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陈正良气得直摇头。
“原来你耍阴谋!害我担心,害全家人不开心,太过分了,你给我过来。”
话音未落,他揪过我举起大手,啪啪啪地拍我的屁股。
“哎哟哎哟,疼~疼~,救命~~~救命~~~”
真的疼,这回不是装的,大块头下手蛮重的。
我说他跟我有仇,你们偏不信。看看,这难道不是最有力的证明吗。
我叫得惨,他听得起一身的鸡皮疙瘩,这才收手却顺嘴吐露出实情。
“你会搅和得阿忠和方芳分手,你知道不知道。”
“分手!!!阿忠和方芳?”
终于给我听出端倪,终于给我逮到理,哈哈。
我跳到他面前掐着腰质问道:
“这么说,那个方芳真得是阿忠的女朋友,可你却安排阿忠亲近阿美!!!你安得什么心!老实交代,敢撒谎,我就去告诉阿美,阿美可没我这么好说话。小心她搬出大伯父,到时,看谁还能帮你!”
得!见我问到点子上,他有些后悔言行不当,尴尬的神情一闪而过,紧接着不慌不忙地解释:
“阿忠没结婚,有交朋友的权利,爱情呢,只有他自己说了算。我们不能阻止,那是不对的。”
大块头的脑袋转得足够快,为自己解围还打消我的疑虑。
“那你凭什么阻止我的权利,限制我的自由。凭什么。啊?你说说你凭什么?”
这个问题问得他又有点措手不及,但他很快又想到答案。
只见他抬起手轻扫眉间,十分自负地答道:“因为你是有夫之妇。所以,不可以。”
“什么有夫之妇哇~你不要乱讲话好不好。”我有些厌烦地瞪他。
“告诉你,听好了,我负责任地说,你是有夫之妇,你的夫就是我。这是永远不能改变的现实。”他也一本正经的地告诫。
“我不是!我不是!什么有夫之妇,我不要。你一点都不好,我不要跟你有任何的关联。我最好离我远一点。”
不等我话音落地,大块头突然伸出双臂搂住我,稍稍一用力就压在我的身上。
看着不服不愤的我,他带着调戏的语气狡黠地说:“噢,我哪里不好,你倒说来听听。”
“啊!不……”
那个“要”字还未出唇,就被他封回去。
他迫切地追着我的唇要吻,我的头左晃右晃就是不给。
他就动野蛮,伸出两根手指钳住我的下颚,强行含住我的唇。
心中阵阵的悸动使我无力反抗,整个人软绵绵地靠进他的怀里。
“老婆,你好香哦。”
“大坏蛋你欺负我。”
“那你来欺负我呀。”
“不要~”
“要~我要~”
卧室渐渐得寂静下来,满满的情爱在屋里飞扬,浪漫甜蜜,轻柔温存。
而花园里却炸开窝。
阿忠说得嘴都麻了,他像只飞不进巢的工蜂,围着芳芳团团转,就差跪下乞求。
而那个方芳实在不通情理,不论阿忠怎么解释就是不听,一个劲儿地擦眼泪,哭哭啼啼地说他朝三暮四、用情不专,是个十足的花心少爷,还说他心里根本就没有自己,说他跟小不点儿女孩的关系,不清不楚。
阿忠听了好为难,有些话他没法说出口,因为有些事是方芳不知情的,还有些仅限他们兄弟几人知道,比如说,陈正良的美男计。
其实,公平点说,这不完全是方芳的错。
自从被陈正良拒绝后,方芳伤心欲绝去欧洲游历。
因此,在这近一年的时间里所发生的事,她没有经历,也正是没有经历,她才因祸得福保全小命。
在当时那种危急的情况下,任何与陈正良有关联的人,不论男人还是女人,全是恶魔屠杀的对象。
更是因为她没有经历,她才成全与阿忠的这段旷世情缘。
时间流逝,阿德和阿义他们都过来帮阿忠讲情,讨好,结果还是不行。
方芳只顾擦眼泪,连陈伯和莘姐来讲情也不买账,任凭大家好话说一骡车也不原谅,不跟阿忠重归于好。
镜头切回卧室。
结束缠绵后,我噼里啪啦地拍走大块头,跑去卫生间喘气平复心绪。
过不久,陈伯来敲门。他满脸无奈地找大块头商量,帮阿忠哄方芳的事。
陈正良略加思索后点点头,请莘姐带方芳去西边的小客厅见他。
十分钟后,他们面对面坐着,谁也不说话。
看看还在抽泣的方芳,陈正良在心里叹口气,递来纸巾举给她,尽量轻柔地开腔。
“给你纸巾,不哭了方芳。”
方芳泪眼迷离,盯着他心潮澎湃:“为什么这个男人不属于我呢?我好爱你哦。可你,却不给我表达的机会。冷得像座冰山,不理我也不看我,我们之间的距离远得像地球的南北两极,永远没有在一起的可能,我就那么配不上你吗?可那个小丫头又有什么好呢?她哪一点强过我呢?我这样借题发挥,不过是想你怜香惜玉给机会~”
陈正良见方芳直愣愣地盯自己,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只好把纸巾放在小桌上。
“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对自己没一点男女情爱的意思。”
“你是石头吗,你是冰山吗,你是外星生物吗。”
“为什么男女情爱的事你一点也不想呢。”
“不,不对。你不是石头也不是冰山,你也懂男女之事。自从你心里装了你的小怪物以后,你就变了、就懂了。”
“我算什么。跟你相处十来年,还不及与你相处半年的她。”
“她的一颦一笑都牵动你的心、你的意。让你心甘情愿的做违背你原则的事。”
“她,刁蛮不训的女孩,见人只会张牙舞爪的小怪物。”
“我的心,我的爱,还不及她一杯冰淇淋来得实际。”
方芳盯着桌上的纸巾没有讲话,愣愣地想心事。
陈正良知道她在想心事不便打扰,便默默地坐在对面,望着窗外的风景。
方芳没想到,他是这样安慰自己,一时心里委屈到极致,那再也无法控制的泪水,如洪水般涌出眼眶。陈正良还是无动于衷。她只好拿起桌上的纸巾擦泪水。
“哎!你这块腐朽的臭木头,我在为你伤心耶~,你难道看不到我的眼泪吗,你什么时候能懂点女孩的心呀~”
眼看纸巾上全是泪水,陈正良只好又递来一张,这回方芳攥在手里的不单单是纸巾,还有他的大手。
可巧这一幕又给误打误撞的我看到。
作为一个闲不住的人,总要到处晃荡找事做嘛~
“咦,大块头和那个方芳。”
我一时兴起,坐在窗台上躲在帘子后看动静。
攥住陈正良的手,感受他的温暖,方芳终于克制住复杂的情绪,无比动情地说:
“阿良~,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吗?你知道,无论再过几年,或者几十年,我依然爱你,永远不变。”
“啊!?重新开始!这么说,他们曾经有过恋情?”我晕得听不懂。
“阿良~你知道我的心,你也知道,我从没有放下过你。让我们在一起吧,好吗阿良。”
方芳话音轻柔低回,楚楚动人的眼神儿,一个劲儿瞄陈正良那双,正直又有神的双眸。
陈正良收回手微微一笑。
“方芳,不要这样。我是你的哥哥,你忘记了吗,还有啊,这世界上,哪有哥哥爱妹妹的呀,你说是不是?”
“可我……”方芳要辩解,却给陈正良打断,她只好收回一肚子的话。
“听我说,方芳,你不要误会阿忠,他是在帮我。他做得一切都是为我。你知道阿忠是个实心眼儿的男人,不浮夸也不做做,他对你投入全部的情爱。方芳,珍惜眼前人才是对的,珍惜爱你的人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方芳,不要固执争取那些,不可能的爱情,好吗?”
“我知道,相爱无罪,但也要你情我愿才能天长地久。你我保持这种兄妹的亲情,不是更好吗?我们同样可以朝夕相处哇。何必勉强,何必伤害。难道定要发展到因爱成恨,或是老死不相往来吗?方芳,你真得愿意这样吗?你明事理,我相信你不是个钻牛角尖的人,对不对方芳?”
“而且,如果你因此不开心,那我又怎么能开心呢?”
……
陈正良的话似涓涓细流,漫过方芳焦躁的心。
方芳坐了许久才开口,声音涩涩地说:“好吧。我不愿你不开心,我可以原谅阿忠的无心之失。但我要你说,你心里有我。只一次,好吗,阿良,啊,好吗阿良,阿良,今生今世只这一次,好吗?”
“方芳,不要打破我们之间,这个美好的关系,好吗?”陈正良没犹豫的回绝,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方芳突然站到陈正良面前,陈正良只好也站起来,二人四目相对。
“阿良,我的爱,我的人,我的心,都是你的,你把它拿去好吗?不要再让它受伤,再让它无助,再让它孤寂,好吗?”
方芳边说边动情地抱住陈正良的腰,把自己紧紧地贴进他的怀里。
“啊!天啊!原来方芳爱得是大块头啊!大块头你好可恶哦!让人家那么痴情却不抚慰,哼!我才不要理你们了!”
想到这儿,我狠狠瞪大块头,双脚一飘悄悄滑下窗台,在窗帘的遮挡下溜回卧室。
三十分钟后,我拉着窗帘,露出半张脸,透过高大的落地窗,看到方芳笑吟吟的在花园里,与阿忠喝茶聊天。
看看表,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了,再看看阿忠和方芳紧紧握在一起的手,书房里的陈正良终于松口气。
又处理完几件紧要的事务后,忽然间,他想起,一眼看不住准有事端的小怪物,赶忙站起身回卧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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