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良眨眨眼收起泪花,又指指莘姐,憨憨地笑道:
“莘姐。还记得吗老婆?”
“记得记得,莘姐好,噢对了,您的脚好了吗?”
我再次躬身,然后笑盈盈地跳去她的身边,拉起她的手。
“谢谢你的牵挂,我的脚早就好了,我还要多谢你那天帮我看病,送我回家。不然的话,我的脚不知要伤成哪样呢。”
莘姐抱抱我,轻轻拍我的脸。她的笑容像妈妈、像郝姐,温暖而又轻柔,我简直陶醉了。
“这是大齐,你……”
说到这儿,陈正良一时哽咽,眼前又出现那个玉石俱焚的可怕夜晚,又出现那个冰冷的桌角,那个险些要我小命的桌角。
“我知道。德哥哥有讲过她。”我忙抢开话,打断他纷繁的思路。
“这位就是大齐啊。闻名不如见面。原来世界上,真的有女版机械战警~我的天啊~”
望着高大魁梧的她,我惊呆了,不知不觉得站起身。
过了足有半分钟的时间我才反应过来。
又跑过去拉她的手,买好的笑道:“你好,大齐,噢姐姐,嘿~~~”
大齐个性直爽人,行事做人不拐弯,脾气跟阿忠是一路的,曾被我誉为女版的机械战警。
此刻的她两眼含泪情动于忠,顾不得什么礼节,也不管陈正良是否同意,一把将我搂进怀里,双手在我后背不停地拍呀拍,嘴里喃喃地念叨:
“哎哟~哎哟~,可想死我啦,想死我啦,我的命是你给的,还好还好,你平安。不然,我会愧疚一辈子的。谢天谢地,谢天谢地。老天保佑好人一生平安。”
“嘿嘿嘿~~~”被她这样抱,我没有害怕也没有惊讶,只有幸福和甜蜜,却说不出来为什么,奇怪吧。
“大齐呀咱们都不伤心啊~,好容易见面,应该欢欢喜喜得不对不呀。好了好了啊,太伤心对身体不好。”莘姐善解人意地走过来拍拍她的肩,温柔的劝。
“噢是。莘姐。看我,只顾自己,来~”
大齐一把擦去脸上的泪水,腼腆而憨憨地笑,牵起我的手,把我引领回陈正良的身边坐下。
我虽然坐下却没有放开她的手,拉着她坐在身边,然后侧过头傻笑道:“大齐姐姐是师娘吗?”
“啊???!!!~师娘?呃~”
这种话也说得出来?
相信这个世界,恐怕只有你最没心没肺了。
全场疑惑,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过来,等待我破解玄机。
“忠哥哥是师傅,那大齐姐姐就是师娘喽。”
我又开始耍活宝了。
兴冲冲地拉来阿忠,又拉起大齐,把他们的手儿交叠,美滋滋地笑道:“你们好般配哦,嘻~”
话音未落,屋里立马儿传来响彻霄的笑声。
它发自肺腑、来自情之深处,甚至盖过外面宣泄的暴风雨。
陈正良笑差气了,但还不忘搂我进他的怀。
“天不早了,大家都休息吧。”
“好,晚安。”
“晚安。”
道过晚安,经过短暂而贴心的问候,大家纷纷散去。
大块头欢喜地抱起我,穿过客厅绕过回廊,拐上楼梯走进他的卧室。
来到床边轻轻放下,又拉过被子替我盖好,却忍不住再次笑出声。
我骨碌一下坐起来,眨眨有神的大眼睛,略带点抱不平的口气问:
“干嘛笑成这样?我说错了吗?大块头是你不对,阿忠既然有妻子,你怎么还允许他去追阿美呢?怎么向阿美交待呢?阿美脾气大起来吓死人,再说这对大齐姐姐也不公平啊,不怕她知道生气吗?”
“你今晚的问题好多哦,难道不困了吗?”他还在吭叽着笑。
“困,当然困喽,你快出去,我要休息了。”我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困。
“又赶我走?不要我留下来陪你吗。”他凑过来自己的脸,坏笑。
“不要不要。不能因为这是你家,你就肆意妄地欺负我。”我嘟起嘴瞪他。
“肆意妄为?你用这个词来形容我?”他嘴角上扬笑得好狡黠。
“你要是欺负我,我就跟你断交,我还要去告诉妈咪,妈咪会教训你的。哼!”我麻利地跳进被窝,拉起被子盖住头不理他。
他一把拉下被子,压过来身子吻我的唇,戏谑地笑道:“那你要怎么向她描述,我是如何欺负你的呢?”
“不嘛不嘛。你不出去我跟你绝交。”我抢过被子再次盖住头。
“……好好好,我离开,别激动啊,你睡吧。我在你隔壁的卧室休息,有需要只管叫。”
“恩恩。”
“哎我说,老婆,要不,咱们再商量一下呢?”
“不要。”
“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不要。”
“那给杯正宗香草冰淇淋怎么样?”
“这么晚了,谁还吃冰淇淋啊,再说,我若同意你肯定也要明天给,那到了明天,你说不定又变卦了呢。想骗我也找个好理由嘛。”
“你什么时候变聪明啦,说得我都没词儿应答了。”
“好了好了,别找话茬聊天了,我要睡觉,你快出去。”
“老婆~”
“快点。”
“好吧,晚安。”
“恩。”
随着悉悉索索的脚步声远去,接着我又听到轻轻关门的声音。
他离开了,屋子里好静。
我盖着被子一动不动地听动静。
又过了大约五分钟,我才拉下被子小心翼翼地瞅瞅四周。
除去墙壁上亮着暖橘色的灯以外,一点气息也没有。
恩,他真的离开了。
我长出一口气,缩进暖暖的被窝,重重地打哈欠。
忽然,一道强光闪电把屋里变得无比的惨白,紧接着,滚动的闷雷又把我惊出一身的冷汗。
我的妈呀,我差点失声惊叫出口。
当我惊魂未定正茫然而不知所措时,正与一个强光闪电不期而遇。
闪电划出惨白的光线交织在我的眼前,划破内心脆弱的强大,自己仿佛被它一刀劈开,那一瞬间,我看到死神,看到自己横倒在地上的僵硬尸体。
“救、命!~”我想喊出这二个字,却只是喉咙动动,发不出任何声响。
出于本能,我死死抱住怀里的枕头,尽量蜷缩,却一个不小心跌落到床下面。
扑通~
这一跌,几乎要断气。
我才要把自己以最大限度的、再次蜷缩起来,安慰心中的恐惧的同时,一只不知哪里伸来的、有力的大手出现在眼前,紧接着我被大手拉起我,放置在一个宽厚的胸膛前、藏进温暖的怀抱里。
大块头来了!
我好感动。
如同看到生命之光,紧紧地抱。生怕它如同卖火柴的小女孩,在划着火柴时看到的影像一样转瞬而逝,使自己列在幻灭的实际里。
“好啦好啦,不怕不怕,有我在啊。”
陈正良搂紧我,瞅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宝贝心疼之极,深深地喘口气。
“超人!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好吗,超人~我、我怕~”
我的眼里闪着泪花,可怜巴巴地望他,像个等待施舍的流浪汉。
“当然。不离开。我怎么会离开呢。放心,不怕啊。那,给你这杯热牛奶,喝了它,你会睡得安稳些。”
他好体贴哦~,感动得我直抹眼泪花儿:“谢谢。”
他看着我接过杯子,看着我一点点喝光牛奶,然后接过空杯放在小桌上,又捏着纸巾沾沾我的嘴角,轻柔地说:“现在休息啊。”
“嗯~”我点点头,却舍不得他温暖的怀抱。
他自觉地靠在床头抱紧我,拉过被子盖在身上,直到他确认,被子已经完全盖住我才满意地收手。
他轻轻抹去我额头上的长发,暖暖地说:“睡吧老婆。有我在你身边什么都不用怕,知道吗,你不是常跟我说,超人能打败所有坏人,让坏事不发生吗~,对不对?”
“嗯~,可我,还是我睡不着,还是怕,怎么办?”我柔弱得像一滴水,侧过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听他咚咚咚跳动的心脏。
“这样好了,看你这样乖,我就发个奖励给你吧。”他神神秘秘地瞅瞅我。
“什么奖励!?”我瞬间来了无穷大的好奇。
“我让阿忠和阿德他们,明天,带你去跑五公里。”他极为得意地笑。
咦,果然是个惊喜,我乐得差点坐起来。
“不过……五公里……有点远呐,我跑不下来的。”我瘪瘪嘴,弱弱地说。
“别担心,老婆,他们有办法让你跑下来,而且我保证,办法新颖又别致,你会玩儿得很开心,回来多吃二碗饭不说肯定还想再去跑。”
为证明他所言不虚,他特意伸来二根粗粗的手指在我眼前晃悠。
“真得吗?”我攥住他的手指,眼里星星闪耀。
“那当然。”他咯咯咯地笑,低头轻声问:“那,现在睡得着了吗?”
“给你这么一说我更兴奋了。都是你不好,非要跟我讲这些。”我反而倒打一耙的没领情儿。
“是吗?我有个办法能让你睡着,你想不想试试呢!!!”
他狡黠地笑,挠我的痒,我痒得哈哈大笑,他趁机压住我,接踵而至的是一串串如暴风雨般的狂吻。
……
明天的五公里将是怎样的别致呢?
明天洛佩旋会来吗?
明天暴风雨会停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