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天色已晚,沈鹤轩顾不得休息,继续马不停蹄的在黑暗中赶路,感受着逐渐暗下来的环境,沈鹤轩轩心中不由得有些担忧。
顾嘉懿说的对,他们二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万一路上又碰到闻琼或者那该死的黑袍男子的人,又该如何自保?
实际上,沈鹤轩和顾嘉懿的这种担心是多余的,关心则乱,林安瑶如此聪明伶俐,再加上吕纤柔手里面的各种稀奇古怪的药,二人不去祸害别人就不错了。
相比于沈鹤轩的匆忙,林安瑶和吕纤柔二人则悠哉悠哉的,一路上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着,林安瑶更是时不时的往后看,也不知道是不是后悔了。
“瑶儿,你若是后悔了,我再陪你回去也行!”吕纤柔拍着胸脯说道,不留一粒的种仁,展现着自己这个铁杆闺密的好。
不过却被林安瑶无情的拒绝,像林安瑶这样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即便是心中后悔了,也不可能回去。
“谁后悔了?我不过是看看周围的环境罢了,眼下天色已晚,咱们还是找个客栈休息一下吧。”顺便给沈鹤轩一点追自己的时间,林安瑶又偷偷在心里补上了这么一句话。
吕纤柔自然是知道林安瑶的小心思了,于是故意存心逗人,“罢了,左右我身上有这么多的药,足够你我二人安然无恙的回去苏州城了,放心,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人,我都能放倒!”
“哎呀,不行!”林安瑶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尼瓦尔人都是一介女流之辈,而且还偏偏都长的这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明眸皓齿,秀色可餐,倾国倾城”
“得得得!”吕纤柔连忙叫停,再让林安瑶这么说下去恐怕她一会儿要词穷了,“说来说去还不是想要住下来,罢了,口是心非的女人。”
吕纤柔一语道破林安瑶的小心思,林安瑶也没觉得尴尬,反而理直气壮的说:“怎么了?本小姐只是想要考验考验他,若是他真的不追上来,回到苏州城,我就跟他老死不相往来,从此形同陌路!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从此往后井水不犯河水!”
林安瑶气势十足的说着豪言壮志,心中明白,这是不可能的,说出来只不过是过过嘴瘾罢了。
二人就近找个客栈住了下来,还没进门呢,吕纤柔在客栈门口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于是紧张地抓住了林安瑶的胳膊。
“瑶儿!你看那人是谁?我怎么觉得有点像”
“南煜!”
是了是了,客栈门口的人正是吕纤柔心心念念朝思暮想的南煜啊,于是吕纤柔恨不得抱着林安瑶的脸亲上一口,若不是林安瑶非要闹着跑出来,怎么可能遇得到?
大千世界,茫茫人海,能再次相遇,绝对是缘分!于是吕纤柔心中更加笃定,自己和南煜在冥冥之中定然有分不开的缘。
趁着人走神的功夫,林安瑶拉着吕纤柔走了过去,走到那人身后,确定是南煜之后,林安瑶猛地拍了拍人的肩膀。
南煜被吓了一跳,自己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谁好端端的拍自己做什么?于是连忙转身,却被身后的人惊住。
“表妹!纤柔!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吕纤柔激动的说不出来话,可林安瑶却没什么感觉,吊儿郎当的反问人,“这话应该是我们问你才对吧,你怎么在这儿?”
“姨母给我写信叫我过来的,一段时日不见,没想到你长大了这么多,都能够自己独挡一面了,让我这个做表哥的实在是有些惭愧。”
林安瑶点了点头,“不过这事儿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没听母亲跟我提起过啊。”
“这我就不知了。”南煜摊手,“姨母在信中同我说,眼下林家的境地艰难,你一个人支撑着林府更是举步维艰,让我过来帮帮你。”
“哦!”林安瑶猛地想起来,难不成上次母亲说的会帮自己再添上三成把握,就是把自己这个表哥叫过来?
不过南煜也好,此人天资聪颖,三岁便识得成百上千个字,五岁便能通读四书五经,在燕京城即便说不上家喻户晓,但也是个小有名气的人天才,若是有了这人的帮助,竟然能够事半功倍。
二人在这边说话,吕纤柔在一旁看着南煜满眼的红心,恨不得都要贴到人家的怀里去了,对此,林安瑶嗤笑。
还以为自己这个铁杆好闺蜜有多冰清玉洁不染纤尘呢,想想当时在苏州城相亲的时候,可是故意扮丑了好几次,没想到这会碰到南煜就变得如此不矜持。
想想刚才这个吕纤柔可是没少调笑自己,眼下报仇的机会不就来了吗?于是林安瑶趴在人的耳边。
“你不是一直喜欢我这个表哥吗?眼下这人就在你跟前,多好的机会啊!怎么不上了?”
吕纤柔的脸上立马爬上来了两朵小红,眼皮微抬略带羞涩的看了南煜一下,立马小鹿乱撞。
这一切都被林安瑶看在眼里,“哎呀!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道理,你懂不懂?我这个表哥可是有很多小迷妹的,你若是不抓紧机会,说不定这人下一秒就不是你的了。”
此话一出,吕纤柔立马就紧张了起来,慌忙地看了看四周的人,把每一个女子都定位成了自己的情敌。
南煜看着二人怪异的举动心生怀疑,于是问道:“你们二人搞什么名堂?”
“没没什么。”吕纤柔分声细语地回答着,丝毫没有了平日里对梁平那嚣张跋扈言语刻薄的样子。
“南公子不是来帮瑶儿的吗,怎么也跑到这镇江来了?”
“害!我本是早早就到了林府,结果谁成想你们一个都不在,还是姨母告诉我你们来了镇江的,左右我一个人在苏州城也没事儿干,这不就跟了过来,没想到竟然在这遇见了。”
吕纤柔和南煜仿佛因为这一句话打开了话匣子,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没完没了的说了起来。
面对喜欢的人,吕纤柔仿佛变了一个样子,说话轻轻缓缓的,整个一大家闺秀的样子,好不端庄,看到林安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于是终于忍不住打断,“你们二人要叙旧,好歹等一会儿咱们住进去了再说好不好?”
二人这才停了下来,住进客栈后,吕纤柔在屋子里面开心的要飞起来,同时又在心里面盘算,一会儿应该找什么话题和人继续聊下去才好。
没一会的功夫,南煜就在外面敲门,“纤柔,你同瑶儿才到,还没有用饭,不如咱们一同下去吃点东西吧!”
听到这声音,吕纤柔高兴的心花怒放,手舞足蹈,下一秒又恢复了自己恬静温柔的样子,站在门前打开了门,“好。”
二人一同去寻林安瑶,三人在客栈里有说有笑的吃了起来,吕纤柔一直笑得合不拢嘴,林安瑶也觉得十分痛快。
三人正快活着,身边突然传来一阵阴冷的声音,“林安瑶,你早早的自己跑出来难不成就是为了在这里私会别人?”
三人错愕,抬头一看,竟然看到了满脸阴郁的沈鹤轩,满腔怒火地站在桌旁,正怒视着林安瑶。
说来沈鹤轩确实要气炸了,好不容易紧赶慢赶的把人追上,在客栈门口见到马车时,沈鹤轩还满心欢喜,谁成想进来之后竟然看到了这样一幅画面。
于是,脑海里立马浮现出来了林安瑶之前各种水性杨花的场面,肚子里的小火苗更是控制不住的往上窜。
一旁坐着的南煜认识沈鹤轩,南煜向来知道自己这个表妹的德行,也知道沈鹤轩定然是误会了,于是想要跟人开口解释。
还不等人开口说话,林安瑶就娇滴滴的挽上了南煜的胳膊,“没错,怎么了?谁知道你竟然追上来了。”
“你的意思是我不应该来了?难不成我还坏了你的好事?”沈鹤轩的眼睛简直能喷出火来了,看着林安瑶的手,觉得无比刺眼。
这人当着自己的面,竟然就挽上了别人,究竟有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还是说自己在她林安瑶真的只是一个猎物!
若不是沈鹤轩从小一直接受着良好的教育,此时此刻定然都要忍不住掀桌了。
贱人如此生气,林安瑶心情大好,活该!谁让他刚才气自己了?不知道自古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吗?若是不给人点教训,还真当自己没有脾气任他拿捏了。
“林安瑶”沈鹤轩从恶狠狠地说着,能看出来,这人已经在极力控制自己的脾气了,就连一旁的南煜和吕纤柔都忍不住有些瑟瑟发抖,下意识的往一旁靠了靠,生怕一会儿打起来牵连上自己。
偏偏林安瑶还是那种不怕死的人,看人越是生气,林安瑶就越是高兴,甚至还把头靠在了南煜的肩膀上。
南煜不自觉的吞了一口口水,连忙把林安瑶的头挪走,又把自己的手臂抽了出来,跟人保持开了安全的距离,若是沈鹤轩真的发怒,自己可不是对手。
林安瑶埋怨的看了一眼人,自己这个表哥还真是只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随后又看向了沈鹤轩。
“怎么这就生气了?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沈鹤轩说道,气的想要一走了之,自己堂堂定国公府的世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林安瑶还真是开天辟地第一人。
林安瑶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我可没忘了上次皇上说要给你婚配燕京城第一才女的事,还有!上次萧丞相走之前,不还说燕京城里有人眼巴巴的等着你呢吗?”
“那都是他们随便说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沈鹤轩耐着性子跟人理论。
“怎么没关系了?”林安瑶梗着脖子跟人吵,“无风不起浪,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们二人之间若是清白的话,怎么总是有人接二连三的提起来这事儿?”
沈鹤轩无奈,“眼下是在说你的事,你往我身上扯什么,再说了,即便是有这么个人,我又没有做什么,你看看你!?”
“我怎么了?允许有人等你,就不能有人等我了?本小姐告诉你,等着我的人多了去了,从这里都可以排到苏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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