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凡表哥耍小聪明,闹得人心惶惶,为惩罚他,我离家出走了。
我要给他一个严厉的警告,看他再敢骗人,再敢欺负人,哼!
出走的大难题是找个落脚的地方,安稳又安全是我的标准,最好是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无骚扰、无打扰而且绝对保密,免得被逸凡表哥逮回去禁锢。
为达到这些要求,机智无比的我脑洞大开,钝猪的智商直飙爱因斯坦的水准,终于锁定唯一的朋友-许家林。
许医生正直和善又体贴热情,我们相处融洽互为知己。
为满足这个“逆天”红颜知己的要求,他变得没了原则,再加上我努力灌之,大量歪曲理论的洗脑工作,他最终把我安置在他位于中环的公寓里。
按他的话说,这很冒险,因为逸凡表哥曾三令五申不许他“收容”我,一旦发现,还要立即“遣返”而回,他不但不理会,还跟逸凡表哥打对台,怕是以后不好收场哦~
“怕什么,看我摆平他,他敢为难你,我就吵得他脑袋疼~”
而我,是这样拍胸脯跟他保证的。
当晚,我们嘻嘻哈哈地聊天,热热闹闹地猜拳,他输得一塌糊涂,喝光三打啤酒,为张显其男人的尊严,在我行之有效的激将大法的助功下,他报着必胜的信念,再次跑下楼买啤酒。
然而就在他打开门的一瞬间,门外呼啦啦地涌进来三个人。
是谁?
猜?
叮~猜对了。
进来的正是一脸怒气的逸凡表哥,还有亟不可待的阿威和阿毫。
许家林见到这阵式倒很镇静,扬起嘴角笑嘻嘻的打招呼:“哎呦~,来得还真快,欢迎欢迎。……琪琪~,看看谁来了,我的卦是不是很灵呢,嗯?”
“谢谢你的欢迎。”
逸凡表哥快步走进屋,来到客厅。
他冷得像座冰山,没一点儿热情,带着不悦和责备的神情瞟瞟许家林。
许家林摊开双手耸耸肩,无辜得像个萌宝宝。
当然,逸凡表哥他不糊涂,不用想也知道这不是许家林的错,况且自家宝贝磨人的功力浑厚,自己都招架不来,凭什么苛责别人呢?
人家迫不得已而为之,担心又负责任,相当够意气了。
说句心里话,他庆幸宝贝来到这里,这里是安全的,保全宝贝也就是保全自己,所以他不想责怪什么,只是埋怨这个老朋友不早联系自己,害自己着急罢了。
“啊!谁来啦!”
听到许家林即得意又失意的调侃,吓我一大跳。
我捏薯片的手也停在半空,带着纠结的心态和惊愕的神情,从沙发的边缘缓缓露出半拉脑袋,定睛细看:“我的妈呀~逸凡表哥!真得是他,天啊,真的来得那么快。”
“琪琪~~~”
实在不容我多想,耳边就传来逸凡表哥一声轻柔地呼唤,他宠爱的眼神里饱含无尽的甜美,还向我伸出双臂,敞开暖暖的胸怀。
“逸凡表哥~~~”
我被他勾住魂儿,不由自主地站起身,零食轰然飞起,无情地抛到脑后,鬼使神差地走向他。
“我的天啊,终于太平了。逸凡呀逸凡,你这个要闹翻天的家伙终于消停了。都以为你冷酷无情,甚至冰冷绝情,谁承想,天上掉下个美琪琪,竟然砸开你的桃花运。想知道什么叫宿命姻缘,看看你就知道了。”许家林哧哧暗笑。
“看来琪琪美女真心离不开凡哥呀。还好,还好,及时找到凡哥的心,要不然他非疯掉不可。琪琪美女的胆子也够大的,玩起失踪游戏吓死人。”阿威和阿毫对视而笑,终于放下提到嗓子眼儿的心。
一步、二步、五步、十步……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眼看手指就要相碰、双臂就要合拢,“自投罗网”的我,忽然停下脚步气哼哼得瞪他,俨然一只斗得发飙公牛,瞅谁都不顺眼。
“这眼神儿,一定是气还没消。”他哧得笑出声,赶忙采取主动热情式的姿态,三步并做二步地跑过来一把搂住我。
“哎呦呦~可抱到了,琪琪,小乖乖,嘿~”他满意地闭上眼,甜甜地笑道,幸福地微微晃晃身子,喃喃地说:“琪琪,我错了,不要气了啊~”
“不要抱抱,我不跟骗子来往,走开啦。”
我大力甩手臂撑开他的手臂围绕,然后推开他到三步以外。
“逆袭!!!”
“天啊!!!!”
“原来还有下半场。”
许家林还有阿威和阿毫三个人由惊转喜,对视呵呵一笑,识趣的转身出去。
“喂我说,阿威,送我去门诊吧。”
“怎么你酒喝多了,开不动车呀。”
“我怕警察贴罚单嘛。”
“呦~,原来,你有怕的人啊。”
“我怕逸凡发飙,逸凡怕琪琪失踪,这叫一物降一物,懂不懂?”
“是啊一物降一物。凡哥说啦,就是把香港翻过个儿,哪怕掘地三尺也得挖出钝猪。”
“这样说来,事过之后你们得好好谢谢我~”
“是,我先谢谢你。”
“哪有谢人用拳头的!”
“怎么样!”
“遇到你,算我倒霉。”
“哈哈~”
“我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又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可琪琪和逸凡我总要选一方嘛,对不对?”
“行啦,别委屈啦,逗你一下何必如此伤感。”
“送我去诊所不伤感。”
“哈哈~”
“噢对了,钥匙给你。”
“好。”
随着几声关门响,泛起大海幽蓝之光的帕加尼风之子,已经蓄势待发,无愧于幽灵之子称号,阿威三秒过后就使它消失在茫茫夜空。
公寓的空地处站着一对“冤家”。
我退出他的抱抱站去一边,尽管舍不得这个温暖,尽管好留恋这个味道,但我还是命令自己退出来。
他百折不挠硬要抱,还赖皮赖脸地笑。
“琪琪~,不要这样对我嘛。我跟你道歉,我错了,对不起,我不该欺骗你。看在我曾经的好处的份儿上,你原谅我喽,嗯~,好不好,原谅一次好不好,就一次~,我保证没下次,不气了啊。”
“哼。”我倔强地推开他,一言不发。
“哎呦琪琪~我要抱抱~别这样拒绝人家嘛~我的宝贝~你看我都要急死了,你带走的是我的心,事态超级无敌的严重,快回到我怀里,把我心放回这里好不好?”
他跟过来,像块大膏药贴住我,搂住不放手。
我用力推、用力推,他却像宝宝黏妈咪,反而更加得寸进尺。
“琪琪,让我抱抱你好吗,你知道我们不能分离。”
软绵绵的轻风,软绵绵的情意,吹得我的心融化了。
他坐进沙发,将我至于暖暖的怀里,深情地眼神扫过我嗔怒的脸,目光幸福的,像阳光温暖明亮,使我不想错过它每一寸的扫描。
“看你,说走就走,也未免太小心眼儿了吧。再说,我的钝猪真得不要我了吗。你不要仙丹、不要男神,那,连逸凡表哥也舍得不要吗,嗯?你气我骗你,不诚实,但念我事初有因,迫不得已,好乖乖,原谅我吧,我知道错了,不气了啊~”
“是你不对,却偏说我小心眼儿。”我不依不饶却笑酥他的骨髓,笑得他浴火焚身,难掩情爱的欲望,就这样执着地吻下来。
吻,紧张而不安,热情而豪放,忠诚而执着,此刻眼前就是万丈深渊苦海,就是炽热岩浆地狱,我们也会毫不犹豫的携手跳,心甘情愿得无怨无悔。
“逸凡表哥~我……”
我伸出的双手本想推开他,却像条开满鲜花的青藤,软绵绵得挂在他的脖子上,迎上自己粉嫩的唇。
“琪琪,不可以用离开惩罚我。”
“因为我要自尊!”
“因为我要说到做到!”
“你是个实足的大坏蛋!就是你不好!就是你的错!”
“你说我的爱情是堕落!”
“还说我是捡来的娃娃!”
“你骗我离开ai去医院陪你,害unle伤心!”
“你再三再四跟大块头联手欺负我!”
“我受够了!你的家你尽管做主好了,我不要住你家!谁稀罕!我就要离开你!”
越说越气的我终于跳离他的怀抱,眼里泛起泪花,嘴角不住地抖动,满脸的委屈和怨气不知何处发泄,但它像尖利的刀刃猛得穿透他情意绵绵的心。
他这才意识到,那此看似无心的话伤害有多么大,像条万恶的毒蛇足可以杀死我,杀死彼此长久以来建立起来的情爱和暖意,让彼此形同陌路。
“我……”逸凡表哥话未出唇却如鱼骨在喉,脸上挂满抱歉和遗憾,眼神也变得黯淡无光,一股等待被死刑的不祥预感,把血液变得冰冷起来。
“你不用对我好一阵歹一阵的,我知道你腻烦我了,那我就离开你,我、我们再也不要见面!”
话音还未落,我眼前朦胧,刹那间,决堤的洪水冲出眼眶。
为了尊严,我一把抚去泪水转身跑进卧室,关门落锁,靠在门后嘤嘤哭泣。
好委屈,见到他,说出心里话,我好委屈,好想痛快地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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