事,嘴里说着脑袋抵抗的话,硬是被混三儿逼出双重人格。
四十不惑的他,没靠山没背景更没人脉,正如混三儿所言,做到法务部总监这个职务,的确费了好大的心血。
因为他一贯勤谨诚恳、克己奉公,受到祖众才的赏识和提拔。祖众才还为他做大媒,帮他追到艳冠群芳的、署长的第三位千金小姐结为夫妻,从此他平步轻扶摇直上,家庭事业两丰收,两年前又喜得爱子,可算是心想事成了。
他并非忘本之人,对于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祖众才,如何下得了手?所以,他每一分每一秒都活在良心的谴责,和职业操守的中挣扎,也许是垂死挣扎更为合适。
……
咚咚咚~,咚咚咚~
一双大手急切地敲响洛佩旋家的大门。
随着“谁呀~”的一声询问,郭姐打开大门,看到外面站立的人她呆住了,不觉惊呼道:“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