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并没有跑得无影又无踪,不过是才拐过走廊,就被赶上来的两名医生,和几位“见义勇为”的患者家属,给“擒获”了。
他们架我到诊疗室,准备我给来针镇静剂,让我彻底的消停消停。
而我,如此“飙悍”的女汉子,逸凡表哥天天喂肉吃的女强人,怎么可能束手就擒,然后老老实实的坐以待毙呢,也太丢脸了,更对不起那一盘盘香喷喷的肉肉,切~
再说,你们忘记我的师傅是谁了吗?
那可是鼎鼎大名的廖向忠,世上最强的男生。
尽管我学得只是他的皮毛的皮毛、尽管我的功夫还相当的稚嫩和肤浅,尽管我的拳头轻漂没什么杀伤力,但在这种强亢奋状态的助推下,我足以做到以一当十,打倒一片了。(牛~)
眼瞅装满药剂的针头扎下来,我命令自己挥起大家眼中的“早餐包”,攻击!
攻击?不是防御?
当然不是防御。
师傅说啦,最好的防御就是有效的攻击,他还说过,格斗中的动力有三种:即爆发力、快力和慢力。此时此刻,我相信,我最最最需要的就是史无前例的爆发力啦~
于是我谨遵师嘱,在出拳前,先使手腕向下微转,在冲击的刹那,再瞬间转上,以增加一股螺旋劲去重创对手。
嘭~,一拳下去,手全麻掉。
瘦医生中招之后乐子可大了。只见他身体向后倾,旋转两圈后,噗通一屁股跌坐在坚硬的地面上,疼得他咧开嘴闷声叫:哎呦~
第二拳,直奔手里举针管的胖医生。
嘭~,拳头不偏不倚打到下巴颏上。
他的头随着我的力气迅速向后仰,两条腿也咚咚咚得向后退,直到咣当一下后背撞到墙才停下来。
巨大的撞接力,震掉他鼻梁子上架的黑边大眼镜不说,就连那只握在手里的针筒也随之落地,尖尖的针头险些刺到他的脚。
第三拳,原本可以省下不出的,谁叫那位矮个子医生不好好写字,偏要过来“管闲事”。
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挥出去的拳如泼出去的水,想收是不可能,而且力道和位置又刚刚好,怎么能浪费?所以拳头正打中他的鼻子,给他一个风味独特的酸鼻儿尝尝鲜儿。
他中招,双手捂鼻子闪到墙角“爽”去了。
看看抱着脑袋缩在桌边的护士小姐,我收起拳头。
不许打女人、不许打投降的人、不许欺负弱小。这是忠哥哥挂在嘴边的三不许,也是他给我定的规矩。向我这么尊师重教的人,怎么可能违背呢,你说是吧,嘻~
扫平阻挡,我像只炸毛的雄狮冲出诊室,来不及多看更来不及多想,我调头向左,顺着走廊蹬蹬蹬得往外跑。
不多时,身后传来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呼呼啦啦的,我不经意间回头望去。
我的妈呀,追上来啦。足有十多号人,呼呼啦啦,捅了马蜂窝一般,凶巴巴要吃人的样子。这么多人,我哪儿打得过,十个我捆成捆也没戏呀。
没办法,逃命呗,向前飞奔呗~
要是师傅在就好了,唉~~~
跑啊跑,眼瞅手已经推开大门、脚也踏出门槛,小脸儿感受到温暖的阳光,鼻子也呼吸到清新的空气,啊,胜利就在眼前,加油!
谁承想,竟一头扎进陈正良的怀里。他见我小脸煞白如此仓皇,像只躲猫的老鼠直眉瞪眼慌不择路,顿生怜爱之情,不由得伸出双臂。
我知道,他在献爱心,想给个安全而又温暖的抱抱让,没想到,英雄救美没成功,我非但没领情反吓个半死。
这不能怪我,他五大三粗像堵城墙似的堵住门,挡死我逃生的路线,灭掉我逃生的希望,再加上铁环一样强有力的抱抱,我能不怕吗?
眼看无缝隙可钻,不管是直着脖子大叫,还有手炮脚蹬都不好使,我只好用上唯一的武器,我压箱底的本领:上牙咬!
“放开她~”
耳边一声怒吼,疾驰而来的逸凡表哥闪亮登场。
看到心爱的女人在情敌怀里尖叫挣扎,他气得直喘粗气。
陈正良瞪大眼睛瞅我,因为疼,真得疼,揪心的疼,所以他不得不松开手臂。
脚才沾地,我毫不客气的使出绝杀技,曲膝顶要害。
他向后退出一大步,闪出阳光大道。
我如获大赦的冲出门,却与逸凡表哥撞个正脸儿。
“琪琪~”他大声叫并伸出手拉我,而我却三蹿两蹦跑下台阶。
“琪琪站一站!别跑~,小心跌倒~琪琪~”
没办法,他只好追。
“别跑!快回来!”陈正良也连喊带叫得跟上来。
不需卖力,只要稍微加加速准能逮住小怪物,他心里有底,所以他并不慌张,出乎意料的是,逸凡表哥总快一步在眼前晃悠,他因此渐渐急躁起来,于是赶忙变道超车。
这也比,这也斗气,哎哟喂~~~
二三步的比下来,不等二人分出胜负。
然而,盛气凌人的多丽丝,不知从哪里杀出来,像颗定位的导弹一样,在逸凡表哥面前精准的炸开花儿,并死死揪住他的西装,滚进他的怀里又哭又喊。
“站住!你给我站住!你这个骗子!还敢说她不重要,还敢说她跟你没关系,你这个骗子,我要你给我说明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否则你休想过去!”
“走开!快放手!”他猝不及防,着实吓一大跳,不得不停下脚步应对这个疯女人:“放手!站一边去!”
“不放手,就不放手,怎么样!怎么样!你敢打我,我就死在这里,你有本事,踩着我的尸体去追那个贱人!”
此刻人影闪过,陈正良跳下最后五级台阶,放眼看去,竟吓得他汗毛根根竖起。
有一个凶神符体的女人,正揪着可怜的小怪物,拼命地摇,而小怪物却毫无自救之力。
洛佩旋!
“果然是你,当真是你,你这个恶劣的女人,妖孽,贱人,敢抢我的男人,我打死你~”
她光说不解气,话音未落动起手儿,挥起右手恶狠狠掴下来。
啪~,一记响亮耳光重重拍在打我的脸上。
我应声倒地,愣愣得看着血灌瞳仁的她,喊不出来也叫不出来,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搞不懂,她为什么要污言秽语的重伤自己,打自己,只有默默的承受这无处宣泄的怒火,还有那只,即将飞向面门的、十五厘米的高跟鞋。
千钧一发之际,陈正良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上来,伸出虎爪揪开洛佩旋,然后拉起我搂进怀。
洛佩旋当然不肯罢休,她跳起脚揪住陈正良的西装,在他的肩头又捶又打的嗷嗷叫:“是她对吧,你怀里的人就是雪夫人对吧,你早知有她在对不对!为什么你要骗我!为什么!为什么!”
“我要你死!你这个阴魂不散的魔鬼,妖精、狐狸精,你不死,他永远不属于我!”她边说边伸出尖尖的十指掐住我的脖子。
天啊,她的凶气好重、怨气好重,如汹涌的海啸打翻我脆弱的心理防线,我像滩融化的冰淇淋再也无法支撑自己。
“走开!”陈正良搂紧我转过身,挥起手臂弹飞嗡嗡吵的绿豆蝇。
她纤纤细腰三晃二晃向后退出十来步,接着咕咚一下坐到草地上。
逸凡表哥从后面赶上来,他二话不说,直接拉出我搂进怀直奔停车场。
阿秀和阿友架着蓬头垢面的多丽丝,直到阿斯顿?马丁b9绝尘而去,这二位才一把丢开她扬长而去。
又过了漫长的二十分钟,洛佩旋缓缓站起身,看看同样惨败的多丽丝,再看看不知影踪的陈正良,心中好是懊恼。
……
下午五点,闹剧结束。
“没事了先生。我想琪琪过两天也会没事的。你不要过于担心,更不要自责,没有人想让发生这种事。”
“我知道。只是郝姐……”
“只是担心琪琪美女知道真像,而你无法自圆其说,对吗?”
“……”
“如果真像如此,你不要为难,只管实话实说。你要相信她,相信她是爱你的,也要相信你自己,更要相信你们之间的感情是牢不可破的。”
“恩。”
……
浅水湾出大事了,庄念梵喊来大家开会。
“你们怎么看这件事?”
“太多的巧合绝对不是巧合。阿梵啊,我认为,有人在钻咱们的空子,跟咱们打时间差,目的就是打乱我们的计划,动摇我们的军心,混淆我们的视听,故意挑破真像,以琪琪为开端闹起来,对手才有机可乘,浑水摸鱼得些好处。”
“是的,我们也这样认为。”
“也许,我该找小旋谈谈,她肯定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事。”
“那就早跟她谈,免得夜长梦多。”
“嗯,让我再想想。”庄念梵捏捏手里的烟斗,目光又锁定到阿忠的脸上:“琪琪打架这事……”
不等庄念梵把话说完,阿忠急着站起来表态:
“我知道,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是我疏于管教。她不该动手伤人,但念她事出有因又迫于无奈,求您原谅。有任何责罚我来领,我心甘情愿且责无旁贷。”
“作为闺蜜,我也有脱不了的干系。是我平时对她引导不足。我愿领责受罚。望您不要生气,还要网开一面才好。”
“我们兄弟也有责任,您责罚我们好了。”话音未落,阿威和阿毫不约而同的站起身,并向前迈出一大步。
“责罚我来领。”
“我来领。”……
“谁说我要责罚啦~,瞅瞅你们这一个个,明显是小丫头那伙的,况且法不责众,总不能全趴好挨板子呀,况且就算我没意见,阿祖的老腰也吃不消啊~,到时他又要唠叨、又要抱怨了。所以,为了耳根子清静,想想,算啦。”
“阿忠,我发现琪琪打架很有原则,跟你的作风一样。所以,我想问问,你平时是怎么教导她如此听话的?还有,我有句话嘱咐你,告诉琪琪,打架不用分男女,该出手时就出手,只管动武好了。谁叫她欺负咱呢。照揍。阿忠啊,别吝啬,这个冰雪聪明的小徒弟,千载难逢,教她些真本领,不往她真心拜你门下又如此的尊师重道。”
呵,这犊子护得没话说。
“还有啊,回去别忘记看看她的手腕,有没有受伤。”
“回去?”
“是的,回去。回去看护我们的家人,这是男人应进的责任,也是作为男人应有的担当。孩子们收拾行李去吧,明天天亮启程。”
“是!”
……
“顶爷,阿信刚刚给了回复,五十亿明天就可以转出。”
“好,很好。告诉他,准备接收第二笔。”
“是。噢对了还有,顶爷,浅水湾已经闹开锅,计划的第一步进行得相当顺利。”
“好。通知多丽丝,明天执行计划的第二步。”
“是,顶爷。好戏开唱真热闹啊。”
“计划只要走十步成功。妹啊,到时,还需要你加把火呦~”
“没问题顶爷,到时看我的,保您满意~”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