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梁平立马又把林安瑶等人给叫到了自己的府里,又把那些书信拿出来给几人看,“这下怎么办?我是找不找你们的麻烦?”
找麻烦吧,恐怕吕纤柔又要说自己不是什么好人,若是不找麻烦,恐怕闻琼那边也不会相信自己,再说,那闻琼向来心狠手辣的不是什么好人,万一到时候再因此恼了自己,对自己下手怎么办?
“你就配合按照他说的做呗,找点小麻烦还好无伤大雅的,但是你可不能对我们暗中动手脚。”林安瑶警告人。
“就是!你可不能真的对人动手,若不然就说明你跟那个闻琼是一伙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吕纤柔最喜欢打压梁平了,于是连忙跟着应和。
梁平真是里外不是人两边不讨好,只能自认倒霉的点头,也不敢说什么反驳什么。
“这信……”沈鹤轩犹犹豫豫的开口,怎么都觉得这不太像是闻琼的做事风格,按照闻琼的性子,若是真的跟梁平勾搭上,还不得直接出手要了人的命?
怎么还会这样让人一再的找麻烦,难不成就不怕打草惊蛇了?
“有什么问题?我可没有偷梁换柱啊!”梁平赶紧保证着,生怕几人又对自己有了怀疑的心思。
见人如此小心翼翼的,林安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也不知道这个梁大人怎么搞的,堂堂一个知府,居然做的这么卑微。
“这确实有问题。”沈鹤轩凝重的说道,随后把信放在了几人的面前,“你们看,闻琼这信上说的奇不奇怪,闻琼素来心狠手辣,他如果逮到了机会,会只是让人给咱们不痛不痒的找点麻烦?”
沈鹤轩把内心的疑虑说出来之后,其他几人也都纷纷觉得不对,尤其是林安瑶,可是真的见识过闻琼的手段的。
于是也跟着纳闷起来,“就是啊,这也不是闻琼的风格啊。”
“那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闻琼突然改变了战术了?”吕纤柔猜测。
对此,沈鹤轩也有点搞不明白,于是问梁平:“梁大人,你们下一次什么时候才会有这种书信上的往来?”
“他跟我说三天后。”
沈鹤轩点了点头,“那咱们就三日后见真章,到时候咱们在外埋伏着,看看那到底是不是闻琼的人。”
几人都没有异议,三日后,众人相约好再一次早早地来到了梁大人的府上。
“梁大人,你只管正常的跟他交流就好。”
“诶,好。”梁大人紧张的扣手,担心这件事会波及到自己。
“你们一会怎么传递书信?”
“呃,上次那人把信放在飞镖上,随后把飞镖飞到府里面来。”梁平想了想回答道。
飞镖?又是飞镖!一提到飞镖林安瑶又不由得想到那个该死的黑袍男子,心里开始犹豫,于是偷偷对沈鹤轩说:“这件事会不会又是那个黑鬼做的?”
“不知道,等等吧,左右一会就能知道真相了。”
随后沈鹤轩林安瑶吕纤柔三人换上了一身丫鬟小厮的衣裳,在梁大人所说的扔飞镖的地方看似漫不经心的干活,实则正在小心翼翼的观察。
为了以防万一被人跑掉,沈鹤轩还让沈禄带着一众暗卫隐藏在府外,等到人出现之后就立马现身把人拿下。
几人耐心等待着,林安瑶那一片的花都要被林安瑶用水给淹没了,也还一直在不停的洒水洒水,看的梁大人真是心疼不已,那可是自己从老远的地方托人送过来的啊。
等了许久之后,终于!嗖的一声,一飞镖划破空气飞了过来,随后稳稳的插在了门前的木柱上。
几人惊觉,立马跑了出去,沈禄等人也立马出动,众人齐心协力,轻轻松松的就把人给抓住了。
那人身材敦厚,青天白日的居然还带着一个黑色的面罩,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真是……
见此,沈鹤轩内心更加笃定这背后的人定然不会闻琼了,闻琼的手下都是训练有素的死士和暗卫,怎么可能会做这么蠢笨的事?
沈禄直接上前把人脸上的面罩扯了下来,一个黝黑宽大的脸庞映入众人的眼帘。
“你究竟是什么人,说实话吧。”沈鹤轩淡淡的看着人,却给人一种不容反驳的气势,让人想要撒谎都撒不出来。
“我……我”那人两股战战支支吾吾的说道。
“你什么你!”林安瑶大声呵斥,“到底是什么人!赶紧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居然敢打着当朝丞相的名字来坑骗知府大人,你是不是活腻了?胆子到底有多大?”
说完,林安瑶又直接把刚才飞镖上的信拿出来打开看了看,随后冷哼一声扔在人的身上,“这是你写的信吧?冒充闻琼,也不知道你这是哪里来的主意?”
本来以为那人会吓得说实话,谁料到那人一看到林安瑶还立马火大了起来,还猝不及防的冲人呸了一口。
别说林安瑶了,众人皆是一愣,林安瑶气的直接抬手想要打人,“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真当姑奶奶是吃素的了!”
“且慢!”梁大人把人拦了下来,自己作为知府,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林安瑶打人吧?“林小姐,有什么话好好说就是。”
“你也是!怎么好端端的吐人家做什么?赶紧给林小姐道歉!”梁大人给人递台阶。
那人却对此不屑,“我凭什么要给她道歉?她就是个奸商!是个黑心肝的,若不是她的话我也不会到这里来假冒闻琼。”
“嘿!”这下林安瑶不乐意了,“我怎么就是黑心肝的奸商了,你把话说清楚!”自己明明才接手没两天,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呢,就有人站出来说自己是奸商。
“你做什么了你自己不清楚吗!若不是你为商太奸,我也不至于被逼到这个地步!”那人一字一顿的说着,好像林安瑶真的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坏事一样。
就连林安瑶已经看着都忍不住有点怀疑自己了,于是弱弱的问:“我到底干什么缺德事了?”
“还装傻充愣!”那人无奈,气的咬牙切齿,随后干脆转身看向了梁平梁大人,“大人,我是林家纺织局的供货商,盐城人,名叫饶士捷。”
梁平也有点懵逼,饶士捷跟假冒闻琼有什么关系,他扯这么多做什么?于是忍不住发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快从实招来!”
饶士捷看着林安瑶叹气,“我本是林家纺织局的供货商,本来过得安安生生的,前段时间却突然发生了变故。”
说着,饶士捷的眼神看向了林安瑶,继续幽怨的说道:“我们跟林府一直合作,合作了很多年都一直没有出过差错,就在前几天,林家突然单方面解除了合约,导致我们的大批量棉花无处可去,这才不得已来了苏州城。”
林安瑶听着点了点头,这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自己却对此一无所知,甚至怀疑这人说的是不是实话。
“你说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就凭借着你空口白牙说两句,我们就能相信你了?我们林家在盐城确实确实有纺织局,但是你说的这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哼,你当然不会承认了。”饶士捷冷哼了一声,一副对林安瑶十分失望的样子。
林安瑶看着人像模像样的有些语塞,于是沈鹤轩接着问,“即便你说的是真的,那你为何要假扮闻琼,还打着闻琼的幌子骗人?”
“呃……“这一点饶士捷自知有些理亏,于是乖乖的坦白,“我这也是无奈之举,来了苏州城想要找林安瑶算账却又不知道从何处下手,各种周转打听之后,这才知道你们和燕京城的闻丞相有些过节,于是只好出此下策。”
“简直是胆大妄为!”梁平愤怒,这不是耍自己玩吗,分明就是没有把自己这个知府给放在眼里!
于是准备直接把人带回去狠狠地打上二十大板教训一下,饶士捷连连求饶,林安瑶把人拦了下来。
“你口口声声说我狡黠奸诈,那你怎么证明你说的都是实话?”林安瑶担心这人说的都是诓骗的信口胡诌的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不然谁会平白无故的胡编乱造出来这么倒霉的事情往自己身上安?”饶士捷对待别人都还算是有礼,每次一到林安瑶这里就十分理直气壮。
“可是为什么你说的那些事我一个都不知道?跟你们供货商解除合同,按理说我应该知道才对,为何我这里一点消息都没有?”
林安瑶没有跟人恼怒,十分平静的提出来了自己的问题。
“这样的事情你怎么可能会傻傻的承认?你在苏州城装出一副好人的样子,在我们盐城,坏事可是没少做!银子都被你们给骗了,还竟是用一些破烂玩意去骗钱,你等着吧!迟早你会遭报应的。”
饶士捷恶狠狠的说着,看着林安瑶的眼里都快要喷出来火了。
对此,林安瑶真的感觉自己好生无辜,尤其是这人竟然还咒骂自己,于是小暴脾气也上来了。
“我呸!我看你就是污蔑我的!自己坏事做尽过来假冒丞相的名义调戏知府大人,这会被我们抓到现行还反过来倒打一耙,不安好心的人是你才对吧?真是老虎不发威你把我当成病猫了。”
林安瑶说着也狠狠地呸了人一口,算是报了刚才的仇了。
众人看着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互怼,也不知道该相信谁才好了,这么长时间以来,林安瑶的为人大家都一清二楚,是万万不会做出饶士捷说的那样的事的。
但是饶士捷又一副底气十足的样子,尤其对林安瑶表现的更是十分痛恨,这又让人不得不怀疑了,难不成盐城那边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我不管!我这次来苏州城就是找你要赔偿的!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们多少人受到了损失?赶快赔偿!若不然回去之后我就立马把你告上官府!”饶士捷吹胡子瞪眼睛的冲着林安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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