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轩,燕京城里有谁在眼巴巴的等着你?要不然你回去看看?免得辜负了人家姑娘的一片苦心。”林安瑶阴阳怪气的说道。
“我怎么知道有谁在等着我,那萧丞相根本就是胡说八道的,这种话你也相信?”沈鹤轩叫苦连天,那萧牧说完这话拍拍屁股走了,害得自己还要跟人解释。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林安瑶反问,认为沈鹤轩说的才是鬼话,萧牧希望自己和沈鹤轩能好好在一起,怎么可能说这种挑拨离间的话呢!
沈鹤轩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干脆摆了摆手,“当真没有人在等着我,你若是不相信,下次同我一起回燕京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谁要跟你回燕京城。”林安瑶说这话时也不知道是悲是喜,撂下这句话后,就扔下沈鹤轩一个人离开了。
沈鹤轩站在原地气得捶足顿胸,心中开始后悔刚才帮着林安瑶坑萧牧了。
二人这边拌嘴不停,萧牧这个始作俑者却乐得快活,一路上一边欣赏着风景,一边跟小侍卫聊着天,不紧不慢地回了燕京城。
左右眼下证据已经到手,如此证据确凿,徐善文一案被推翻是必然的,只是闻琼那边就不知道会不会受到波及了。
回到京城后,闻琼并没有进宫,反而是会去自己给的府上,将沈鹤轩和林安瑶二人交给自己的证据好生整理了一番。
看着一桩桩一件件的证据,萧牧幸灾乐祸的冷笑了一声,“闻琼,我看你这次怎么办!即便是动不了你,也要把你的那些爪牙好好的拔一拔!迟早有一天这笔帐也会算到你的头上!”
第二日早朝一切准备就绪,萧牧的手紧紧的抓着那些证据,藏在肥大的官服袖子下面,心情止不住的好。
“萧丞相,何事如此高兴啊?”萧牧的同僚问道。
“害,没什么,一会你们就知道了。”萧牧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到,当然不排除闻琼。
闻琼眉头微蹙,心想着,萧牧这个老家伙,向来是自己的死对头,除了自己的事,还能有什么让他如此高兴?
不过自己最近并没有做什么啊想到这闻琼也冲人甩了甩衣袖,“既然萧丞相说有好戏,那大家等着瞧就是了。”
“诶!闻丞相所言极是,大家等着瞧就是了!”
早朝还没有开始,这样人就已经准备好炮火连天的开战了,闻琼一党和萧牧一派的人也自觉分站好队伍,无声的表示着自己的立场。
两边的人水火不容,闻琼那边大多都是些手脚不干净的贪官污吏,而萧牧这边都是一些两袖清风文官。
众人心思各异,纷纷都在心里掂量着萧牧那话是什么意思,看萧牧如此胸有成竹的样子,想来一会应该又会有一场无可避免的腥风血雨了吧。
只是不知道这腥风血雨是冲谁而来,于是那些做过亏心事的人,纷纷开始胆战心惊,于是心中纷纷开始乞讨,这徐善文种事可千万不要花落自家啊。
早朝开始,皇上身边的小太监照例喊上一声:“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下面站着的大臣,眼见一个个的都往萧牧身上瞥去,萧牧也不负众望,果真在众目睽睽之下站了出来。
“皇上,臣有奏。”
“准。”
“皇上,当年镇江徐善文一案,还存在异议,据臣所知,徐善文在镇江可是一个两袖清此话一出,文秋风的好官。”萧牧信誓旦旦掷地有声的说道。
此话一出,闻琼感觉自己的脑瓜仁都开始突突突的跳了,于是立马站出来反驳人,“徐善文一案早就已经已经断案,那徐善文居心不良心怀不轨,还意图诬陷本丞相,不知道萧丞相这个时候提出来这件事,意欲何为?”
不仅文群,所有参与了这件事的大臣们纷纷站出来反驳,“就是啊,萧丞相,那个徐善文早就已经定罪了,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提他做什么?”
萧牧咯咯一笑,“本相还没说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诸位大臣急什么,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难不成这件事里面还真有蹊跷?”
众人被萧牧怼的说不出话来,可是闻穷却依旧厚着脸皮站了出来,没办法,不站出来也不行,总不能任由这个萧牧将徐善文的事翻出来吧,到时候自己可就完蛋了!
“皇上,当年徐善文一案是皇上您自断案,眼下萧丞相提出来,难不成是质疑皇上的决断?”
皇上淡淡的扫了萧牧一眼,“萧丞相,你究竟想说什么,朕记得当年徐善文一案也是证据确凿的。”
“皇上,当年那件事确实证据确凿,可是您只是最终断案的人,整个审判调查的过程,我们所有人都并非亲眼所见,眼下那徐善文被关在镇江的大牢里,疯疯癫癫的没有了人样,可是这件事却是黑白颠倒,咱们错冤枉了好人!”
“哦?”皇上挑眉,也不愿意相信是自己冤枉了好人,于是问道:“萧丞相此话何意。”
萧牧看着闻琼冷哼了一声,随后将衣袖里的证据拿了出来,“皇上,所有的证据都在这里,还请皇上过目!”
小太监将证据呈了过去,皇上打开看了看,越往下看脸色就变得越发冷峻,吓得当年所有跟这件事有牵连的大臣们都低着头,不敢喘一声大气。
“皇上,眼下证据确凿,咱们确实是冤枉为一个为民请命的好官!而长晋真正的蛀虫,还在朝堂之上危害百姓,做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萧牧说着直接跪了下来。
看到最后,皇上气的直接将那证据扔了下来,“你们一个个还真都是好样的,朕给你们地位给你们权利给你们的俸禄,就是让你们拿着这些去任意妄为的?”
大臣们纷纷跪了下来,仔细看去的话不难看出有几人跪在地上正瑟瑟发抖着。
皇上也没有跟人多加废话,直接把那证据中涉嫌此事的人一个个都拉了出去,朝堂上的人瞬间少了一小半。
不过抓来抓去,终究也还是没能抓到闻琼的身上,闻琼也是胆战心惊,直到这件事结束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下了早朝后,皇上将萧牧叫去了自己的御书房。
“萧丞相,此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萧牧也没有对人隐瞒,“回皇上的话,昨日老臣跑了一趟镇江,沈鹤轩和林安瑶几人正在镇江调查这件事,搜集到证据后便给老臣飞鸽传书,为了防止路上发生意外,臣万般无奈之下只能亲自取证据。”
皇上点了点头,并没有追究这件事,而是对沈鹤轩和林安瑶大加褒奖,毕竟这二人这段时间以来确实做了不少事。
君臣二人说了一会儿后,皇上才把话题引入正轨,“这件事的幕后黑手朕不是不知道,只不过闻琼背后牵扯太多,眼下还不是动他的时候。”
“老臣明白。”萧牧心中虽然也有千百不愿,但皇上都已经这么说了,自己还能反驳什么呢?在朝为官江山,社稷为重。
“眼下边关战事吃紧,而在边关那位还正是闻琼的胞弟,若是眼下闻琼出了事,恐怕那边会军心不稳,到时候若是出了什么事,可就得不偿失了。”皇上意味深长的说道。
萧牧点了点头,“老臣明白,可是沈鹤轩和林安瑶那边恐怕有些不太好交代,上次因为刺杀使者的事,那林安瑶可是当场就对老臣发了脾气。”
皇上笑了笑,“这人倒还是正直,看来这件事还真不能就这么草草的结束了。”
“何止正直,他们二人放在一起,简直就是刚正不阿。”萧牧想想自己被林安瑶坑的那件事就有些肉疼,“这次的事若若还是这个结果,恐怕二人心中多多少少会有些不服气。”
“朕心里有数,这件事朕来处理。”
皇上答应了下来萧牧就放心了,起码这件事跟自己可是没有关系了,即便是到时候他们二人又要找麻烦,也找不到自己的头上。
等人离开之后,皇上绞尽脑汁才终于想出来了两个安抚二人的办法,于是让人准备笔墨纸砚,亲自执笔给林府写了一块牌匾。
要知道皇上亲自执笔给商户写牌匾,这可是莫大的荣耀,放眼整个江南,除了林家,还没有任何一个家族曾经有过这样的殊荣。
于是林府再一次风头正盛,林安瑶也向众人证明了自己,虽说自己是一介女流,但也有足够的能力为林府拼出一个好的未来。
至于沈鹤轩,皇上则下旨给沈鹤轩婚姻自由的权利,若非本人愿意,任何人不得加以强迫。
收到圣旨时,沈鹤轩惊喜万分,像自己这种人,婚姻大事向来由不得自己做主,大多时候都是皇上亲自指婚,或者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这圣旨对于沈鹤轩而言,也算是个恩爱了,于是下意识地看了林安瑶一眼,而林安瑶也是控制不住的笑靥如花。
二人这边是各自得到了各自想要的,徐善文也终于被恢复了清白,出狱当日,会师楼的老板娘神色复杂地在门口迎人,将疯疯癫癫的徐善文接回了自己的府上。
镇江城这边一片大好,而闻琼则在府上胆战心惊暴跳如雷,自己明明派人去监视了沈鹤轩和林安瑶,怎么还会让这二人调查到这件事?不仅如此,还成功的萧牧接上了头。
而自己对于这一切竟然一无所知,甚至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听到。
于是闻琼直接在一怒之下,将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全部秘ihu死,一来是这些人实在太过没用,对于闻琼来说,没用的人都该死!二来是闻琼也担心将来这些人会给自己招惹上不必要麻烦。
看似平静的燕京城内,霎时间又风涌动,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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