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水湾普乐道1-0八号别墅。
时光渐渐走到晚上九点。
此刻,夜色阑珊,微风轻柔。
家里灯火通明交织人声鼎沸,一派热闹喧哗的场景,我们还沉浸在庄念梵所营造的气氛里激动,和祖叔渲染的故事里不能自拔哩~
庄念梵望向夜空,夜空深邃浩渺,知道天色不早。
他笑眯眯地收起“故事口袋”,拉起祖叔和寿叔要离开,却被一群蜂拥而至的年轻人绊住脚。
没办法,他只好继续开书,因为大家等不及“且听下集分解”。
时间真是个顽皮的小家伙,总是向前跑,一刻也不停歇,一不留神儿,你看看它,又跑到十一点。
看看膝前这群意犹未尽的年轻人,庄念梵慈爱地笑:
“好啦好啦,年轻人,不讲了啊,故事还有好长,再讲下去要亮天了,我们老人家累得想睡觉,你们虽年轻但这几天辛苦,也要早些休息,好啦好啦,改天再继续啊~”
说着,他又向精力十足的祖叔吩咐道:“阿祖啊咱们回家吧。”
“好~,等我去开车。”祖叔边说边往外走。
庄念梵和寿叔紧随其后也走向门口。
我们尽管心有不舍但也不能累着老人家,对不对。
众人说说笑笑起身相送。
ai忽然身子打晃儿向后倒,情急之下我只有伸双手扶,他硕大的身子顺着支点瞬间压下来。
“天啊!”我的手臂打颤无力支撑,赶忙换身体扛,却迎来他整个大厦的倾塌。
这个好似如来佛降下的五指山一般,庞大的身躯,重量自是不言而喻,再加上如此的迅猛,叫我这个“娇弱”的孙悟空怎么可能扛得住???
“天啊,你好重,压压、压死我了。”
三秒钟过后,我已经摇摇欲坠,但我不会闪开,就让他压扒下好了,就算给他当肉垫也无所谓,只要他好过我就开心。
但话虽那么说啦,我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哎小心!”
就在这个紧要关头,陈正良第一个反映过来,他果断地伸出双臂,瞬间化成一座山,稳稳地接住我和ai。
我们俩重重地撞进他的怀里,这个冲击还是带得他脚下不稳,身子向后退了二步。险一险跌倒。
“良哥小心。”接踵而至的阿德和阿忠,惊得脸色大变,他们从后面托住我们三个人。
“我的天啊~哎哟~怎么啦这是!”
阿仁和阿义跑上来扶走ai,把他轻轻放进沙发休息。
大家又喊又叫,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庄念梵。
众人慌手忙脚的转回头围住ai,观察动静。
“ai!ai!醒醒ai!”
ay声音颤抖,轻轻拍他惨白的脸,他没有一丝回应,ay心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万能的寿叔坐到ai身边,抓起他的手腕为他把脉。
大家屏住呼吸,大气不喘地盯着寿叔的脸,看他的表情揣测ai的病情严重到什么程度。
而我,自从掉进陈正良的怀里的那一刻,就中了他的魔。
尽量大力地搂住他的腰,仿佛非要钻进他身体里不可。
猛抬起头,又刚好遇到他深邃而迷恋的目光。
“哇~你好棒哦~你的怀抱好有力、好温暖,仿佛能包容下整个世界。”我像傻瓜一样嘿嘿笑。
“怎么脱口而出这样的一句话?呃!天啊!我是不是病啦。刚刚不是还义正言辞地拒绝人家吗?现在是怎么啦?投怀送抱不说还秋波婉转?这不是明摆着挑逗他的情爱吗?”
我的内心却如此的矛盾。
“喜欢吗?老婆?恩?”
他眨着乌黑的大眼睛,闪着迷人的光芒,开心地抱紧我。
“老婆啊,你是属于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你是我的女人,你知道吗?”
他不住的轻吻我的唇,在我耳边念咒语,结果我的魂魄就这样被他轻而易举地慑走。
“恩……么~”我高高地踮起脚尖吻他的唇。
“搞什么!”我为我的行动感到莫名其妙,小心脏一阵乱跳。
而我的这个吻,足以搞得他血压升高,血液沸腾。
他那颗结实而有力的大心脏,在宽阔的胸膛里,咣当、咣当到处乱撞,仿佛那不是心脏,而是一只关在轮子里、四蹄儿乱蹬、正玩儿命地奔跑的仓鼠。
整个人也如同开动的列车,拉响快乐的汽笛,大朵大朵的白烟在头顶上直直地冲上霄。
“老婆我爱你,懂吗?”他紧收双臂幸福地闭上双眼。
“恩。”我温顺得侧过头,贴他的胸去他听咚咚心跳,感受他重重的喘息。
“老婆,你知道吗,你像杯香草冰淇淋,甜而不腻,纯正芳香,每当抱你在怀里的时候,我的心情无比的轻松愉悦,总觉得自己像高山的雪水清新透亮。”
他的话语是如此的轻柔,仿佛银色的月光洒进我躁动的心灵,它顿时乱得一塌糊涂。
“可我觉得你更像超人,噢不,应该说,你比超人还强壮,你会飞,会带我遨游天际吗?”
我总是在这个时候煞风景,问这种可笑的问题。
“会~”他咧开嘴笑了。
眼前的他,就是一只吃足大餐准备冬眠的大灰熊,笑得好满足,好欣慰。
“别担心,他暂无大碍。只要近几天多休息、好好调养,过个三、五天就能康复了。”寿叔终于做出论断。
他的医术虽然比不上国宝级的脑外科专家hrispher,但他也是位行家里手,所以听他这样说大家才放下心来。
“不行。阿祖啊,我看你还是送ai到医院检查一下,然后再送他们回家吧。”庄念梵还是有些不放心。
“好,咱们走吧。”祖叔欣然允诺轻轻一笑。
“辛苦祖叔。”ay眼泪汪汪的轻轻点点头。
阿德、阿忠、阿仁还有阿义,哥四个人合力把昏迷不醒的ai扶进庄念梵的劳斯莱斯。
“阿仁、阿义,随车照顾。”陈正良可真细心。
车门关闭,不多时,车子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看到我依然在陈正良的怀里犯傻,逸凡表哥心中很是不悦。
“琪琪!”他的一声呼唤终于叫醒迷迷瞪瞪的我。
“哦~”我好像大梦初醒一样,轰得一下明白过来,赶忙跳出陈正良的怀抱。
“琪琪过来,ai没有压到你吧。”
逸凡表哥趁机一把拉过我,藏进怀里,提高警惕。一付护食不许动的样子,好像情敌随时会来抢。
“我没事的逸凡表哥。”我扎进他怀里,避开陈正良失落的眼神。
“小良子,……我们走吧。”
庄念梵是敏感的,他能查觉出这里每个人微秒的心里变化,他好担心宝贝儿子为此伤神,赶忙叫他离开。
“……噢是,我们走吧。”陈正良咬咬牙,带着阿德和阿忠,簇拥着庄念梵,默默地转身离开。
他好不甘心哦。
他不甘心放弃,不甘心离开,更不甘心继续过那种,没有小怪物在身边相依相伴,索然无味的生活。
可不甘心又能如何呢?
这句痛彻心扉的话,他问过自己成千上万次,都已没有答案而放弃执着。
直到他们的车子没了踪影,逸凡表哥才把我牵到卧室门前。
“好了,天不早了,快回卧室休息吧。”
“噢,逸凡表哥你也早些休息。”
“知道,你快去睡。”逸凡表哥轻轻拍拍我的手。
“嘻~逸凡表哥。”我捂着红红的脸,羞答答地进卧室。
他帮我关上门,默默伫立好久才惆怅地离去。
香港宗信医院。
ai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闭着眼。
ay拉拉棕色毛毯为他盖好肩头,忧心忡忡地坐在床边瞅他。
祖叔,还有阿仁和阿义,以及一大群医生围在病床边窃窃私语。
“放心吧祖老先生,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从上面的数据看,戴先生只是疲劳过度才导致晕倒,想来,他多休息几天就会复原。”
“恩。”
“那刘医生,他什么时候能醒啊。”
“噢您放心戴女士,用不了一个小时他就能醒过来。”
“噢。那醒来后我们可以回家吗?”
“如果戴先生精神状态良好,可以回家。如果戴女士有需要,我们院的医护人员也可随行照顾,直到戴先生康复。”
“太好了,谢谢。”
“不用客气。”
“咦你醒啦ai。”
“醒啦孩子。”
“醒了就好了。”
“感觉怎么样?能动吗,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看着一张张激动而兴奋的脸,ai很感激地笑。
“我没事,感觉身体一切正常。谢谢祖叔,谢谢你们,谢谢医生。”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老弟啊,你这手突然袭击可吓死我了。”
“嘿,对不起啊老姐。噢对了,我们回家吧。”
“行,只要你没有异样,可以回家,这几天,请好好休养。”
“谢谢医生。”
“孩子你确认自己没问题,可以回家吗,不要勉强。”
“是的祖叔,我确认。”
“好吧,我遵从你的想法,回家。”
“谢谢祖叔,谢谢大家。”
车子开到门口,大家纷纷上车,车门关闭,车子稳稳地驶离医院。
阿仁掏出手机播通号码,放在耳边轻声说:“良哥,戴先生已经清醒,医生说暂无大碍,回家多休息不几天即可复原。我们现在送他回家的路上。”
“噢还有……”
……
我径直走进卫生间,洗澡、刷牙、吹干长发、做完护理皮肤,换上睡衣,一连串的流程才算结束。
坐在床上围着被子,瞪着大眼望天花板,想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