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僵直身体,闭上眼睛。
被他暗地拔掉插头的心脏监视器,骤然发出嘀的长音,曾经平稳的波浪线变成比直的长线。
那可是没有心跳的动静。
我的天啊~,难道要我眼睁睁得看你死在眼前而无力挽回吗?
怎么办!
我慌乱极了,扑到他身上搂着他的脖子大声哭。
“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嫁给你。”
“你若走就带我一起走,我爱你,我爱你~”
“ai~,ai~”
哇哇哇~,我咧开嘴失声痛,哭得撕心裂肺。
“噢?你可要说话算数,不能骗我,知道吗。”
ai突然说话,还笑出声。
我吓意识停住哭诉,楞柯柯坐在地上。
ai翻身跳下担架,伸出右手递到眼前,嘻嘻笑:“早说出来多好,害我废这么大劲儿。”
我还是没反映过来,混混沌沌的瞅着“复活”的他。
“我没事,傻瓜,刚刚是骗你的。”
他乐得不行不行的,强行抱起我还送来响亮的亲吻。
“你骗我,你用这个手法骗我,害我怛心,害我哇哇哭!”我终于明白事情的真像。
“我不这样做,怎么知道你对我的心嘛。”他振振有词。
“哼!”我憋得脸红脖子粗。
“哎喂~,千万别发飙。你看看,我是真得有伤在身。”他好紧张的抬起右手臂,指指包成粽子的地方。
“你给我等着,咱们秋后算账!”
伤是因我而得,我怎么忍心责怪。
说话间,一位身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进车里。
“咦,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哪里有疼痛或是麻木吗。”
“噢没有,除去手臂其它都还好。”ai晃晃头微微一笑。
医生搬起ai的手臂点点头:“嗯,看上去是没有大问题,而且我们也检查过,先生身上有几处淤痕,请小姐每天上药,不出一星期可痊愈。不过,我还是建议二位去医院做个体检,以防不测。噢还有,外面有位罗警官在等你们,希望二位可以提供些线索,便于警方缉拿凶手。”
“好,我们这就过去。”ai应承着医生,侧过脸悄声对我说:“喂喂喂女魔头,你刚刚答应嫁我的,要记得哦。”
“我没有讲过,我不知道。”我吊吊嘴角使出一贯的手段—赖皮。
“我知道,我记得,你懒不掉的。”他洋洋得意。
“讨厌!”我瞪他,推开他嬉笑的脸。
他却还我一个甜蜜的亲吻,然后跳下车,又把我抱下车轻轻放下。
站在沙滩上放眼望去,四周硝烟弥漫,一片狼藉。
曾经是那样优美浪漫的海岸线如今却千疮百孔,成为一片焦土,让人为之惋惜,公路的路面和设施或被炸开或被炸断,横七竖八的东倒西歪,专业公司的员工正在维修通障,重新布置。
车子炸得飞上天,散成一堆零件不复存在。
我们的心里堆满吹不散得乌,闷闷得喘不过气。
罗警官不知何时站在面前,友好地伸出右手:“你们好,我是罗警官。先生贵姓?噢还有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你好罗警官,我叫戴山松,她是我的女朋友,庄美琪。”ai点点头同时伸出右手跟他握手。
我抱紧ai的手臂,贴在他的身边怯怯笑。
“怎么样,手臂要紧吗,要不要先去医院接受治疗?我们可以晚些去警局。”罗警官指指ai的手臂问。
“噢还好,医院可以晚些时日再去,谢谢关心。”ai轻松地笑。
罗警官点点头继续说:“是这样的戴先生,现场勘察的工作已经结束,就要收队回警局,不知二位能否随我回警局做录笔录呢?”
ai低头看我一眼,我望着他点点头,他矜持好一会才点头同意。
“谢谢,请随我来这边。”罗警官边说边走向一辆警车。
我们十指紧扣跟在他身后。
就在我哈腰正要钻进警车的时候,却突然被一只,不知道哪里冒出的有力的大手,给强行拉到一边,吓得我站起浑身上下每一根汗毛。
扭回定睛细看大吃一惊:“德哥哥?忠哥哥?怎、怎么是你们啊。”
看到这两位,自然会联想到大块头,于是我眼光放远瞅瞅四周,果不其然,他们的身后站在威风凛凛的陈正良。
“大大、大块头!”他不苟言笑的样子,看得我好紧张。
“到处乱跑!害我们找得好苦。过来!”阿忠边说边攥住我的手,往大块头跟前拽。
“哎呀忠哥哥~你不要拉我嘛,忠哥哥不要拉、不要拉,我、我还有事,我不想去见他。”
我别扭着就是不过去,却又不好大声叫,只好在原地打转。
阿忠拽不动我,他有些为难,因为我过于纤细,他不舍得用力。
其实就连大块头陈正良,有时也拿捏不准这个分寸的。
在他们看来,我就是块刚刚出炉的、酥酥脆脆的苏打饼干,力气稍大点就会碎得掉渣儿,再者,众所周知,我是个碰瓷专业户,沾上准没好事,所以他们对我都敬而远之,生怕我找茬癞上他们提要求,讹点什么。
“哎呀过去嘛,啊,乖乖,良哥有话跟你说,过去过去啊,听话,快过去,过去过去。”
阿德是聪明的,他把双手放在我的双肩上推我向前走。
“喂!别推别推,你别推我呀德哥哥,唉,喂,德哥哥……”我回过头看他,左晃肩右晃肩,双脚也搓进沙子里,就是不愿动地方。
“过来!”
大块头威严的声音传过来,吓我一跳,我赶忙转过脸来看他,说时迟到是快,大块头已经伸出手拉我到他身边。
“哎喂!”我刚要争辩什么,却被他冷峻的目光吓得收住口。
“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流血?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疼痛或麻木?眼睛、头、耳朵、前胸、后背、四肢,呼吸顺畅吗,嗯?有没有,好好想,好好感觉。”
他忽然好温柔,还真接受不了。
“啊没,我哪里也不觉得痛,一切都很好。”我飞速晃头和双手。
“女魔头怎么没跟进来,啊!被架去情敌那边,这怎么行!”
ai见此这情景极为愤慨,他赶忙冲出警车向我跑过来。
“琪琪!~”
“啊?!~~~~”
他的一声呼唤,唤回我晕飘飘的神志。
我的神志到底是谁的?
为什么不是自己的呢?
为什么我总是不能支配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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