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家老太太冲着林安瑶点了点头,“林家丫头,这次的事多亏了你和轩儿了,若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恐怕我们这些人都得交代在这里了。”
“老太太不必客气,想必今日老太太也惊着了,还是赶紧回去歇歇吧,改日瑶儿定然登门拜访去探望您。”
林安瑶的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也不全是因为沈鹤轩的原因,自己也是觉得对这个老太太十分投缘。
“诶!好,那老身就在府里等着你了。”穆老太太一直紧皱着的一张脸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
穆汝珠在一旁看的十分生气,气的把自己身上的衣裳都给揉成了一团,但是碍于老太太在这,也是敢怒不敢言。
也不知道自家祖母中了林安瑶的什么毒了,竟然这么得意林安瑶,甚至为了那人胳膊肘不止一次的往外拐着。
“轩儿,你有没有伤着?”穆家老太太终于想起来了自家的外孙。
沈鹤轩摇了摇头,“孙儿没事。”
“没事就好,那你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就快些回去,祖母担心你。”穆家老太太拍了拍沈鹤轩的胳膊,虽然心疼,但是眼里满是欣慰。
跟二人说了几句话,穆家老太太就带着穆汝珠回去了,转身的瞬间,老太太的脸就耷拉了下来。
“你看看你今天像什么样子,穆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穆汝珠不服气的撇了撇嘴,“祖母,你怎么总是胳膊肘往外拐向着别人说话?那个林安瑶哪里好了,竟然这么得祖母的喜欢。”
“哼。”穆家老太太十分傲娇的冷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带着人回了穆府。
穆府的前厅里,穆老太太一脸严肃的正襟危坐,穆汝珠则跪在下面,还是一脸不服,根本不觉得自己做了错事,甚至不明白,为什么祖母要罚自己?
“珠儿,你知不知道自己错了?”
“珠儿不明白!珠儿到底何错之有?在县衙,我明明也是为了众人的安危着想,用吕纤柔一人换来咱们这么多人的安全,这还不划算?”
穆汝珠还在跟人抻着脖子据理力争着,“珠儿心中害怕想要跟表哥说话,林安瑶的那个奴才伸腿绊我,祖母为何还训斥珠儿?”
闻言,穆老太太气的用自己的拐杖狠狠地杵了杵地,发出来砰砰的声音,大家都知道,老太太这是气极了。
“你给我去祠堂跪着反思!不反思出来自己到底错在哪就不许出来不许吃饭!任何人都不许去探望。”
老太太下了狠心,看着穆汝珠,心里知道这孩子若是再不好好管教管教,日后还不知道能做出来点什么事。
穆汝珠流着泪被人拉了下去,穆老太太也觉得身心俱疲不愿意再多言,遣散了众人也去休息去了。
两三个时辰之后,老太太觉得穆汝珠反思的也差不多了,毕竟是自己从小疼到大的,也不忍心真的让人一直跪在祠堂里。
于是便亲自去了祠堂,看着跪的笔直的腰杆,一颗心终于还是软了下来,再加上穆汝珠流不完的眼泪,没一会就攻破了老太太心里最后的防线。
“珠儿,这次的事情你定要引以为戒,你是个大小姐,怎么能出口说出那样的话?今日许多人都在场,看到你那个样子,恐怕日后议亲…”
老太太还以为穆汝珠真心悔过了,拉着穆汝珠的说苦口婆心的说了一番。
实则穆汝珠只是表面应和着,内心对林安瑶和吕纤柔恨已经到了极致,恨不得想把这二人手撕了才解气。
“祖母,珠儿知错了。”
穆老太太看穆汝珠的认错态度十分欣慰,“快回去歇着吧,别怪祖母让你跪祠堂,祖母也都是为了你好。”
穆汝珠乖巧的点了点头,恢复了自己以往乖巧的样子,还亲自把穆老太太送回了院子里。
却在转身回来的一瞬间变了脸,又一脸气愤的回了自己的屋子里,回去后就把屋子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穆汝珠的丫头看着着急又不敢上前,“小姐!你冷静点可别伤了自己了啊。”
“滚!你给我滚出去!”穆汝珠直接上前把人推了出去,转身的刹那,屋子里就多了一个人。
又是那黑袍男子,“穆小姐,看来穆小姐心中的怨气确实不小啊。”
“你…你是谁!这是本小姐的闺房你进来干什么!”穆汝珠被人吓了一跳。
“穆小姐别害怕,我是来帮你的。”黑袍男子尽量把自己乌鸦一样的嗓音放温柔,可是发出来的声音也还是依旧不尽如人意。
“本…本小姐不用你帮忙!”穆汝珠看着面前这个被黑衣包裹的男子害怕,只想让人赶紧离开。
“穆小姐眼下不是正有两个敌人吗?我可以帮你解决掉,只要你答应跟我合作。”
穆汝珠皱了皱眉,面前的人来意不明身份不明,但是仇恨已经冲昏了穆汝珠的头脑,“你怎么帮我。”
“哈哈,穆小姐果真是聪明人,很简单,我可以帮你把林安瑶从沈鹤轩的身边赶走。”黑袍男子嘴角扯出来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穆汝珠半信半疑,“你凭什么帮我?”
“日后自然有用到穆小姐的地方,只希望日后穆小姐不要拒绝就是了。”黑袍男子并没有说明到底要穆汝珠做什么。
但是穆汝珠现在一心想要搞死林安瑶,也就没有细想到这些,很痛快的就答应了黑袍男子的话。
众人都离开了之后林安瑶也没有心思再去打理后面的事情,爹爹身受重伤,林安瑶跟沈鹤轩说了一声之后便带着爹爹回府了。
回去后又连忙请来了郎中,林安瑶亲自守着人,跟郎中再三确定了无碍之后才放心下来。
“爹爹,这次让你受惊了。”林安瑶拉着林父的手,小嘴一撇,眼眶立马就红了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害,都多大丫头了还哭鼻子。”林父伸手揉了揉林安瑶的小脑袋,“爹爹这不是没事吗,爹这身子骨还硬朗着呢,这点小伤不妨事。”
说着,林父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结果却引来一阵咳嗽。
林安瑶连忙给人喝水顺气,“爹爹,你就别逞强了,你这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女儿如今也长大了,若是有什么能替爹爹分担的,爹爹定要告诉我才是。”
林父点了点头,表情也跟着严肃了起来,“瑶儿,你跟爹爹说实话,你跟沈鹤轩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怎么会碰到一起了,还一起找来了救兵?”
“呃…”林安瑶愣了愣,总不能跟爹爹说是自己挖了陷阱把人骗过来的吧?于是便随意找了个借口。
“我跟沈公子是在后山碰到的,本来准备一同回来,结果却意外听到了山贼们在后山商量这件事,这才提前知道了。”
“而后你们就去找严太守了?”
林安瑶点了点头,“我本想回来的,但是沈鹤轩说我这个时候回来就是送死,还不如找人来救大家,这才去了盐城,找到了严太守。”
林安瑶说的含糊其辞,好多事情都没有说,林父向来了解自己的女儿,知道林安瑶没有说实话,但是也没有过分追究这件事。
左右眼下大家都平安无事,不过……“瑶儿,纤柔那孩子被山贼抓走了。”
一说这话林安瑶也沉默了下来,吕纤柔是自己最好的朋友,眼下被山贼掳去,说不担心是假的。
“纤柔那边我会让沈鹤轩赶紧去救人的,跟纤柔一起的许多人都被带走,眼下又刚刚发生了这事,一时半会的纤柔那边应该不会有事。”
林安瑶怕林父担心,只能这样安慰着,但是到底怎么样,林安瑶自己心里也没有谱。
林父点了点头,“你也回自己的院子里去吧,爹爹这边没事了,我还要去看看你娘亲,想必你娘亲那边应该担心坏了。”
嘴上说着去看林安瑶的娘亲,眼睛却看向了另一边,分明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林安瑶也舟车劳顿了许久,此刻已经是身心俱疲,所以并没有发现爹爹不对劲,离开之前还不放心的嘱咐人,“爹爹好生休息着。”
“去吧。”林父摆了摆手,看着林安瑶走远了之后,自己也转身去了书房。
多年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经验告诉林父,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哪有新上任的知府就做这种事的?
即便是有狼子野心,不也得过段时间,好歹得等屁股底下的位置坐热了才行啊,哪有这么迫不及待的?
林父不相信刘鑫龙这么大的人还不懂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一说,于是越来越觉得这件事不对劲。
林父照常去了书房,进去后却被吓得毛骨悚然,一黑袍男子大摇大摆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嘴角还带着诡异的弧度。
“你是什么人。”林父小心谨慎的看着人问道。
“林老爷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前段时间我还找你合作你忘了?”黑袍男子笑吟吟的说着,“哦对了,上次林老爷拒绝了我,怪不得这会认不出来我了。”
林父皱眉,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人。
“你记不记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来找你合作的,你已经拒绝过我一次,这件事,就是给你的警告。”
黑袍男子站了起来,走到林父的身边冲着林父说道。
林父往后退了两步,“我不明白下这是何意。”
“不明白?我看你心里明白的很,实话告诉你,这件事就是我的手笔,怎么样?是不是担惊受怕了?但这只是个小小的警告罢了。”
“你想干什么。”
“哈哈哈。”黑袍男子笑了笑,“林老爷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的目的还不简单?你我二人合作。”
林父冷眼看了看那黑袍男子,“我既然上次已经拒绝了,这次定然也不会改变主意,这大千世界可以跟你合作的人很多,下何必非要抓住林家?”
“可我若是偏偏只看上了林家呢?”黑袍男子十分不识趣,还在继续追问步步紧逼。
“那就要让下失望了,我不会跟你合作的。”林父拒绝的十分果断,都没有问人怎么个合作法。
黑袍男子不悦,冷冷的甩了甩袖子,“林老爷可千万别为了今日的话后悔才好。”
林父淡然的点了点头,“下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林家也不是吃素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黑袍男子冷哼一声,闪身离开,书房里剩下林父一人眉头紧锁为眼下的事情伤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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