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瑶还在一旁滔滔不绝的和吕倩柔讲着自己独到的见解,根本没有意识到沈鹤轩的情绪变化。
几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终于在气氛降低到冰点之前,只听公堂上啪的一声,“张奎!事已至此,人证物证具在你还想抵赖?”
说完便让人呈上来了证据,又狠狠的摔在了张奎的脸上,整ang作行流水,一气呵成,仿仿佛已经早有准备一样。
罪犯张奎终于无可抵赖,认下了罪证,结案!
张奎也终于落入法网,门口的百姓们欢呼雀跃,也不知道这张奎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如此不受人待见。
结案后,百姓们纷纷散去,张奎也被拉压入大牢,众人离开后顾嘉懿立马迫不及待地跑下来。
“你们怎么这么快又突然来镇江了?还以为上次一别起码要等个三年五载才能再见了呢。”
林安瑶见人说话时,眼里都带了星星,心中对人不免有些愧疚,但是又怕顾嘉懿会误会他们的来意,于是连忙解释。
“我们这次来是有公务在身的!”
顾嘉懿愣了愣,随后点头,林安瑶的心思自己怎么可能不懂?虽说上次二人已经敞开心扉的谈了一次,可是想要这么快就放弃,怎么可能?
于是顾嘉懿的心中不免有些苦涩,但面上依旧是春风拂面的样子,“既然是有公务在身,那就别在这站着说话了,同我去衙门里面吧!”
几人一同进去落座,“顾嘉懿,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刚才你在公堂上的手段还真是雷厉风行!”
“害,什么雷厉风行,不过是那桩案子,早就已经证据确凿罢了,要不然还得费力呢!”顾嘉懿被人夸的有点不好意思,于是摆了摆手说道。
吕纤柔捂嘴偷笑,“看来你在镇江过的还不错,我看门口的百姓们,尤其是待字闺中的少女,看着你的眼里都有光呢,怎么样?你不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
吕纤柔的这个问题可是再坐几人都关心的,于是几人目光纷纷看向了顾嘉懿,眼中呼之欲出的探寻,怎么也挡不住。
看到这顾嘉懿苦笑了一声,这几年究竟是有多想让自己赶紧成婚?尤其是林安瑶!“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我眼下还没有这种想法。”
几人还想要再说点什么,但是顾嘉懿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连忙问:“瑶儿刚才说你们这次来是有公务在身,究竟什么事?”
林安瑶叹了口气,把徐善文的事跟人原原本本一五一十的学了一遍,随后又说:“我本是府上走不开不想来的,奈何这件事牵扯到了三大家族,这才不得不来走一趟。”
听闻此言,顾嘉懿本想关心的问一下,但是一看到旁边坐着的沈鹤轩,到了嘴边的话又不由得咽了下去。
“徐善文的事,我到了镇江之后多多少少也有一些听闻,但是这件事情想要查起来,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究竟是怎么回事?”吕纤柔连忙问道。
顾嘉懿摇了摇头,“具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这件事好像跟闻琼脱不了关系,而徐善文落到今日的地步,好像也一直是闻琼在暗箱操作,我本想调查,但是奈何眼下刚刚到了镇江,根基颇浅。”
听到这儿,林安瑶连忙嘱咐:“闻琼势力强大,无所不在,你才到镇江,千万不要做这种以卵击石的事。”
“好。”顾嘉懿笑着应下,“不过你们想要调查这件事,又当从何下手?眼下徐善文已经疯了,想要从他口中了解这件事,简直比登天还难。”
众人沉默了片刻,随后沈鹤轩问:“眼下徐善文被关在哪里?”
“就在衙门的大牢里,这人本来是应该被流放的,但是奈何人居然疯了,这才一直关在牢中。”
沈鹤轩点了点头,“难不成这件事咱们就没有别的切入点了吗?徐善文身边的心腹或者常年跟在身边的老人也都杳无音讯了吗?”
这话给众人提了醒,“就是啊,徐善文身边没有其他活着的心腹了吗?搜集闻琼罪证的这件事非同小可,他不可能一个人完成吧?定然有人是他的助力才对。”
“我已经调查过了,徐善文身边的心腹,已然无一活口,或者说当年知道这件事的人已经全部被闻琼给灭口了。”
听闻此言,林安瑶愤怒地拍了拍桌子,“这个闻琼,还真以为当上了丞相就可以随意罔顾他人性命了?”
“哼,闻琼权倾朝野,一手遮天,恐怕整个朝堂上也就只有萧牧萧丞相敢跟人对峙了吧?就连皇上都拿他没办法。”顾嘉懿跟着附和道。
“若是真的这样的话,那咱们在这绞尽脑汁费尽心思的调查闻琼的事,还有什么意义?调查来调查去到最后这人也不会受罚。”林安瑶撇了撇嘴说道。
沈鹤轩看了人一眼,“闻琼是什么样的人?咱们心中有数,皇上心中自然有一本账本,日后,自然有跟闻琼秋后算账的时候。”
此话顾嘉懿赞同,“没错,皇上那么精明,怎么可能不知道闻琼是什么样的人?咱们只管找证据调查这件事就好,其他的皇上心中自有定夺。”
林安瑶还对上次的事情耿耿于怀,撇了撇嘴,心中还是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事已至此,眼下都已经到了镇江,总不能在原路返回吧?
于是别扭的问道:“可是眼下徐善文已经疯了,咱们去哪调查这件事?闻琼做事杀伐果断从来不拖泥带水,怎么可能还留下来能证明自己罪证的东西?”
“这件事当年闹出来的动静不小,想来应该有不少人知道这件事,即便闻琼权倾朝野,一手遮天,也总不可能杀这么多人吧,咱们耐心寻找定然能找出来蛛丝马迹。”沈鹤轩说道。
抚平了林安瑶心中的不甘愿后,顾嘉懿这才表态,“眼下我作为镇江知府,定然鼎力相助跟你们一同调查此案!”
“好。”三人一同点了点头,不约而同地答应着。
“刚才顾嘉懿说徐善文本来是要被流放的,那你们说他的疯会不会是装的?”林安瑶猜测道,毕竟人为了保命什么都能做得出来,天大地大活着最大嘛,好死还不如赖活着呢!
几人面面相觑,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我还真没有注意过徐善文是装疯还是真疯,不过这件事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若是真的是装疯,那这人也太辛苦了。”
顾嘉懿想想都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大牢里那么阴暗潮湿的环境,这人即便是不疯也得被逼疯了吧?
哎呀,林安瑶摆了摆手,“实践出真章,咱们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可是徐善文定然会对咱们充满防备,这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试探出来的啊!好不容易装疯卖傻这么长时间,徐善文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在咱面前暴露出来?”吕纤柔又给人泼了盆冷水。
“哼,这人到底是真疯还是在装疯卖傻,咱们去一探便知。”对此,林安瑶还是有信心的,凭借自己上辈子的经验,怎么着都能看出来这人的精神状况到底正不正常。
见人如此笃定,众人只好跟着林安瑶一同去了大牢里。
到了大牢后,顾嘉懿轻车熟路的带着几人到了徐善文,只见徐善文蓬头垢面的正在吃着大牢里地上铺着的稻草。
“这”吕纤柔看的目瞪口呆,“这样子应该是真的疯了吧,这是真吃啊。”
“确实有些生猛了”
不过林安瑶却始终不愿意相信这人是真的疯了,万一这是人选择的自保方式呢,于是走上前。
“徐善文?”
吃着稻草的徐善文一点反应都没有,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继续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稻草。
“徐善文,你还记得闻琼吗?”林安瑶不放弃,又继续说着。
吃稻草的动作依旧不停,徐善文也和刚才一样,半点反应都没有。
“呵,你现在在大牢里疯疯癫癫,知不知道,人家闻琼可是在燕京城里过得风生水起呢,当朝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心中就没有半天怨恨?”
徐善文听着林安瑶说话如同没有听到一样,吕纤柔皱眉,冲人大喊:“喂!我们跟你说话呢!”
“嗯?”徐善文抬头看了看,看到林安瑶之后吃稻草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但却直勾勾的看着人流口水。
众人汗颜,这人到底疯没疯,若是说没疯吧,这稻草一口接着一口吃的比山珍海味还香,若是说疯了吧,这人还知道冲着美女流口水,实在是让人难以捉摸。
“瑶儿,要不然算了吧?我看这人是真的疯了。”吕纤柔秀眉微蹙。
林安瑶见状也皱起来了眉头,“可是咱们断了这条线索,再想要继续查案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林安瑶不肯死心,于是蹲在了徐善文的面前,“徐善文,你真的甘心放任陷害你的闻琼在燕京城里为妃作歹,而你就在这里装疯卖傻的度过余生吗?”
“嘿嘿嘿。”徐善文这次倒也不是毫无回应,好歹冲人笑了笑。
林安瑶无奈的起身,跟着众人一同回了衙门,一路上垂头丧气兴致缺缺的,顾嘉懿在一旁看着,心疼。
于是便开始绞尽脑汁的回想有关徐善文的一切,终于想起来了,徐善文似乎还有一个弟弟。
回到衙门后,众人落座,顾嘉懿想了想说:“我记得徐善文似乎还有一个弟弟,但是他这弟弟早就已经下落不明,至今生死未卜。”
“弟弟?”众人纳闷,“既然是徐善文的弟弟,那为何闻琼没有对那人下手?”
这顾嘉懿就不知道了,于是摇了摇头,“据说他们二人兄弟情深,或许是徐善文早就料到了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也算是为自己留的一条后路吧。”
这个说法还能解释的过去,于是众人点了点头,“但是这天大地大的,去哪找徐善文的弟弟去?”
尤其是林安瑶内心更加崩溃,一边要惦记着自己时日无多的爹爹,一边还要操心着徐善文的事。
在这么个通讯设施不发达的时代,想要找个人宛如大海捞针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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