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裹挟暴雨突袭港岛,臭名昭著的台风彭亚终于来了。
呼呼呼~,彭亚以327~414/s的速度呼啸盘旋。
瞧那气势,犹如千军万马在空中奔腾、咆哮,仿佛是林海的涛声时起时伏,又像是千万头被激怒的雄狮在怒吼,转眼树木折腰,田地没为海洋;青松翠柏从山上滑坡,座座房屋被水淹没……
难以安枕的谷正信,与面容憔悴的多丽丝,木雕泥塑般对坐无语。
想想黑皮那张带着无比恶臭的血盆大口,两人不寒而栗。
五彩斑斓的水晶灯发出惨白的光芒,玉石座钟滴答滴答的计时,但仿佛每走一步,就距离死亡近一步,金碧辉煌的客厅也因此变得死气沉沉,如地狱一般阴冷,冷得心里发慌。
冥冥中,黑衣死神一步步逼近,耳边呼呼灌满风声,隐约似乎听到门被谁无声无息地推开,还有即将上楼来的蹬蹬的脚步声。
“多丽丝。”
谷正信打破沉寂,终于开口讲话。
他轻咳一声正正嘶哑的喉咙,一本正经地说:“我看,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逃。”
“逃?”多丽丝精神涣散地抬起眼皮瞅瞅他。
“对!逃!转账的事,顶向坤很快就会知道,丢了五十亿欧元,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俩不死也得掉层皮,所以我想,我们跟他打个时间差,等外面风小些我们就乘船出海。”
谷正信条条是道地分析出现状。
“出海,去哪里呀。”多丽丝还没醒过神儿来,仿佛在说梦话。
“去哪里都好,先离开这里再说。”
谷正信来了气,恶狠狠地瞪她,说完,抬起屁股自顾自地站起身收拾行李去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二个超大行李箱打包完毕,谷正信将它们提到楼下门口处放好。
转身回来,他对多丽丝小声说:“你赶快收拾行季,多带金银少带现钞,衣物够换洗就够了,只要逃出去,没有买不来的东西。我现在出门联系船,到时,等我短信。”
不等多丽丝回复,谷正信背起一个超大的军绿色背囊,又穿好雨衣,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多丽丝慌慌张张地跑到窗边,见他出门向右拐,被风吹得像个宿醉的酒鬼一溜歪斜,渐渐没了人影,她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打包行李,于是忙忙叨叨的她,像只出窝的老鼠似的,满屋乱蹿拿东西装箱。
三十分钟后,当风力渐渐和缓下来的时候,叮得一声,她收到谷正信发来的短信:
宏运码头,凌晨四点。
“太好了。”
看到短信,她的心中燃起希望,抱着对生的极大可望,她以最快的速度装上行李,发动艳红如血的法拉利出发了。
……
宏运码头,最多可停下三艘小渔船的码头,是个非常小、非常小的码头,小得那样不起眼,那样普通平常。
连海欧都不愿落脚的码头,似乎只是渔家停船休息的小海湾。
“好静哦。”
多丽丝走出车子站在岸边,寒噤噤的海风吹过,不由得她裹紧身上外套包住自己。
看看茫茫的大海,她重重地喘口气。
喃喃地说:“就要逃亡了,这样的鬼日子好难受啊。不过有朝一日,我还会回来的,我要做浅水湾的女主人,做庄逸凡名正言顺的太太,奢侈享乐的日子才是我应该过的。谁也别想挡我的幸福,哼。”
这时,有艘渔船亮起幽暗的船头灯,像团鬼火似的轻轻摇晃。
不多时,两个渔夫打扮的人,哈着腰,小心翼翼地钻出船舱,他们沿着堤岸一路走来,直到多丽丝跟前才停下沉重的脚步。
其中一个人向前迈步,冷冰冰得问:“多丽丝小姐?”
“恩。”多丽丝点点头,心里忽然寒噤起来。
“行李在车上?”另外一个人冷冰冰得又问句。
“恩。”多丽丝再次点点头,扭回头瞅瞅自己的车。
那俩人对视后瞟她一眼,左右绕开她走过去。
“哎~,车钥匙~,不然怎么拿行李。”多丽丝转身呵斥,厌恶地瞪圆眼睛抱怨道:“不会办事的废物东西。”
“那是因为他们不需要车钥匙。”
好熟悉的声音!
多丽丝吓掉魂儿,她哆哆嗦嗦地转回头,一眼看到那双闪着慎人汗毛之光的绿豆眼,哎呀一声怪叫双腿发软瘫在地上。
没错,那个人正是顶向坤的得力手下,混三儿。
混三儿吊起嘴角狞笑,带着厚厚的杀气一步步逼近,阴阳怪气地说:
“多丽丝,我的大小姐,您不告而别这是要去哪儿呀。叫兄弟我怎么跟顶爷交待呢,这可是要陪上我的小命儿的。滋滋滋~,当初,咱们可不是这样约定的呀我的大小姐。”
多丽丝完全被吓傻了,她仿佛要说什么,但喉咙却被混三儿的鸡爪捏死,直到她脸色惨白四肢乱蹬,混三儿才松开手。
身后那两人渔夫模样人随后架起她,拖拖拉拉得走进渔船,然后把她重重地丢在船板上。
多丽丝像被针刺到一样激灵灵打冷颤,双臂用力支起纤弱的身躯爬起来,像条丧家犬似的抱住混三儿的腿,摇尾乞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