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轩!站住!”林安瑶在后面连跑带颠的追了上去。
沈鹤轩听到动静后嘴角上扬,脚步依旧不停,甚至还有点加速的意味,活该,沈鹤轩就是想要林安瑶追自己。
嘿!这人还来劲了,林安瑶加快脚步拉住了沈鹤轩的脚步,“你刚刚说的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鹤轩轻笑了一声,看着林安瑶的眼神中充满了玩味,“自然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林小姐难道听不懂?”
“你”林安瑶烦躁的摆了摆手,终于还是得向人认输,自己终究还是搞不过沈鹤轩,于是只能服软,“我错了行吧?我不该拿美男气你,你快点告诉我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这还差不多”沈鹤轩傲娇的点了点头。
“你快点说,粱平找咱们究竟是什么事,闻琼?还是那个黑袍?”林安瑶最关心的就是这两个人了,于是一脸着急的看着沈鹤轩,想要一个确切答案。
沈鹤轩看人的样子觉得有些搞笑,随后耸了耸肩“我怎么知道?”
“你”林安瑶抓狂,想要发脾气,不过想想人家确实没有说自己知道,于是只好吃下了这个哑巴亏。
“快点去衙门不就知道了?有你跟我说话的功夫咱们都到了。”说完,就主动拉着林安瑶的手大步流星的走去了衙门。
林安瑶本来还有些生气的,但是所有的怒气却都在沈鹤轩拉上自己手的瞬间烟消散了。
等二人到衙门的时候吕纤柔和梁平都已经等着了,看这架势,二人知道定然是又有什么事了。
“你们可终于来了。”说完,梁平也没有废话,直接就从怀里掏出来了一封信,“你们看看,今日才收到的,事关镇江。”
一说镇江三人都不约而同的紧张了起来,吕纤柔和林安瑶紧张是因为担心顾嘉懿的安危,而沈鹤轩紧张是因为知道若是顾嘉懿有事的话,林安瑶定然在苏州城待不住了。
“又跟闻琼有关系。”林安瑶恨恨的说道。
吕纤柔则皱眉问道:“徐善文是什么人?”
信上说镇江的前任知府徐善文因为搜集了闻琼做坏事的证据并且上报皇上而遭到了闻琼的迫害,眼下被关在镇江的大牢里生死不明。
不过吕纤柔却有些纳闷,这人怎么之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上次去镇江的时候也从来没听说这个徐善文啊。
“徐善文是镇江的前任知府,也就是顾嘉懿所在地的上一任。”梁平很懂得这三人在意的是什么。
吕纤柔点了点头,“不过这都已经是上一任的知府了,这件事还没有解决?再说了,这不是镇江的事吗?为什么这信会送到咱们苏州城里来?”
吕纤柔这么一说林安瑶也感觉有些蹊跷了,于是紧跟着说道:“就是啊,而且这还是一封匿名信,这上面说的还不一定是不是真的呢。”
“可是……徐善文不管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眼下这匿名信都已经送到了衙门里,咱们总不能坐视不管吧。”
梁平有些为难,这三个祖宗平日里不都是路见不平一声吼的主吗?怎么这个时候一个个居然都不相信了呢。
“首先!这件事发生在镇江,其次!这信上的内容真真假假都不一定,你让我们怎么相信怎么管?”林安瑶反驳的有理有据。
“可是……”梁平想要反驳却又想不出来合适的理由。
林安瑶继续说:“可是什么?这件事事关闻琼,上次的事没能把闻琼那个狗贼给扳倒,这次显然也没有什么用,咱们再怎么调查也不过是在以卵击石罢了。”
虽说上次的事过了这么长时间,但是林安瑶依旧久久不能忘怀。
梁平一筹莫展,这三个祖宗不愿意调查,怎么办?总不能自己这个知府亲自去一趟镇江吧?
“这件事,我在燕京城的时候有所耳闻,的确不是虚假的。”关键时刻,沈鹤轩挺身而出帮了梁平一把。
听闻此言梁平真是恨不得跪下来给沈鹤轩磕头了,但是碍于自己知府的脸面,梁平忍下来了这种冲动,连忙跟着人附和。
“沈公子当真听说了?看来这件事不能有假了吧,再说了,这事关闻琼还有知府,一下子牵扯两位朝廷命官,谁敢开这样的玩笑?”
“切。”林安瑶和吕纤柔齐齐的翻了个白眼,“梁大人,你是不是忘了上次给有冒充闻琼给你写信了?还有那次有人给你这个知府大人写威胁信,这么大的事你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呃……”梁平尴尬,看着二人什么都不敢说。
“这件事确实是真的,当时可谓是震惊是燕京城,但是那个闻琼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把这件事给压了下去。”沈鹤轩说道。
“二位姑奶奶,就算你们不想调查这件事,可是总得为远在镇江的顾公子考虑考虑吧?若是日后他发现了这件事,定然不会坐视不理,到时候他一个人孤苦伶仃孤立无援的在镇江,万一也中了闻琼的奸计怎么办?”
万般无奈之下,梁平只能把顾嘉懿给搬了出来。
这话说的林安瑶确实有些动摇,但是眼下林府的状况,林安瑶确实走不开,于是便说:“顾嘉懿才不是那么蠢笨的人。”
沈鹤轩淡淡的看了林安瑶一眼,随后问道:“什么时候出发去镇江?”
不等了梁平和吕纤柔说话,林安瑶直接一口回绝,“去什么镇江?要去你自己去!我才不去。”
“为何。”沈鹤轩不恼也不怒,十分淡定的问人原因。
“林府家大业大的,还有那么多人对我虎视眈眈,这个时候我不能离开,必须要在林府坐镇。”
这理由让众人无法反驳,沈鹤轩即便是不知道林父时日不多的事情,也知道林家现在确实很难,于是嘴唇微张,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不过梁平似乎对此早有打算,又从怀里掏出来了一封信,直接递给了林安瑶。
“林家的事情我都知道,另外三大家族背地里做的那些勾当自然也逃不过本官的法眼,林小姐,闻琼就是三大家族背后的人,若是能削弱了闻琼,就是削弱了三大家的实力。”
这是梁平第一次说出来如此正经的话,把林安瑶听的一愣一愣的,于是打开信封看了看,看完立马震惊的看向梁平。
这信上写的可都是三大家族贿赂闻琼的证据,每一文钱都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甚至连时间都记着。
“你从来弄来的这些东西?”
梁平洋洋得意的抬起来了脑袋,感觉自己终于在三人面前抬起头来硬气了一次,于是便想着卖卖关子。
还没等人得意一会呢,吕纤柔冲着人又是嗷的一嗓子,“你得意什么!瑶儿问你呢赶紧说!再卖关子我们立马就走,镇江的事自己解决吧你。”
梁平被人吓了一跳,伸手正了正自己头顶上的花翎,也不敢卖关子了,连忙说:“这都是我一直以来暗中搜集的,那三大家族竟是在背地里做这种事,我作为苏州城的知府,当然不能放任不管了。”
“那你怎么准备怎么管?”林安瑶挑眉反问,真是没想到梁平的手中竟然还有这个东西,看来这人一点也不傻嘛,能坐上知府还是情有可原的。
“这三大家族的靠山是闻琼,闻琼再怎么不堪人家也是当朝丞相,也不过是个小小的知府,这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啊……”梁平一脸为难的说道。
“切,那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一点用处都没有。”林安瑶翻了个白眼。
梁平不认可这话,于是摇头晃脑的说道:“林小姐此言差矣,闻琼现在风头正盛,等到那天闻琼落马了,在想要收拾这三大家族的人岂不是易如反掌?”
“哦,梁大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林安瑶盯着人说道,这人说来说句,不还是想要让她们去镇江吗!
“哎呀!”梁平听这话跺了跺脚,“二位祖宗,镇江这事真的是千真万确的!你们去查清楚了这件事,不就等于削弱了闻琼的势力吗?只能闻琼倒了剩下的三大家族才能倒!”
这话林安瑶自然是明白的,不过是经历了上次的事情以后自信心有些被打击了,于是瞥了瞥嘴说:“即便是查到了又怎么样,闻琼不是依旧在成长的位置上安坐着?咱们不过是做一些无用功罢了。”
“闻琼的事皇上心中自然有定夺,咱们都明白闻琼是什么样的人,皇上那么精明的人心中会没数?皇上不过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罢了。”
沈鹤轩知道林安瑶还在介意上次的事情,于是出言说道。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林安瑶自然也没有了拒绝的道理,于是只能点了点头,“好吧,若是这次还是什么用都没有的话,日后我可不做这种无用功了。”
“好。”梁平痛痛快快的答应了下来,管她以后怎么样呢,眼下先把人稳住再说。
三人决定之后立马各自回去了各自的府上,收拾好了行李之后,又踏上了漫漫长路,目的地:镇江。
“真是想不到啊,本以为下次跟顾嘉懿见面会遥遥无期呢,谁成想竟然这么快。”马车上,林安瑶感慨。
“怎么,你想他了?”沈鹤轩面露不悦。
林安瑶白了人一眼,“你哪个字听出来我说我想顾嘉懿了?我不过是感慨一下罢了。”
眼看着二人又要抄起来,吕纤柔连忙从中间把二人隔开,没办法,这种天降大任也只有吕纤柔才能承担了。
毕竟吕纤柔自己也不想再像上次一样听着二人叽叽喳喳的墨迹一路,“你们二人能不能老老实实的坐马车?若是不能的话咱们下去骑马。”
“哼!”林安瑶冲着沈鹤轩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三人的马车后面,一直不近不远的跟着一辆简陋的小马车,没错,正是被林安瑶看上的美男。
那美男正是徐善文的弟弟,此番想方设法的接近林安瑶就是为自己哥哥的事情,眼下这三人去了镇江,自己自然得在后面跟着。
遭人跟踪,向来警醒的沈鹤轩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这人跟了一路却没有任何动作,沈鹤轩也就没有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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