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孑然一身举目无亲的时候、当我处在人生的低谷,惨淡无光的时候,ai带走了我,他带我进入他美丽而纯真的世界,并将它毫无保留的倾泻给我。
当然,不离不弃的人还有ay。
在姐弟二人的细心呵护下,我的病体逐渐康复,脸上也有了笑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风雨中流浪的心,终于有了幸福的归属感。
ai沿海而居,他说他喜欢海,喜欢听海浪的声音,所以眼前总是一片蓝汪汪的海水的样子,在享受海风吹拂的同时,可以看美丽的朝露和无边的落幕,还有远处层峦叠嶂的山脉,每到这时心里都好舒畅,一种悠然见南山的惬意,流淌在彼此的双眸之间。
这个家不是高调的豪华,而是低调的奢侈,屋里虽不铺金镶银,但从装饰到装修,无比配以昂贵的奢侈品和高科技的电子产品:
像什么,会说话的门铃;自动感应阳光的窗帘和灯光还有中央空调;会唱歌会计体温的浴室;自动上下的楼梯;白天是个遮阳棚晚上秒变防盗门……
但你知道吗,这都不算什么,最神奇的是,这里有一位,会为你端茶送水、能陪你聊天下棋、拍你屁股叫你起床、为你鼓掌叫好、懂喜悦懂忧伤、圆头圆脑机智无比的白色大家伙—机械人汤米。
汤米的原型是ai,也是爷爷没完成的心愿,后来爸爸集成几百人的精英团队的共同智慧,耗资一亿英镑,用时五年完成,昨天搭乘私家飞机到港的大宝贝。
当ai拉我到它跟前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的妈呀,是自己科幻电影看多了吗?
这怎么可能出现在我的现实生活中呢?
这简直就是个大版的ai嘛。
“琪琪~”
噢天啊,它还能叫出我的名子,着实吓了我一大跳。
它说话的声音真好听,音节控制得恰到好处,语调也那么温婉柔和,没有一点机械人的声响,像哄个琪三岁的宝宝无比耐心。
还有,它像变形金刚一样威武,有着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本领。
最最耀眼的是,长了一对如ai那样,美丽的蓝色的大眼睛,而且它有腿的哦,别看它长个二米高的大块头,运转起来比人还灵活咧,没有一丁点的噪音。
ai说他最好的方面是站着睡觉,不占床位,呵~
我真得真得好喜欢、好喜欢汤米。
接下来这一整天,我都脱掉鞋袜踩在它的大脚板上、扶着它宽厚的肩,被它载去餐厅吃饭、去书房看书、去花园散心晒太阳。
汤米好贴心,只要看到我眯起眼睛打盹,它就会双臂合拢,像大摇篮一样供我坐在上面摇晃,还会放出叮叮咚咚美妙的音乐来,真是太酷了。
我这样黏在它身上,ai可吃醋了呢。
说汤米是情敌,抢他的女朋友,好几次强行背过我,又跑又跳得满屋子撒欢儿,汤米则像个小尾巴一样紧紧跟随,还不停的絮叨:小心跌倒~,主人~,带上我一起玩~,不要丢下汤米~主人~~~
ai不理它,背着我到处躲汤米玩藏猫猫,而我总是故意叫给汤米听到,结果汤米总是无不炫耀地迅速出现,惹得ai气急败坏,干脆吻住我的嘴不许叫。
接下来,你只能听见汤米来来回回地转、来来回回地喊:
主人~琪琪~,不要丢下汤米,汤米找不到你们啦,主人~琪琪~……
哎呦呦好好笑哦,呵呵~
为让我在这里过得更舒适,能干的ai特意在它的集成数据库中,输入我的性别、身高、喜好等等个人资料。
当然,我也学会简单的编程,来增加与汤米的互动。
ay更是不遗余力。她每天给我们充沛的时间在一起,完完全全给ai放假,自己早出公司家里两头跑。
昨天下午,她开完会抽空儿去趟医院,为我带回来郝姐的近况,免我心事重重天天食不知味。
她说,郝姐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还没有清醒;
她还说,为使郝姐早日康复,经过庄念梵与院方协调,院方开辟绿色通道,ja作为主治医生,与他的医疗小组从昨天起正式入院,每天要逗留三到五个小时哩。
她拉紧我的手劝告我,不要担心,快快康复起来,说这样就可以亲自去医院见郝姐,还说郝姐见到活蹦乱跳的我肯定高兴、肯定好得快,也不枉郝姐疼我一场。
我好开心哦,不对,应该说是欢呼雀跃更为合适。
ay的金玉良言总是那么入情入理,似春风化雨又似阳光明媚,说透我不开窍的心智,让我有一种播开乌见月明,飞上端看日出的豁然开朗的感觉,于是我又放下一层顾虑多了一层安心。
殊不知安心以至嘚瑟。
上午我在花园里黏ai健身练搏击,又蹦又跳得出一身汗,谁曾想风一吹,又着了凉,所以从今天下午开始,我迷迷糊糊得又发起高烧来。
ay为我这个不省心急坏了,她以最快的速度,请来布拉德伯里医生和他的医疗团队。
ai则衣不解带得贴身相伴。他满脸愧疚,好像做错事的孩子一个劲儿地自责,说是自己不对,没有尽到责任害我又生病,等等等等……
听得我好不忍心。
你这个傻瓜,过于宠爱我的大傻瓜,你难道不知道,我会因为你的宠爱而不知天高地厚,甚至肆无忌惮吗?
接下来,在ai的关注下我按时吃药,多喝水多休息,争取早日康复,呵~
你知道吗?我觉得,心中那座爱的天秤正一天天、一步步、一点点的向他倾塌,只要看到那双诚挚的蓝色双眸,我的心准噗通通跳乱,不是我忘了逸凡表哥,而是,我觉得,我真得恋爱了,那种男人与女人之间真正的爱恋,如清泉甘冽、如阳光鲜亮的爱情的萌芽正一点点冒出来。
说起来,我也够顽强的,吃了两颗药又休一整晚,到第二天早晨居然能下地来回晃了。
当太阳过头顶时便恢复了元气,黏着ai又跑又跳。
吃过晚餐,我已精神饱满,又跑去黏ay,跟她聊天听她讲新闻。
直到晚上十点,ai以不要打扰姐姐休息为由,硬把我抱出姐姐的卧室,我才去休息。
洗过热水澡,做完皮肤护理,吹干长发、换上睡衣,我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往事一幕幕涌入心中,像放电影一样历历在目。
逸凡表哥不是表哥,是路人、是救命恩人;
阿德不是闺蜜不是朋友,阿忠不是师傅不是朋友,他们只是为帮衬他们的良哥才与我接近。
太不可思议了,大大出乎我的想象和所能承受的范围,世界为它疯狂,我更为它抓狂。
如果这个思路想下去的话,那庄老先生、关静娴、凝萱姐姐、阿美、阿修等等一大堆人虽跟自己亲近,想必也是看在陈先生的面子上。
因为大家都说我是他的妻子。
妻子,这个原本幸福的称谓,却是我想想就怕得直抖的两个字。
天啊妻子,天啊大块头的妻子,唉~
浅水湾是回不去了。
郝姐、庄伯想必再也无缘相见了,唉~
过去的每一分钟的相依相偎,融化在记忆里让人怀念;每一天的朝夕相处,融化在血液里,更是让我难以割舍,它是那么得其乐融融又欢天喜地,被逸凡表哥抱在怀里、被大家捧在手心中称王称霸的感觉,真是太令人怀念了。
唉~,谁曾想风流散,转眼一切成烟散呢?而且越想留越留不住,如同手中紧握的沙,即使它再美丽再辉煌又如何?还不是一样要放手?只是我的心该如何安置呢?我的心呦~,唉~
“哎呦~这是怎么啦?咳声叹气得?恩?是我的钝猪又在思考人生了呢?还是晚餐没有吃饱呢?嘻嘻~”
耳边猛然响起ai的奚落声,吓我一跳赶忙回头看。
只见他穿了一件宽松的大睡袍,头发看上去有点湿,仿佛刚洗过澡的样子,就这样笑吟吟地走进来,身后跟来手里端着热腾腾牛奶的汤米小子。
见我坐在梳妆台边犯愣,他蓝色的双眸闪过淡淡的忧伤。
我的心事从来藏不住,更瞒不了任何人,何况他心细如发。
“怎么啦?恩?”说着,他抄起桌上的梳子帮我轻轻刷长发。
我从镜子里看他,冲他笑。
“傻瓜~”他也笑了。
沉吟了好久,他才悠悠地开口:
“呃,那个,其实,我是想说,你,不用这样伤感,我知道你的心思,如果,你,愿意,你,喜欢的话,我随时可以送你回浅水湾,回到那个人的身边,所以,你不用为难,更不用,不用顾及别的,别的什么人或什么事。”
这翻话,他说得干涩而又吃力,一听就明白,他不知演练了多少遍却依旧那样磕磕绊绊,断断续续,那样心不甘情不愿。
我听了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费了半天劲才平复心绪。
抬起头我迷惑地问:“ai,你对我这样好,难道不介意我的心里装着逸凡表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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