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大屿山别墅。
悠闲的人们渐渐散去,茶座里只剩下品茗的大伯父和庄念梵。
陈正良心烦意乱的渡过一边,他眼神忧郁,注视着沉甸甸的天空。
阿德和阿忠不离不弃地站在他身后,同样心事重重。
夏季的星空高远浩渺,处处彰显神秘浪漫的色调,但这一切在他们看来即没有美感也没有吸引,所以他们收回目光,落在眼前的大树上轻轻地叹口气。
“毛头小子,何必这么心事重重得呢?”
大伯父放下茶杯,疼爱地看着这个霸气的“小男人”。
“琪琪还是小女生,她的话,不一定都要放在心上。”
庄念梵也在劝,很明显,是怕他的宝贝儿子吃醋。
陈正良犹豫再三,还是如实招出今天下午的意外。
“你就那样生猛地闯进去啦,啊,毛头小子?”
“你呀你呀,哈哈哈~”
见大伯父和庄念梵在笑,他的心情才缓和一些。
“你要相信你的妻子。我的孩子,她不是个随意的人,她很看中这方面的。你怀疑她,惹她不高兴,小心她真得做出来气你。”
“我知道不该那样做。可是我就是克制不住自己当时的冲动。”
“毛头小子没有错,是男人都会。行了毛头小子,我想这件事,琪琪不会放在心里,找个机会解释一下准没事。不过下次,你一定要查清再行动,不然多被动。”
“恩是我知道了,谢谢大伯父。”陈正良感激地望着他。
庄念梵也走过来,耐心地说:“听我说,我的孩子,琪琪是个单纯可爱的乖乖女,她很好管束。你看小逸,不过几句话就达到目的,我认为,你需要借鉴一下。”
“恩。”
“再说啦,一个小女生,能有多少心机?投其所好,主动进攻呗。你一表人才,还怕收服不了她?还有啊,小良子,她吃软不吃硬,跟你是一路性格的,你掌握住这点就好料理啦,加把劲儿,我对你有信心。”
“恩恩。”
“行啦,不早啦,我回家了,你也早些休息,啊~”
“哦。”
……
第二天,早上七点。
大家照例集中在餐厅里,有说有笑地吃早餐。
期间,大伯父总是神神秘秘的笑;阿德和阿忠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傻笑。
“干嘛这样对我笑,生病了吗,还是饭菜有什么问题?”我也瞟他们,心里毛毛怪怪的。
最让我吃惊的是,身边的陈正良,他竟然也一改往日冷峻刚毅的作风,换了一脸柔情似水的表情耶。
“我的天啊,这都是怎么啦,陈先生吃错东西了吗?他应该生气发飙得呀,有古怪,好蹊跷。”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我急忙扒拉完碗里的饭菜,向大伯父道谢后冲回卧室。
我那娇嫩的小心脏,可是过了好久才平稳下来。
“奇怪奇怪,真奇怪。出什么状况了吗?难道大块头又想出什么阴谋诡计陷害我?哼!你的账我还没跟你清算呢,无聊的家伙。算啦,ai说不定快到了,我们去打球才没空理你呢,哼。”
想到这儿,我摇头晃脑的迈开方步走进更衣室。
“你好,我是戴山松,请琪琪听电话。”
“噢你好戴先生,琪琪刚刚出去,不在家。”
“不在!……那请问她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不清楚,琪琪没说,陈先生也没讲,只说要离开大屿山三四天,不好意思。”
“……噢,我知道了,谢谢。再见。”
“再见。”
苏小瑾轻轻挂断电话,终于松口气,为帮陈正良,她竟然编谎,也是够拼的。
ai信以为真,毫无悬念。
于是他带着超级郁闷的心情回到家。
“情敌?要追求我的女魔头吗?”
“这个大块头的实力,貌似过于强大,压得我信心都没了。”
“这就是他住在大屿山的目的吧。”
“可我该怎么办呢,好让人担心啊。”
“况且女魔头的心,目前仍然游离于自己的世界之外。”
“琪琪,你会因为他的花言巧语,或是压力暗示,而爱上他吗?我们虽然相识时间不长,但你应该明白,我是认真的。我们在一起那么快乐合拍,你会轻易的放弃我吗?”
话题转回大屿山别墅。
“八点了耶,ai的电话还没来,看来他今天不会约我了。好无聊哦。”
我手下巴,晃着脑袋四下看,一付无精打采的样子。
“逸凡表哥!”脑袋里突然冒出这四个字,我噗嗤笑出声。
“别告诉我你失眠了哦~大傻瓜嘿嘿嘿。”
“算啦,骑车去吧。”
天生好动不好静的我又要出门。
出门前还特意交待阿力,如果ai找我,麻烦告诉他,在香港公园可以找到我。
“放心吧琪琪美女~”阿力频频点头笑。
趁大块头没发现,我抹头溜出门。
今天天气晴和,艳阳高照,明亮得有些刺眼。
不一会儿,我满头汗。
又骑出大约二公里,我已经累得蹬不动脚踏板,我跳下车,坐在路边的树荫下休息。
咽下半瓶水,看看腕上璀璨的手表,十点半。
“好热的天啊。夏天就是不好,动动就出汗。我看我还是好好休息休息再出发。晚点了,ai会在那里等我吗?”
嗯?什么声音?
我霍得竖起两只耳朵。
身后大约五十米的草丛里,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豺狼虎豹,还是色狼淫贼?啊!~不!”
我直着脖子往下咽吐沫,身体也开始僵硬起来。
“路两边也没一个人。”
“天啊,怎、怎么办,……跑!”
我丢飞水瓶一跃而起,冲到单车旁边,飞身上车,头也不回地逃开。
五分钟后,树丛里影影绰绰闪出一个单薄的男人的黑影。
黑影射出阴暗的目光,哼的一声。
“这个小妞儿不错,艳丽活泼,身材绝佳。绝对符合顶爷的品味。哈哈,看来我立功授奖的日子就要来喽~”
“小妞儿,我的荣华富贵就在你身上。想不到,我这条咸鱼也有翻身时。哈哈哈。”
黑影捧起相机狂亲乱吻,此时此刻,相机俨然是一根根金灿灿的金条,足以令他癫狂。
一分钟后黑影哈下腰,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样消失在树丛中。
单车上的我仍然在狂奔,在逃命。
回家!回家!回家!
这二个字在脑袋里不间断地重复。
我像是中邪一样直眉瞪眼。
看到近在咫尺的家我才减缓车速,才敢回头看。
没人尾随,一切正常。
“不会有事的,也许自己刚刚听错了,也许是啊猫啊狗那样的流浪动物,或是拾荒的人也说不定呀。”
单车拐弯冲进大门,眨眼停在门前。
我丢下单车,一口气跑回卧室,然后扎到床上,抓起枕头盖在头上。
不等气喘均匀,又感觉腰酸背痛、腿抽筋,虚脱一般浑身痛。
“没事啦,放松~,放松~,没事啦,没事啦~”
我这样念叨,稀里糊涂地睡过去。
阿力笑着扶起单车,推进车棚放好,转身忙自己的事去了。
大伯父去庄府找他的棋友下棋,凝萱姐姐和阿美佳人有约,正乐不思蜀,阿修她们逛街也没回来。
因此我睡了一个绝顶好觉,嘿嘿嘿。
那么那个黑影是何许人,又意欲何为呢?
他可不是那个送照片和小道儿消息的宋侦探。
他是谁?
没人知道,大家都叫他混三儿。
混三终日靠打听小道消息过日子,是跟了顶向坤近十年的手下,他为人谨小慎微,唯唯诺诺,却深受顶向坤冷血没人性的影响。
因为他长得半男不女,说话又阴阳怪气,所以不受重视。
顶向坤通常只会给他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做,再加上那伙人的稀落嘲笑,他一直暗气暗憋,郁郁不得志。
这次,他是受命给洛佩旋打前阵的。
说来也巧,发现我,纯属意外。
因为他看到ai,知道那是安巧巧的哥哥。
巧巧的资料都是由他负责收集和传递,所以说,是他间接杀害巧巧也不为过。
他的手上,一样沾染众多无辜生命的鲜血,一样无法逃脱天理报应的因果循环,势必为钱财利益,最终断送掉自己的小命儿。
这些都是后话,请加关注。
转回头看看扎在床上的人吧。
一觉醒来,肚子好饿,赶快梳洗然后找阿力要饭吃。
阿力自然不会亏待我,他笑盈盈地通知厨房,开小灶“喂猪”,快!
三十分钟后我已吃饱喝足,坐在花园的茶座里听音乐,等逸凡表哥光芒现身。
下午四点,阿斯顿?马丁b9准时准点到来。
我神秘兮兮地拉着蒙在鼓里、一脸郁闷的逸凡表哥去看新发现。
不出我所料,逸凡表哥见到鹅妈妈和它的萌宝宝的神情和话语,跟我几乎如出一辙。
虚惊一场。
离开那里后的他,“严厉”地教育我一顿,把我的手都拍红了。
我哇哇大叫不断求饶,他才住手。
而后他把我搂在怀里,亲亲热热的逛街吃晚餐,直到晚上十点才欢欢喜喜地回来。
我没有讲今天上午“逃命”的事。
因为,我觉得不确定的事还是不要乱讲,不然逸凡表哥会担心,说不定他会以安全为名义禁锢我,我才不要哩。
第二天,ai没有来电话。
我枯燥,陈正良无聊。因为我拒绝他谈判的要求。
第三天,ai没来电话。
我愁漫漫。陈正良满腹心事。因为我避开他示爱的眼神,躲进卧室一整天没露面。
想逮我,门儿都没有,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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