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水湾普乐道1-0八号别墅。
晚上十一点,我这只尖嘴小老鼠,踮着芭蕾舞演员般的脚尖,蹑手蹑脚的潜入逸凡表哥的卧室。
本想找他谈去法国的事,没呈想,大饱眼福,看到光溜溜的“白玉堂”,着实眼馋心热一把。
要不是当时自己闪得快而力挽狂澜,早就“霸占”这个完美的“良家妇男”了。
我想啊,那时候,我一定会好言安慰哭哭啼啼的“良家妇男”:
好啦,不要哭啦,我会负责任的,既然要了你就会对你好、爱你一辈子的,乖啦啊,眼泪擦干,过来抱抱~,来,噢,我的小乖乖,我的美男子。
哎呦,多甜蜜呀~
当然,我还量身为他打造另外一个惨绝人寰的版本:
暴风雨夜,电闪雷鸣,望着绝望而怯怯后退的“良家妇男”,我霸气地关上门,抖动满脸的横丝肉,声声奸笑,步步紧逼。
跑?还想往哪儿跑?嗯?今天你落到我的手里,还不乖乖献身给本霸主,等待何时?嗯?
过来侍寝吧小子,哈哈哈~,哈哈哈~
接下来,“良家妇男”这朵小娇花儿,违心地接受我的狂野摧残,咬着被角嘤嘤哭泣。
我才不会怜香惜玉呢,一记铁砂掌重重拍过来,打他浑圆的肩头怒吼:哭什么哭,再敢哭就饿你三天,赶去睡柴房,到厨房帮佣洗碗擦地,听到没有!
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天啊,笑死我了,哎呦~逸凡表哥,哎呦我的“良家妇男”
哈哈哈~,哈哈哈~
但是,接下来,形势大逆转,“残酷”的现实与“完美”想象,永远有着拉不近的天壤之别。
我差点成他的“良家妇女”被他霸占。
是,我是想跟他亲近,但亲近到如此密不可分的程度,我实难接受,恕难从命。
我的双手用力支起他的下巴,瘪起嘴诉委屈:“逸凡表哥你欺负我。”
“冤枉。”他晃晃脑袋轻而易举地摆脱我的双手的束缚,粉嫩的双唇缓慢上移,停留在我小巧的锁骨上。
“逸凡表哥,我是有事要跟你讲啦。”我执着的双手赶忙一路跟踪,再次用力推他的头。
“说!”他却像头喝水的大金牛一样,倔强的脾气不肯离开,只一个字后继续“喝水”。
“哎呀,哎呀,逸凡表哥,不要这样,我不要这样啦,逸凡表哥,我是要跟你商量去法国的事嘛,哎呀逸凡表哥你坐好,你坐好啦,快点坐好,我们好好说话。逸凡表哥~”情急之下我捏住他的唇。
“不许去,我不同意。”他再次晃晃头,将唇移去我的腮边,呼出的一阵阵热浪吹得我浑身酥软。
我克制住冲动的欲望,大声说:“可我要去。我爱他,我愿意跟他去。”
“不行。不许再提这件事。”他依旧不抬头,不理会我的意见。
“我要去!我就去!”我咬住他的唇,逼他抬头看我。
他的眼里燃烧两堆情欲的荆棘,噼里啪啦,就快融化他了,看得我心里直打颤却又想委身于他,我的天啊~
谁能告诉我,下一秒是什么呢?
“我说不行。”他扣紧我的十指,顺势抬起我的双臂,再次送来热吻。
我好紧张,他却好兴奋。
微妙的感觉刺激着敏感的中枢神经,内分泌也不听话地亢奋起来,眼看就要涨潮了。
“逸凡表哥你再不离开,我咬你喽!”
没办法了,我只好发出最后通牒,使用看家本领—咬人。
“你!……你这家伙!”他败下阵来,乖乖坐直腰板,不甘心地离开这个唤醒自己本能的小美人儿。
我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人,这一点他绝对相信,而且若被我咬一口,起码痛三天。
最主要的我总是强硬的拒绝,他怕我翻脸,转身投向陈正良,或是叫ai的小子,那损失可就大了。
“是你无礼,还敢凶我。”我坐直腰板捋顺长发甩到身后。
“噢又点乱,让我帮你拉直它,嘿嘿,嘿。”他忙不迭地献殷勤,还傻笑。
“我那么信任你,你不可以欺负我。”我挡开他的手。
“好吧好吧,我等下次,我会等到你愿意的。”他的双手自觉收回身边。
“那可说不定我什么时候愿意。”我扬起眉头吊吊嘴角。
“我对你那么好,批个特权行不行,再说,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挺好嘛~,对不对琪琪,嗯~”他嬉皮笑脸的样子,边说边再次靠过来。
我赶忙推开他,瞪圆眼睛说:“你坐好,我跟你说话,哎呀你快坐好,你到底要不要听嘛。”
“好好好,想说什么说吧。”他又装起一本正经。
“我是说,我要跟ai回法国为他的外婆庆寿,我们一起……”
“不行。”他晃晃脑袋。
怎么总提这个话题?都说不行还提,要说几遍呢。
他烦得透透的,一颗心也被醋泡成山楂果。
“为什么不行,你不是已经认可ai了吗?还有什么不行?”我拧脾气讲道理。
“我认可他就要把你给他吗?若是明天我再认可一位,你也去吗?”他的话生硬尖锐,听得人好难接受。
“难道我是你的苹果酒吗?你可以随随便便送人吗?”
我在床上坐直身子盘起腿儿,锁紧眉头跟他顶嘴。
“如果你跟他去法国,你就是一瓶苹果酒,是人家喝空后丢进垃圾筒的瓶子,知道吗?”他一脸教父的神情教训我。
“你干脆直说我不自重不就好啦?”我瞪他,凶巴巴地瞪他。
“这是事实。”他直勾勾地盯着我,从牙缝里冒出这几个字。
“事实是他救我,用生命呵护我,我们真心相爱。”
我收起双腿直起腰板,跪在床上叫嚣。
“你这不叫爱情,充其量叫冲动。”他瞪我一眼,不屑一顾。
“我从不冲动,我知道我有多爱他,我更知道,他在我心里的分量有多重!”我跟他辩理。
“有多重???”他的神情忽然变得凝重起来,压下眉头瞪我。
“起码比你重!”
就这样不经大脑,就这样顺嘴秃噜出来。
我发誓,我是无心的,但它充分验证那句话:冲动是魔鬼。
魔鬼点燃他心中的怒火,他再也无法克制自己,霍然站起身,凶巴巴地吼:“他凭什么跟我比?”
“凭我们之间的爱情!”我也瞪他,不错眼珠跟他对视。
他忍无可忍,攥紧拳头狮子吼:“我不管什么爱情!我不许你去。我不能看你堕落而放任不管!”
“堕落???堕落!!!你,你用这个词说我!”
我也冒火了,双手叉腰站在床上,对近在咫尺的他怒目而视。
“对!”他目光喷火,仿佛一只喷火龙从口鼻里喷出条条腾空的火龙,希望火龙醒我的大脑放弃去法国的念头。
“好!我就堕落给你看!我就要去!哼!”我叫。
“我不同意!你必须服从我的命令!必须服从听到没有,服从!!!”他吼。
“不服从!不服从!我就要去!”
我急得在床上跺脚,气得他在床下跺脚。
话不投机,我们真得拧到一起,不和谐的交谈,点燃彼此心中的怒火,怒火使卧室里的空气紧张而凝重,火药味也越来越重,仿佛就在下一秒,就有可能冒出一朵威力巨大的蘑菇,将我们付之一炬。
“这是我的家,我说了算!我做主!你没有发言权!”他还在吼。
“你的家?”我晕了:“那我是什么?你捡回来的娃娃吗?随你摆弄吗?那请问,你现在玩腻了吗?娃娃可以丢进垃圾筒了吗?”
太意外了,他怎么能这样形容我,又娃娃又堕落的,听得我的心都碎了。
“对!你全说对了!不过你这个娃娃我还没玩腻,所以我不许你离开!不许不许不许,听到没有,不许!我不许你离开!!!”
他浑身颤栗,妒火烧得他丧失应有的理智,才有了这句不假思索的、最最最伤我心的话。
“你欺负我!我讨厌你!走开!走开啦!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哇哇哇~,哇哇哇~,我紧闭双眼,张大嘴巴用力痛哭。
“原来我只是一个布娃娃!”
“原来我只是你的一个玩偶!”
这些使我伤心到极点。
起伏的胸膛加上委屈的哭诉,再加上晶莹的泪水,这一切一切都在向他诉说,此刻的我有多伤心、多委屈。
“哭也不行!我告诉你,我不同意!”
他没有怜香惜玉,往日的温柔体贴也一扫而光,他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
“你走开啦!走开!我再不要见到你!”
我气愤到极点,用力晃肩膀,抽起枕头没头没脑地砸他。
他比我更气,气我心里没他,气我的口无遮拦情敌强过他,气得他两眼充血,抢过枕头摔门而去,卧室随之安静下来。
就这样,我们谈崩了,不欢而散。
“你的家!好!我离开!我讨厌娃娃!我讨厌你,你这个大坏蛋,逸凡表哥是个大坏蛋!我讨厌你~”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我把脑袋扎进被子里,委屈地痛哭一整夜。
隔壁房的他也瞪一整夜的眼。
“没心没肺的家伙!”
“凭什么说我不如那小子!”
“他救了你,我也同样救了你呀!”
“为什么我换不到你的真心???而他却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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