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汝珠回去之后还是一直纳闷这件事,若是表哥真的有脸盲症,穆汝珠还真怕表哥哪天把自己给忘了。
回去了,穆汝珠一直坐在床榻上闷闷不乐,心里思虑着这件事。
“小姐,你怎么出去一趟出来这么魂不守舍的?”穆汝珠的丫头问道。
穆汝珠叹了口气,“你今天没听说吗,表哥的脸盲症又犯了,林安瑶今日为了这事,在门口还和表哥大打出手了一番,我真怕表哥哪天把我忘了。”
“小姐别担心,眼下表少爷就日日在府里,还能真的把你忘了?”小丫头宽慰道。
穆汝珠撇了撇嘴,心里没底。
小丫头转了转眼珠,“小姐,其实这件事对咱们是好事!”
穆汝珠听这话生气的把手拍在了床榻上,“你这个死丫头,是不是巴不得你家主子我过得不好?表哥都要把我忘了这有什么好的?”
穆汝珠的小丫头叹了口气,“小姐,奴婢哪敢这么想,咱们每日都能见到表少爷,不比那个林安瑶占优势了?奴婢看啊,表少爷真的犯了脸盲症才好呢。”
听完小丫头的话穆汝珠眼睛一亮,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暗道自己愚蠢!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一层。
眼下林安瑶三不五时的就来找自己的表哥,偏偏自己还不能阻止,一来二去的把自己在表哥心目中的形象都毁了。
这让穆汝珠很是郁闷,这几日穆汝珠明显的感觉到了表哥对自己态度的变化,然后一切原因,穆汝珠都归结到了林安瑶的头上。
燕京城定国公府里,沈明轩坐在书房里一脸的阴暗,自从沈鹤轩去了苏州城之后,沈明轩就一直伺机想要杀了人,可是奈何多了这么长时间,沈鹤轩还活的好好的,这让沈明轩如何能不气?
沈明轩双手握拳,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神中也满是愤恨,恨不得能亲手把沈鹤轩大卸八块才好。
“哈哈哈…”屋顶上突然传出来一阵笑声。
沈明轩警惕的站了起来,看着屋子四周大喊了一声,“谁!谁在这里!”
话音刚落,一黑袍男子就出现在了屋子里,“沈公子,好久不见啊。”
沈明轩皱了皱眉,又是这个人,“你来干什么。”沈鹤轩低声问道。
“多日未见,今日特意来探望一番。”黑袍男子似笑非笑,“沈公子,别来无恙啊?”
沈明轩听着他这声音只觉得难受,好像骨头里有几万只蚂蚁爬来爬去一样,心里厌烦的紧,但偏偏此人面前,自己恐怕如同一只蝼蚁。
“你今日又来做什么。”沈明轩冷着一张脸问道。
黑袍男子笑了笑,“我来做什么,我当然是来同沈公子谈合作的了。”
“合作?上次我答应你之后你了我什么?这次还来找我谈合作?”不提合作还好,一提合作,沈明轩只觉得满腔怒火。
“哈哈…”黑袍男子又笑了笑,“沈公子急什么,既然是大计划,自然得细细的周划一番才好,若不然,怎么能一击致胜?”
一击致胜?沈明轩听到后明显心动了一下,但随即还是拒绝了,既然都能一击致胜了何苦还来找自己合作?恐怕是怕东窗事发的时候方便拖出去一个替罪的。
“我与沈鹤轩之间的恩怨我自会解决。”
黑袍男子冷哼一声,“解决?沈公子怎么解决?若是你真能解决的话,也就不用我出手了。”
沈明轩听着黑袍男子的话恨不得抽出来长剑一剑把人刺穿,但是自知自己不是面前这人的对手,若是自己真的贸然上前,恐怕被一剑刺穿的人就是自己了。
“本公子说了不需要!你快些走吧,我是不会跟你合作的,时候也不要再来了。”沈明轩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怒火。
黑袍男子也没有了什么耐心,“哼,就凭你没有我的帮助也想杀了沈鹤轩?我看八你简直就是废物一个!”
“你说什么?”沈明轩咬牙切齿的说着,生平最烦的就是别人说自己是废物。
黑袍男子显然没把沈明轩放在眼里,“我说你是废物,没有我,你这辈子都除不掉沈鹤轩,哈哈哈。”
沈明轩气的一拳打在了书桌上,“你若是再不走,本公子就叫人把你轰出去!”
“我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你能奈我何?”黑袍男子说着,还在沈明轩的书房里溜达着看了看,“啧啧啧,不愧是庶子,想来沈鹤轩的书房比这个好多了吧?”
沈明轩浑身颤抖,想要强迫自己不去听黑袍男子的话,但是每次人提到沈鹤轩,自己又不由自主的去听。
“沈鹤轩那边的守卫也比你这里强多了,我想进去看看都得费好大一番劲才行。”
沈明轩和沈鹤轩之家的差别不言而喻,沈明轩这里,黑袍男子简直是来去自如,好像在自己府里一样。
沈明轩此时此刻感觉内心怒火中烧,但是却又无能为力,“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黑袍男子笑了笑,“我想干什么不是跟你说了吗?你要对自己有一个准确的认识才行,沈鹤轩一天不死,你就要一天被他牢牢的压着,永远做个小庶子,永世不得翻身。”
沈明轩听完这话,直接发疯似的把桌上的东西全都扔去了地方,随后一双手抱着头,不停的呢喃着,“我不是,我不是,我从来不比沈鹤轩差。”
见状,黑袍下隐藏着的一张脸上,笑意更甚了。
“沈公子,与我合作吧,等沈鹤轩死了的那一天,你就是这府里的世子,再也没有人处处压你一头了。”
“当真?”沈明轩抬头看人,眼神里满是热切。
黑袍男子点了点头,“自然。”
“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我要沈鹤轩死!沈鹤轩必须得死。”
沈明轩此刻的状态近乎癫狂,黑袍男子的目的达到了,也不想再多跟人说话,直接转身离开,隐藏在了黑夜里。
林安瑶吕纤柔三人离开以后,又去了刚刚的酒楼。
和煦温暖的阳光洒在林安瑶的脸上,可此时的林安瑶却在眉头紧锁着,“你说那个沈鹤轩到底是什么情况,他是装的还是真的?”
“我看那样子不像是假的。”吕纤柔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沈鹤轩的样子。
林安瑶还是一副不解的样子,干脆让蓝铃出去打探情况,二人则在酒楼里各种猜测,又把沈鹤轩给好好骂了一通,心里的那口气才消了下去。
蓝铃出去打探消息久久未归,林安瑶因为不放心林苑一个人在府里,于是便只好自己先行回去了。
直到傍晚十分,蓝铃才赶了回来。
“蓝铃,你干什么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蓝铃有些累的气喘吁吁,顾不得什么礼节直接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咕咚咕咚了喝了下去。“小姐,你是不知道那个沈公子的消息有多难打探”
“到底怎么样?”林安瑶着急的催问。
蓝铃故作一脸神秘,“小姐,经过我多番打探,终于打探到了消息,那个沈公子,他有脸盲症,每年都会在特定的时期发作。”
“脸盲症?”林安瑶皱眉,“脸盲症也不至于失忆了把我这个人都忘了吧,你这消息准确吗?”
蓝铃翻了个白眼,“小姐,我什么时候带回来过不靠谱的消息?这消息绝对千真万确!”
林安瑶还是不太相信,怎么也想不到竟然还能有人脸盲症到这种程度,林安瑶怎么想都觉得匪夷所思。
“蓝铃,明日你去约沈鹤轩,让他跟我在湖心亭一叙。”
蓝铃点了点头,左右这也是最后一次了,“小姐,过了这次之后,你便不会再去找沈公子了吧?这沈公子虽然是样貌出众,但是实在是有些不好搞。”
林安瑶嘿嘿一笑,“怎么可能?我那个不过是搪塞他的说法罢了。”
“啊?”蓝铃张大了嘴巴质问,“还找啊,人家沈公子都不愿意理咱们。”
“无事!”林安瑶摆了摆手,“车到山前必有路,总有能约到他的办法,你快去吧,告诉沈鹤轩明日午后湖心亭见。”
蓝铃叹了口气,认命的又跑了一趟穆府。
第二日,林安瑶十分守时的去了湖心亭,怕又出现上次的尴尬情景。
没一会,沈鹤轩便也来了。
林安瑶走了上去没有说话,直直的看着沈鹤轩。
沈鹤轩觉得莫名其妙,“林小姐这是做什么?”
“你认得我了?”林安瑶反问了一句。
“昨日的事情是在下失礼了,但也并非情愿,林小姐日后也切莫再拿这件事打趣了。”沈鹤轩淡淡的说道。
林安瑶点了点头,“好!”
“今日到这里来做什么?”沈鹤轩看了看四周,除了一片波光粼粼的湖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宜人的景色了。
林安瑶摊了摊手,也不知道做什么,今日叫人出来不过是想看看脸盲症到底是真是假,若是还有其他目的的话,定然就是引起沈鹤轩的注意了。
还没等林安瑶说话,看着亭子里有笔墨纸砚倒是十分意外,又自顾自的坐了下来,“这是林小姐准备的?”
林安瑶点了点头,本想给沈鹤轩展示一下自己的才艺,结果现在看着沈鹤轩怎么有种后悔此举的感觉呢。
果不其然,沈鹤轩直接盘腿而坐,拿起笔来二话不说就开始写东西。
林安瑶还以为沈鹤轩这是看着自己这个美人来了兴致,此时此刻再加上此情此景想要作诗一首,却等了半天也没有等来。
后来定睛一看,才发现沈鹤轩好像只是在单纯的,默写…
林安瑶有些生气,随即又立马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想着自己必须要趁着这次机会得到沈鹤轩的“芳心”。
于是清了清嗓子,站在亭子中央唱起了一首水调歌头,歌声婉转动听,亭里一人执笔写字,一人展开歌喉,俊男靓女,远远看去也是一道风景。
可若是近看的话,就会发现端坐着的翩翩少年一直在低头写字,根本都没有给那女子一个眼神。
林安瑶眼角余光撇了撇沈鹤轩,有些生气,但却并没有气馁,接二连三的换了好几种方法。
自始至终沈鹤轩都都没有看林安瑶一眼,手上的速度加快,没一会的功夫,突然停笔,把笔放了下来。
“告辞。”随后,沈鹤轩便径自离开了。
林安瑶看的一脸懵,拿起来沈鹤轩写的东西只觉得自己喉咙里好像卡了一口老血,这是究竟是什么样的钢铁直男,竟然会在此情此景下不为所动,只安安静静的默写了五遍策论?
林安瑶气的直接把五篇策论揉成了一团,看着沈鹤轩的背影咬牙切齿,“算你狠!但本小姐也不是吃干饭长大的。”
林安瑶并没有因此而气馁,正是因为沈鹤轩这种冰冷的态度,激发了林安瑶越挫越勇的心理。
想了一会之后,林安瑶果断把那写着五篇策论的皱皱巴巴的纸给摊开,“沈鹤轩,想让本小姐知难而退?死了这条心吧你!”
蓝铃在远处看着自家小姐真是哭笑不得,也不知道她这种发自内心的自信究竟是从哪来的。
“小姐!回府了!小少爷还等着呢。”蓝铃没办法,只能用小少爷当借口了。
果然林安瑶一听这话立马就起身,“好好好,回府了。”
“小姐,你不会还没放弃沈公子吧?”蓝铃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林安瑶十分郑重的点了点头,“当然没有了,不仅没放弃,我还想到了日后应该怎么对付沈鹤轩!”
蓝铃无力扶额,怎么两个人还斗智斗勇起来了,“怎么对付?”
“自然是要从他的兴趣入手,你回去之后就去帮我打听打听,沈鹤轩平日里尤其喜欢什么,我就不相信了,沈鹤轩的心难不成还真是石头做的?软硬不吃?”
蓝铃无奈的应了下来,二人回了府。
燕京城里。
入夜后,淡雅如雾一般的月光里,天上繁星点点,地上灯火通明,二者映衬的相得益彰,大街上的行人并没有因为夜幕降临也减少,时不时地也会有三两人结伴而行,谈着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卦。
然而即便是这样美好的夜晚里,也总是有人做着与之不相符的事情,看似风平浪静的燕京城,实则正在暗流涌动着。
丞相府的一间密室,两名男子正在商量着一件不可告人的秘密。
“闻丞相,眼下你背着皇上做了笔这么大的事,就不怕皇上哪天发现了?”刚刚才在沈明轩那边出来的黑袍男子,这么一会又跑到了丞相府里。
闻丞相冷眼看了看面前的人,“你我二人都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若是我被发现了,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哈哈哈,闻丞相不愧是一国丞相,看来早就把我算计进去了,我是机关算尽,到头来也没有算计过闻丞相啊。”黑袍男子笑着说道,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闻丞相扯着嘴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没有说话,二人互相算计着,没有一个好东西。
“既然眼下我同怎丞相一起承担着这风险,那事成之后,这好处,是不是也得分给我一半?”黑袍男子试探性的问着。
闻丞相看着人笑了,“岂有不分之理?你若是助我完成此事,这其中的油水自然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我自然也不会亏待了你。”
二人相视大笑,“好!”黑袍男子痛快的答应了下来,“同闻丞相这样的聪明人办事就是省事!”
这么说着,黑袍男子不禁想起来了沈明轩,心里一阵感叹,同是合作队友,二者之间就相差了这么大?
在黑袍男子没有注意到的瞬间,闻丞相的眼里一丝杀气一闪而过,随后又恢复了笑呵呵的模样。
“你放心,同我闻某人做事,这其中定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黑袍男子笑着回答:“闻丞相若是这么说,我这一颗心可就放在肚子里头了。”
“本相自然不会让你白白帮我做事的。”闻丞相扯着嘴角说道,若是仔细看过去,就会发现闻丞相实则一脸的狡猾之意。
黑袍男子点了点头,“闻丞相可还有什么事?若是无事,在下就告辞了。”
闻丞相点了点头,“慢走。”随后又招呼人送客。
黑袍男子离开以后,闻丞相的脸色立马就黑了下来,“哼!不过是个蝼蚁,还敢跟本相讨价还价。”
闻丞相招了招手,随即就有一满脸冷漠的男子上前,面上还有一道长长的刀疤,是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留下来的。
“看见刚才那人了吗,那人不能久留,若是继续放任下这么下去,迟早会坏了咱们的大事。”
闻丞相眯了眯眼,十分杀伐果断。
“是,属下知道了,什么时候动手?”
闻丞相摆了摆手,“不着急,且让他再帮咱们做几天的事,到时候他成了一颗废棋,我自然会告诉你的,你只要保证能杀了他就够了。”
“是。”
“此人武功可不低。”闻丞相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人,“你可得好好练练才行,若不然恐怕到时候你未必是他的对手。”
那人点了点头,“主子放心,我这段时日从来不敢懈怠,就是为了有一天再帮主子成事,还请主子相信我!”
“嗯。”闻丞相内心毫无波澜,淡淡的应了一声,“别忘了你脸上这道疤是怎么来的。”
黑袍男子离开以后,终于回了自己的府邸,褪去自己黑色的伪装,一张阴冷的脸漏了出来。
“今日也算是收获颇丰啊。”
黑袍男子想到闻丞相应允的话笑了笑,心里一阵得意,闻丞相身为一国丞相,不仅不为国造福,还偷取国难的财。
不过黑袍男子才不在意这是什么财,只要最后能进了自己的口袋就比什么都强,那可是一大笔财富啊,若是自己真的能分上一半,恐怕都比自己眼下的家当还多了。
一直跟着黑袍男子的属下却不解他为什么要站在闻丞相那一边,虽然没有过多接触过,但是也能看出来闻丞相这个人城府极深,况且心怀不轨。
于是犹豫着要不要开口问,毕竟主子的事也不是自己这等奴才能随意开口提问的,作为随从只要完全服从主子的命令就好了。
黑袍男子看出来人心里有话,于是坐了下来把玩着桌上的茶盏,“有什么话就说吧,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属下不敢。”随从连忙低头。
“哼,不敢?我还没说你呢你有什么不敢的,有话快说,别耽误我的时间。”黑袍男子现在几乎快要掉在了钱眼里,想想闻丞相的允诺内心就无比激动。
“属下…属下只是心中疑惑,主子为什么要站在闻丞相这一边?闻丞相的为人实在是…”随从把心里的不解说了出来。
“哦?”黑袍男子眯了眯眼,“闻丞相为人如何你知道?”
“属下不知道,但是这么多年也算是有所耳闻,闻丞相为人阴险狡诈,属下跟了主子这么久,是担心主子会中了他的圈套。”
随从说的十分诚恳,搞的黑袍男子心里都有点动容,不过是一个下人,能对自己有这样的心思也不容易,于是说话的语气也软了下来。
“我自有分寸,你说得对,闻丞相那人确实阴险狡诈,与那人一起做事,确实要慎之又慎才行。”
看来,合作人的首选还得是沈明轩那样能被自己控制住的,像闻丞相这种,恐怕日后许多事情都会在自己的控制范围之内。
“主子,属下斗胆,若不然,咱们不同那闻丞相站在一边了,明哲保身总好过被人拉下水的好。”
黑袍男子皱眉想了想,“不可。”
随从一脸不解,不知为何。
“眼下我已经知道了闻丞相的秘密,若是这个时候弃船而逃明哲保身,恐怕那个闻丞相依旧不会放过我。”
随从还想说些什么,黑袍男子直接抬手打断,“你不必多言了,这件事我心中自有打算,再说我也只是站在利益的那一方罢了。”
小随从点了点头,没有在说话。
黑袍男子坐在椅子上,好像在思考着些什么,没一会又突然问道:“让你准备的事情,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随从一听这话愣了愣,“主子,属下办事不力,那事暂且还没有办稳妥。”
“啪”的一声,茶盏应声被摔在了地上,“你是不是近日里太放松自己了?是不是需要我让你长长教训?”
黑袍男子十分生气,觉得自己这个随从现在是越来越不走心了,交代一件事竟然都不能按时完成。
随从听这话身子猛然一颤,自家主子用来训练人的方法简直太过于残酷,自己就是在那个环境下一步一步踩着人的尸体走出来的,再也不想回去第二次了。
“主子息怒,不是属下不尽心,实在是这次的事情有些棘手,主子再宽限属下几日,定然能把这件事办妥。”
随从慌忙跪了下来,心里一阵叫苦连天,这次的人实在是不好搞,若是容易对付的话,自己早就把任务完成了。
“宽限?你还要我宽限你几日?真是枉费我这么相信你才把这任务交到你的手里,简直是太让我失望了!”
黑袍男子排着桌子大声说质问着人,心里已经燃烧起来了一簇小火苗。
“主子…那人实在是不好对付,各方面能力都在属下之上,恐怕这件事,还得您亲自出手才行。”
“什么?这么简单的一件事还要我亲自出手,我若是事事都亲自出手,我还养着你们做什么?真是个废物!”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自己养了这随从这么久,眼下有事的时候居然一点都指不上!这怎么能让人不生气?
随从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真怕自己的主子一生气就把自己重新送回那个人间炼狱一般的地方。
于是颤颤巍巍的开口,“主子…属下知错,还望主子能给一个弥补的机会。”
黑袍男子的眸子冷了冷,“你把这件事办完,就回基地去吧,我看你也需要回炉重造一下了,是不是在外面这些时日,都懈怠下来了?还是觉得你已经能够打便无敌手了?”
随从低着头不敢狡辩,无能乖乖接受了惩罚。
“你下去准备一下那件事吧。”黑袍男子冷冷的说道。
随从有些惊讶,没想到主子竟然真的愿意亲自出手了,于是连忙点头领命。
人走了之后,黑袍男子坐在椅子上只觉得有些心力交瘁,于是疲惫的揉了揉自己脑袋,根本不见刚才一副训斥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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