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香港逸威大厦,庄氏集团总部。
灰蒙蒙的天儿乌盖顶,眼看就要遮挡住最后一丝阳光,而阳光却执着地洒下耀眼的光辉,为乌镶上一道灿烂的金边。
那煞是迷人的景致,不知有多少人赞叹美不胜收,或收入相机纳入眼帘。
办公室里的庄逸凡,神情灰土,而对面落座的陈正良,那郁闷的心情同样溢于言表。
“陈先生,我看你把琪琪接到府上照顾好了。ai不会、也不敢去你家。噢对了,听说你昨天收拾他了?”
“收拾谈不上,他毕竟是大伯父的亲戚,我只是让阿忠把他提出房间。小子,居然敢把她搂在怀里亲吻,不把我放在眼里。”
“不过我认为,你刚刚的提议行不通。她不可能跟我回家的。”
“说得也对。她的脚再过二天完全康复,我们要想出有效的策略来啊。”
“若实在没有办法,只能见招拆招。总知,我们保持思想一致、行动一致就好了。”
“好吧。”
……
三天后,下午四点,港岛大浪湾道5号,庄府。
大家坐在客厅里喝茶、聊天。
“unle、aun,琪琪康复,我想接她回家,不知道可不可以。”
“琪琪康复也是我们的心愿,随她好了小逸。”
“恩,我同意阿娴的意见,琪琪啊,随你心愿吧。”
“琪琪你认为呢?”
“我想,我还是回家去吧逸凡表哥。谢谢照顾,非常感激。”我深深一躬。
“好孩子。”
“既然这样,琪琪随小逸回家吧。”
“是,unle再见,aun再见。”
“好,路上小心。”
“是。”
逸凡表哥美滋滋地带我离开庄府,他相当确信,我一定会开心得又蹦又跳,还会扎进他怀里撒娇蹭痒,然后缠着他唠唠叨叨说个没完。
但是,我却一反常态,保持沉默,直到车子开到家。
走进卧室,我始终面无表情。
逸凡表哥把我按在沙发里坐下,疑惑不解地问:“你怎么了琪琪,到家了,你不开心吗?”
“……”我眼皮低垂。
“琪琪?怎么不讲话?你平时不是很多话讲的吗?琪琪啊,快跟我说话啊。”
他站起来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来。
“……”我保持半睡眠状态。
“哎呀琪琪,你到底是怎么了嘛,喂~~~~”
没辙了,他只好晃醒我。
我冷着脸看他,调头扎到进大被,继续冷战。
门外的凝萱姐姐和阿美被我唬得不敢进门,站在门外听新闻。
“琪琪不要这样对我,有什么意见说出来嘛,人也不委屈啊。”
“拜托,说话啦。”他的声音打颤,不停晃动被子里的我。
我被他晃烦了,霍地坐起身,冷冰冰地瞟他。他吓了一跳,连忙停手,脸上写满无辜和疑问。
“我要结婚!请你为我排期。”
“什么!!!”
这爆炸性的新闻险些使他跌到地上,他目瞪口呆,干嘎巴嘴说不出话。
“猪脚变猪头了吗?发什么晕啊!”
凝萱姐姐和阿美,嘴张得大大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同样吃惊不小。
“我要结婚,请你为我排期、准备。”
我甩开他的手站到床的另一侧。
“结婚?你要嫁给谁?”
“ai!”
“啊!他!你们认识才几天就谈婚论嫁?不嫌早吗?”
“我愿意!”
“我不同意!”
“无所谓。”
“为什么,琪琪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这样做。”
“哼。”
“告诉我为什么,琪琪。”
“不要!”
“那,如果我坚持不同意你们结婚呢?”
“那我跟他回国办婚礼,他可以安排好一切。”
“我不许你离开。”
“好啊,你就二十四小时看着我,最好把我系在你的腰带上,或者关在卫生间里!”
“琪琪不要这样讲话。”
“原因就是我爱ai,我要结婚,听明白了吗?”
“琪琪……”
他鼻尖冒汗没词儿了,带着近乎乞求的眼神,瞅着淡漠的我。
“哈哈哈~大新闻!!!”
门外,嘻嘻哈哈地跑走凝萱姐姐和阿美,她们对我的话深信不疑,赶忙告诉男朋友。
“看样子,你是信以为真了。就要这样吓你,谁让你不接我回家。”
“看你再敢跟大块头串通一气欺负我。别以为我没看到你们打暗语,还眼神交流。”
“我的心就是不平衡,逸凡表哥你一向爱我、护我,而这次却把我丢给陈正良管束,我就要吓吓你。”
我越想越理直气壮,但我必须赶快离开,不然要笑场了。
逸凡表哥识破我的计谋,一定会“宰”掉我的。
晚餐的时候,我只顾闷头吃饭,矫情着不讲话。
告诉你哦,这是我第一次吃饭不讲话,也是大家吃得最闷的一餐。
“你今天的样子好认真哦,你不会真的要嫁人吧。那我怎么办,我的感情还没表达,就被你拒之门外了吗?”
“你要嫁也应该是我啊,怎么让那小子得到你呢?”
逸凡表哥几乎是吃一口饭看我一眼,再吃一口再看一眼,一付心事满怀的样子,而我依旧面无表情,所以他什么也读不出来。
晚餐后我把自己锁在卧室,想想他脸色煞白的样子笑个不停。
逸凡表哥也同样回到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苦苦思索。
“琪琪你不能嫁他啊,你的脚肿成猪脚,难道头撞成猪头了吗?你到底是怎么想得嘛,你这个小女生,对我不能手下留情吗?”
第二天早上,我故意迟迟不下楼吃早餐,直到他们都离开家才跑进餐厅。
“还是家里的饭香,看着就有食欲。”
吃呀吃,大口吃,用力吃……
“逸凡表哥今天一定没胃口,我要三天后再告诉你实情。给你一个史上最严厉的惩罚,哼。”
吃过早餐,已经是上午八点半,我急急忙忙换好运动服,打理好自己,推单车出门。
“今天去海滨路骑单车,不去打球、不看书,只听音乐。”
“傻瓜,我是那么好欺负得吗,哼。”
看看手里的随身听,想想逸凡表哥无奈的小眼神儿,我笑出声。
打过招呼,出发。
在阳光的亲吻下,在微风的吹扶里,我笑逐颜开、心旷神怡。
单车随着下坡的惯性一路冲向前,享受着速度的激情,我的心情好得可以飞上天。
“下坡喽~哇~~~速度好快哦,太爽了,哈哈哈~~~”
“自由啦~自由啦~万岁!嘢嘢嘢!”
自由的感觉如一股清凉的泉水流过心田,甜甜得好快乐哦~
我乐歪嘴、笑眯眼,心仿佛荡漾在春水里,脚仿佛踩着一朵幸福的,飞上碧蓝色的天空。
随着音乐不停晃动身体,脚下紧张而又频率地踏脚踏板。
“上坡我也不怕,加油!冲啊!”
单车在海滨路上呼啸而过,留下我靓丽的身影。
一个小时后又渴又累,偏偏眼前出现一个自动售卖机。
支好单车,取出小钱包,找到零钱,小心翼翼地放入售卖机的投币口内,按下喜欢的饮料,然后喜滋滋等待美味的出现。
桄榔~哗啦~
饮料随着找赎的硬币,分别出现在两个窗口内。
硬币放入包包收好,拿起饮料拧开盖子,咕咚咚喝下好几大口。
“哈哈,我的宝贝儿,快到我的怀里来吧,让我喝掉你,嘎嘎。”
“不给我喝,我偏要,凭什么要你管,讨厌的大块头。”
我把一大口饮料倒入口中,含住,然后一点点的往下咽。
“那是因为你需要被管束!”
身后,冷不防传来陈正良浑厚的男低音。
我慌了手脚,嘴里含的饮料不知该咽下去还是该吐出来,来不及多想只好一口咽下,却被饮料呛到喉咙。
咳咳咳~
“自鸣得意,呛到了吧。”
陈正良心疼了,轻轻拍打我的后背。
“走开啦,咳咳。”我打掉他的手跑到一边继续咳。
“我的管束是为你好。”他跟过来继续帮我拍背。
“不要你拍啦,谁要你在背后讲话害我被呛到,走开啦。”
我跑去另一边,他不死心地跟过来,没办法,我只好再跑远些。
渐渐得我不再咳,来到单车边把饮料瓶子丢进车筐,冷着一张脸推车要走。
他眼疾手快拉住单车,挡在面前。
“不咳了吗,跟我走,我有话问你。”
他的眉毛凝重地锁在一起,严肃的相貌充满质问的神情。
阿忠过来凑趣,“抢”走单车放进后备箱,然后坐回车,与阿德一起幸灾乐祸的笑。
“要打劫吗,大块头,单车还我。”
“对,人也同样要劫去。”
他低低的声音,像天边滚动的闷雷,不怒自威。
说着说着动起手儿,我像个公文包似的被他夹进车里。
“喂~,哎~,我不要跟你走!……喂喂喂~放下我,放下!”
我四肢空挠反抗“暴力”,却不见半点成效。
“阿忠走。”
“是,良哥。”
“喂,放手啊,我要被你夹断气了啦。”
“给我老实点,听到没有。”
“没听到,怎么样!你快放手啊,你要带我去哪里呀,喂~……”
我又怎么惹到你了,大块头?
你的管束还有没有完啊~
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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