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
陈正良眼见大事不秒,抬脚向门口走去。
陈伯手疾眼快,一把拉住他。
“小良子不要去。交给阿忠处理好了。你知道方芳的心思,不要让她再误会,夫人也会为此不开心的。”
“……哦是。谢谢您的提醒。陈伯。”
陈正良如梦初醒般老实了。
“约会也要你管吗?啊!你以为你是谁呀?”
方芳很不开心,她掐着腰,居高临下地瞪我。
“就是要我管!就是要我管!告诉你,我不许你碰这个男人!他是我的!”我才不怕她哩~
说完我扭回身用力推阿忠,拉大他们之间的距离。
听我说,他是我的,阿忠的心突然悸动起来,甜甜的感觉像海水漫上堤岸,眼里也增添许多暖意,不由自主的随着我的力气后退三步。
我又跳过身对方芳怒目而视。
身后站着他,我怕谁!
原来,我是个彻头彻尾的狐假虎威的人,呵呵。
方芳被我的无理搅三分气得火冒三丈。
“什么是你的,凭什么是你的。简直是莫名其妙!无理曲闹!!!”她直着脖子喊。
“我说是就是。怎么样!”我跳起脚叫。
“什么怎么样,你想怎么样!”她加大音量喊。
“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怎么样!”我跳得高高得叫。
“我不同意!怎么样!”她眼里直冒火。
“我同意!怎么样!怎么样!”我脚下踩弹簧。
我们吵得面红耳赤,阿忠站在一旁惊得束手无策。
他只觉得自己的耳朵边和脑瓜顶,有一万只乌鸦低空盘旋,呱呱大叫,叫得自己头晕脑胀、两耳轰鸣。
“怎么办!怎么办!!!!怕什么来什么!女人吵起架来太恐怖了。这下真真切切体会到,凝萱跟小妹抢阿德时,阿德的感受了。那感受,比打一百个暴徒还艰难,比不背氧气瓶去蹬珠峰还要命,比沉到海底窒息还痛苦,女人,女人,哦我的天啊~”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想、快点想办法,快点终止这个难堪的局面。”
“可我现在一个头二个大,哪里还想得出什么办法。要是阿德在就好了,良哥更好,阿仁、阿义他们都行啊,我的天啊,谁来帮帮我~”
“冷静。冷静。……再冷静。”
“看来,唯一有效的方法,就是带走一个。分开她们俩。对。那,带方芳?小妹一定不依不饶地要说法。算了吧,还是带小妹吧。小妹才不会轻易牵连出阿美。至于方芳,以后再向她解释吧,她更比较容易讲通道理。”
“但愿这个办法有效。不然我里外都得罪。”
阿忠的脑袋乱成糊锅的粥,手脚没处放,额头直冒汗。
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清静下来,又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缕出这个思绪,想出这个明智之举。
拿定主意,他伸出右手臂裹住我,低低的声音告诫:
“小妹不要吵,我们走哈。……哎呀不要动武。快收起你的小拳头。听我说,你打不过她的。”
我抬起头瞅瞅他,心想:咦,阿忠是自己这头的。既然他倒向自己,自己又何必生事?
“好吧,哼。”我攥住他的大拇指得意洋洋地转身离开,挥挥右手漫不经心地喊:bye-bye!~
这绝对出乎方芳的意料,却符合落地窗前大家的想象。
“对。我说阿忠做得对。就应该带走夫人。那是对的。”
“方芳比夫人更容易讲通道理,会理解阿忠的。”
“最主要方芳不咬人。”
“你又不是阿忠,你怎么知道?”
“咱们二十四小时混在一起,你有见过阿忠手上或身上,哪里有被咬过的痕迹吗?”
“噢对呀,你说得也是。”
方芳被凉在一边用力跺脚。
当无意中看到我手腕上亮晶晶的手表时,她更加气恼,霍然一步冲上来。
那可是全香港只有一块的表,是阿忠为她的二十五岁生日,在一个月前,特意从欧洲订来的礼物。
这颗准老公的心,居然带在别人的手腕上,而那个人还如此叫嚣、如此不知好歹。
这叫她怎么能善罢甘休呢?
自然要凶巴巴地冲过来夺走喽。
方芳的不顾一切带得我向前一个趔趄,还好阿忠手疾眼快,一把揪住我的脖领子及时提起我,我才没有开放性趴在草坪上。
他轻轻放下我,用责备的眼神瞪方芳,可方芳却不理会,一心只在那块手表上。
我用力甩开方芳的手,凶巴巴地喊:“你干嘛!”
“手表还我!”她抓住我的手腕,不管不顾地解手表。
“我的!不给!”我用力收手臂。
方芳暗地运功牵住我的手腕。这一牵,我才知道,阿忠说得对,我不是她的对手。
我感觉,她的武力值差不多跟ay不相上下。
阿忠见方芳发现手表,倒吸口冷气,一种略带愧疚的神情在他脸上闪过,但既然已经是事实,他并不后悔。
眼见关门小不点徒弟要吃亏,他又于心不忍,赶忙伸大手往两边拽,将扭在一起的人拉开。
方芳跺着脚,尖声大叫:“你哪里来的!凭什么我喜欢的东西你都要抢走!”
听了这句话,陈正良心一沉,动了恻隐之心。
说得也是,想来方芳也蛮可怜的。
人家喜欢你,你归了小怪物。百般陈情却被你拒之千里,打死不通融。
人家喜欢阿忠,小怪物却横在当中。两个人好容易对上眼神儿,马上要谈婚嫁。
人家望眼欲穿、眼巴巴盼一个月的生日礼物,也被阿忠慷慨地带在小怪物的手腕上。
而小怪物在人家面前,还那么理直气壮地叫嚣。
看上去,好像,是有些、有些、不好。
“我是这家请来的客人!怎么样!”我叫得比她还尖。
“客人?!噢不。小妹不要这样想,这里是你的家啊,要留下来的,小妹,你若再失踪,不但良哥,连我,带阿德、陈伯他们都要急疯了。”阿忠心里有些发寒,差点叫出声来。
“管你是什么人。手表还给我!”方芳伸出右手摊到我眼前。
“好!你说它是你的,你叫它答应,我就还给你!”我晃晃手腕,故意气她发飙。
“我天啊,夫人的不讲理都出了边儿了。”阿仁摇摇头。
“这也叫条件吗,夫人啊。”阿义也摇摇头。
“小怪物,吵架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嘛。”陈正良有些看不过去。
“你叫它,难道它答应吗?”方芳还真聪明,一下顶回来。
“得。我看你怎么说。小怪物。”陈正良看好戏地挠挠下巴颏。
大家预发来了兴致,脸贴到落地窗上看好戏。
“它戴在我手上就是我的,我自然不用叫。难道你每天为证明你是你自己,天天叫自己的名子吗?”
我边说边踮起脚尖,尽量保持与她同样的高度,亮出自己固有的高姿态。
“哎哟阿德,夫人的脑袋转得真快。”
“就是,赶快学了去阿仁。保你用得上。”
“你蛮不讲理。我告诉你,如果我叫阿忠的名子,他一定会答应的。”
方芳的目标转移到阿忠身上。
阿忠听得一愣,他暗地拉拉方芳的衣袖。
方芳不客气地打掉他的手,凶巴巴得瞪他,示威。
“好啊,你叫啊,他若应声,我二话不说放他离开,还向你道歉。”
我可不是吃素的,这样吵架我最在行。
“什么?这样的条件也敢应?”
“以为方芳不敢叫,还是阿忠不敢应?”
“我看她的脑袋,让阿忠晃得不灵光了。”
“钝猪。这不明摆着输吗。”
“没事儿。大不了赖皮不认账嘛。”
“说得也是,这对夫人来说是经常的事。”
“阿忠!~”方芳好委屈,又急又气直跺脚,她真心希望阿忠站到自己的立场上来。
阿忠不傻,他看着方芳也有些着急,毕竟他是真心爱方芳,不想伤她的心,也真心希望这场争吵快点结束,所以他还是不自觉的想应承。
只是他的嘴巴刚张开,那个“哦”字眼看要出唇,我瞅准时机纵身跃起,伸出双手准确地捏住他的双唇,所以他只是闷闷地唔的声。
“天啊,还有这招呀。”
“我说她敢让方芳叫,原来门道在这里呐。”
“我说她不能钝得自己没退路呀。”
“还好小瑾没看到,不然看他怎么治你!!!”
“阿忠没应,你还不走~。愣在这里做什么,等开晚餐吃饱再回家吗,我不记得有邀请你,还是趁早离开,免得大家难看。”我眉梢轻挑。
“你耍诈。”方芳不认输,耍赖皮。
“我不管!反正阿忠没应声!他就不能跟你走!”我才是赖皮的专家。
“你这个坏女孩!”
方芳动真气了,她怒不可遏的伸双手,猛然推我的双肩,我不防备,扑通一下坐到地上,手掌与地面接触蹭掉一层皮,渗出丝丝血迹。
“对!你说对了!我就是个坏女孩,是个要多坏有多坏的女孩,哼~”
我也冒火了,从来不吃亏的我,不由分说地跳起来撞她。
“哎我说,她们、怎么说着说着改动手啦。陈伯怎么办啊。”
“别急阿仁。有阿忠在嘛。相信他,他会处理好的。”
……
一触即发的“暴力事件”即将燃起战火,阿忠能处理好吗,他又会怎么处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