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匆匆忙忙飞法国了。
昨天下午,他安顿好我,又千叮万嘱的拜托姐姐照顾,然后,怀里揣着沉甸甸的留恋,瘪着嘴、忍着泪,每走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一样艰难的离开,而我,却因为发烧起不来床,连送机都没去成。
接下来,耳跟子安静促使脑袋空间变大,心的空间也变大,还真不适应耶。
虽说身边有ay说笑陪伴,跟她也亲密无间,甚至彼此欣赏,但少了ai这个关键点,总觉得关系怪怪的。
如今自己的衣食住行、一丝一缕都要人家给予,可若非这样,我的日子又怎么过呢?
再者,就亲近而言,她较凝萱姐姐还是差远了。
和凝萱姐姐在一起,尽管有时因为逸凡表哥的归属问题,吵得脸红脖子粗,甚至为第一个拥有他的礼物而互不相让。
但我们却从没有放在心上。
事情过去就过去,不需谁来劝和。三分钟过后,我们准跟没事儿人似的,要么冰淇淋的杯子撞得咣咣响有吃有聊、要么挎着彼此的手臂美哒哒出去逛街、要么拉着彼此到房里选礼物。
就像逸凡表哥常说得那样,跟琪琪待久的人都会变得那么没心没肺,还二不拉几的。
二,不,拉,几。
切~
逸凡表哥你不能换个好一点的形容词吗?
我就那么入不了你高贵的法眼吗?
大坏蛋,哼。
唉~
随着悠悠的轻叹收回远眺的目光,我瞅瞅身边的汤米小子,忽然好失落,仿佛时间过得特别慢、眼皮也格外沉,不祥的预感如烟如雾在心头缠绕,闹得自己心神不宁。
ai飞走了,而且离自己越来越远,远得仿佛再也无法相见似的,那种举目无亲寄人篱下的凄凉的感觉,如决堤的海水涌上心头,彻底打败我的高傲,为此我的病又加重了一层。
其实,也许是我多心了。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不知不觉中,我的食量在减少、话语在减少、笑容也在减少,全天无精打采。
ay为此忧心忡忡食不知味。
她一边安排医生来家诊治,一边还要打理公司,她变成不折不扣的女超人,不管问题有多么多或多么棘手,她成能顺意让它变得井井有条、迎刃而解,仿佛一位颇有经验的驯兽师,无论面对的野兽如何凶猛也不胆颤,只需挥挥鞭子就可轻松搞定。
时间晃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半,当收到ai打来的视频电话,我那颗空荡荡的心才再次被他的爱填满。
这个坏蛋却打趣我多愁善感,外加神经兮兮,说女汉子成林黛玉,简直要不得,还嘎嘎大笑好久,笑得我脸都红了。
哎我说,难道人家惦记你还不好吗,真是不识好人心。
坏蛋,不!还要再加个大字在前面,大坏蛋!
平安的一天又过去了,当太阳升起的时候,我的烧虽退下但依然浑身乏累没力气。
汤米陪我在屋里来回走走当作健身,中午吃掉一小碗白米粥就再吃不下什么,到了晚上,汤米没完没了得絮叨,我才勉强又吃下一小碗白米粥,没过一会儿吃过药后就安寝了。
转过天的清晨,忽然觉得脑袋好用手脚好使,康复啦?拍拍脸,是真的,哈哈~
我欢天喜地得跳下床,去卫生间洗漱再去更衣间换衣服,然后蹦蹦哒哒得像只愉快的小兔子,跳去看ay,顺便给她个惊喜。
门开了个缝儿,好机会。
侧耳听,ay正在讲电话,听语气,她好像很急切的样子。
“啊!!!什么!!!妈咪您说什么!ai他病倒!!!……什么!什么!……ai病得很严重!还吐血!!!天啊妈咪,ai为什么会吐血呢?好端端得他怎么会吐血呢妈咪?他向来身体康健啊!怎么会吐血病得起不来床呢?”
ay极力压抑的叫声太凄惨了,仿佛受酷刑一样撕心裂肺。
我钉到地上大瞪两大眼,脑袋嗡嗡响。
ai,他,他吐血!!!
噢天啊!血!!!
我的天啊~,他,他出事了吗~,吐血!血!!!
怎么回事!这到底怎么回事!!!
晴天霹雳般的消息,打得我跌落万丈悬崖没了主张。
“那妈咪,ai现在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查不出病因!!!怎么查不出病因呢妈咪!……是吗,是吗,噢~噢~……妈咪不要着急,会有解决办法的妈咪,我现在就联系布拉德伯里医生,请他回法国为ai会诊,妈咪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妈咪,我认为……”
查不出病因!!!
现在医学这样发达竟然查不出病因?
是医生没经验还是设备不先进?
怎么可能查不出病因呢?
这样下去怎么行呢,痛入骨髓的疾苦ai怎么受得了呢?
不!不!不!不能!不能不能不能!
想办法,要想办法,绝不能坐以待毙,不能让ai受煎熬。
可,可我该怎么办,怎么办,该怎么办?!
自己也不是医生啊,根本给不了谁什么建设性的意见,但是,但是,对了,去医院,去法国,我可以去陪他,他一定开心,说不定很快就康复了呢?对对对,去陪他。
“姐姐姐姐,姐姐我知道ai病了而且病得很重,姐姐你带我去法国好吗,我要去陪ai,我不能丢下他,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痛苦,我要和他在一起,带我去带我去~,好不好姐姐,好不好。”
“琪琪!……那个,不急啊。你这样想我很开心,我想ai也一定很开心,但是不行琪琪,我不能带你出远门,你的身子还没完全好,长途飞行你会吃不消,会被累垮的。”
她拒绝!?
“姐姐,我知道您为我好,但我已经康复了,真得康复了,浑身上下没有任何一个部位不舒服,不疼也不痒,好得很咧,放心吧姐姐,实在不行的话,我就吃粒小药准保没事儿。姐姐姐姐,我要去我要去,我保证安静乖巧听你的,你要怎样我就怎样,不给你添麻烦。”
“不是麻烦琪琪,你从来不是谁的麻烦。我只是认为,以你目前的情况不适合长途跋涉,你经不起舟车劳顿之苦的,好妹妹听话,留下来等消息就好了。你也不要过于担心,ai的病虽说来得急,但我想去得也快,不久他就会活蹦乱跳得回来陪你了,你又何必跑这一趟呢琪琪。”
她还拒绝!?
“我不怕劳苦,我能行,我能行的姐姐,您带我去嘛,带我去嘛,姐姐您想想,这个时候,我怎么能袖手旁观而置之不理呢姐姐,您留下我,我只会病得更重呀姐姐姐姐~”
“可是琪琪,若你累坏了,姐姐怎么跟ai交待呢,我那个傻弟弟一定会怪我不体贴的,他本身就在病中,我怎么还能让他烦心呢。是不是琪琪?不要去了啊,留下啊~”
怎么还拒绝呀,而且听来听去理由只是一种,难道另有隐情?
“姐姐,姐姐您告诉我,什么原因我不能去,姐姐~”
被我冷不丁得这样问,她突然答不上来话,而且我发现她在刻意回避我追问的眼神,不停地闪躲,好像很为难的样子,于是我心里的疑虑更加浓厚起来。
“我知道您在为难,但姐姐请不要瞒我,告诉我实情,姐姐求求您,告诉我,快告诉我,到底什么事情让您为难呢姐姐?告诉我,告诉我,不要让我瞎猜,否则我会死不瞑目的~”
“别!”ay伸手捂住我的嘴,见再也无法掩饰才支支吾吾得说出隐情:“小小年纪不要乱讲话。……哎呀我告诉你就是了,只是你听了,不要急。不带你去,……是,……是,ai的意思,他说,不许我带你去法国,看他。”
“ai!ai不许我去?不可能!怎么可能!他一定希望我去陪他的,您是不是听错了,或是,理会错了ai的意图呢?”
“没有没有,他一再讲,不能说病情不能让你来。是真的琪琪。”
“不可能,姐姐你看,凭我们这么久的感情,他怎么可能不许我去呢?”
“是真的琪琪,我没有撒谎。琪琪。”
“不不不,姐姐别误会,我知道您是为我们好,但是姐姐,我想听他亲自说给我听,可不可以拜托您打个电话给ai呢?姐姐,我只要听到他说‘不’,我保证不再缠您,姐姐,好姐姐,拜托您,帮帮忙吧!”
我边说边拿来她的电话,双手合十地捧给她,围着她又作揖又哈腰,虔诚得无可无不可,只希望打动她,播去暖心的越洋电话。
她被我缠得实在没办法,只好接过电话接下上面的号码,我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生怕手机飞了似的。
“喂~,妈咪啊,我是山株,ai怎么样了,他好些没有啊~”
她终于开口讲话,我突然兴奋起来,好希望电话接过来,ai告诉我,他在开玩笑。
“好多了,血已经止住了~,太好了妈咪~,噢对了妈咪,那个,我这边,琪琪有话想跟ai说,您把电话给ai好吗?”
“给你,一会儿通了你问他吧。”
她边说边笑递来手机,我赶忙接过来捧在手心,像捧个传世古董似的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触碰到哪里手机出状况。
可是,手机竟然挂掉了,因为嘟嘟声响起来,忙因?
就连ay都意外得瞪大双眼。
我赶忙把电话递到她手里再次恳求道:“姐姐姐姐,一定是他不小心挂断了,姐姐再播一次好不好,再帮我播一次好不好,我想他也一定再等待通话咧,姐姐求您再帮我一次,姐姐帮帮我帮帮我。”
“好好好,不急啊琪琪,我再播一次好了。”说着,她重复刚刚的动作。
嘟~嘟~嘟~,电话又通了耶~
ai听电话,ai听电话,ai听电话,我暗暗念着“咒语”。
“喂,妈咪啊,刚刚电话不小心断了,您把电话给ai好吗,琪琪想跟他聊几句天,几句就好,不会影响他休息的妈咪。”
我想,我感动了她,所以她也在帮我说好话,我好感动哦!想是妈咪同意了,因为电话再次来到我面前,我依然激动、依然小心翼翼,但只过了三秒钟,手机又改成忙音,我的天啊,我简直要崩溃了。
于是我继续低声下气地恳求,继续唠唠叨叨得絮叨,最终ay又抄起电话播给了ai。
嘟~嘟~嘟~,电话的每一个声响都像我的心跳,即欢愉又急切,即充满希望又害怕失望。
电话接通,传来ay妈咪略带伤感的声音:
“呃,不要再打电话了,琪琪,我的孩子。电话……是,ai挂断的,……他说他不想见你,也不许你来这里。孩子,妈咪也不希望你来这里。你,你就不要来这边了啊。好孩子,你的心思我都知道,但是我们谁也拧不过ai,况且他还在病中,孩子你就委屈些听他这一次吧啊~……不好意思,我要挂电话了,孩子。”
嘟嘟嘟~电话忙音了。
我的心跳得一塌糊涂,再看看摇头的ay,我变得痴痴呆呆起来。
“ai不见我,妈咪不许我,ay姐姐您也一定不带我,是吗?姐姐,我……我……,我……,我回房了,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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