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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民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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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安瑶这边,在府里千盼万盼终于盼来了吕纤柔。

    “怎么样?”林安瑶来不及抱怨,一见人来了就连忙抓着人问道。

    吕纤柔本来还有心想要逗弄林安瑶一番,可是见她等不及,便只好老老实实的交代实情,“我爹爹答应了,我这带你过去牢房那边。”

    林安瑶连连点头,招呼着蓝铃多带些银子,急急忙忙就跟着吕纤柔离开了。

    马车上,林安瑶一直满心担忧,丝毫不见平时的脱跳。

    吕纤柔从来没见林安瑶这样为一个男子担心过,于是问道:“瑶儿,你是不是真的看上那沈鹤轩了啊?”

    林安瑶看了看吕纤柔,回答也是闪烁其词。

    吕纤柔笑了笑心里有了数,于是也不再说话,就静静地陪着林安瑶。

    好不容易到了大牢那边,吕纤柔带着林安瑶走了进去,里面已经有一个吕家提前找好的捕快在等着了。

    捕快冲着吕纤柔点了点头,吕纤柔感谢的回了一礼,随后便带着人进去了。

    林安瑶给蓝铃使了个眼色,眼色立马会意,上前把之前准备好的银子塞给了那捕快。

    进去后,林安瑶一眼就看到了沈鹤轩,虽然还是俊美的小脸,但是眼下身上穿的黑袍也已经皱皱巴巴,本来黑墨似的长发,也有些凌乱了。

    “喂!沈鹤轩!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的?他们是不是对你动刑了?怎么搞的这么狼狈?”林安瑶远远的看到沈鹤轩就问道。

    沈鹤轩有些莫名其妙,随后看了看自己的衣着,确实有失风度。

    林安瑶连忙走了过去,“沈鹤轩,你这是怎么搞的?怎么好端端的竟然就成了杀人凶手了?”

    沈鹤轩看着这个前来的女子有些奇怪,自己与这女子素不相识,怎么这个时候一个大家闺秀竟然跑到这牢狱里来了?

    林安瑶见沈鹤轩愣愣的心里又急又气,跺着脚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装高冷?有什么话你就快些跟我说,若不然我怎么帮你啊,我相信你定然是没有杀害那个梨心的,但是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总是要告诉我的!”

    林安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沈鹤轩真正听进去的就只有四个字,我相信你。

    眼下这四个字对自己来说恐怕是最弥足珍贵的了,不过沈鹤轩不解,为什么这四个字会出自面前这个女子的口中。

    吕纤柔看着也叹了口气,“沈公子,你知道瑶儿为了进来见你一面费了多少周折吗,怎的你这个时候还在端…”

    架子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林安瑶就拦住了吕纤柔,“你不愿意说就算了,但是我会救你出去的,我相信你,杀人凶手一定是另有其人。”

    “你在牢中忍耐几日,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相信我!”

    林安瑶说的信誓旦旦,就好像是她亲眼看到了梨心的死不是沈鹤轩做的一样。

    实际上沈鹤轩自己心里也不知道梨心究竟是怎么死的,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自己却是没有杀人。

    不过当时包间里只有他和穆汝枫梨心三人,不是自己,梨心活的好好的总不可能自杀吧?

    这么想着,沈鹤轩不得不怀疑到了穆汝枫的身上。

    林安瑶见沈鹤轩还是一样不理会自己,无奈只能拉着吕纤柔离开了,但是离开前还告诉沈鹤轩,让沈鹤轩安心,自己一定会把他救出来。

    沈鹤轩看着里林安瑶离开的背影心里若有所思,不明白为何这个女子会来,在自己的印象里,好像并不曾与此人有过什么交集。

    想了半天沈鹤轩也没有想明白,于是便甩了甩头不再想这件事,左右心里能够确定,这女子对自己并不曾有什么恶意就够了。

    回去后,林安瑶一直在深思这件事还有没有什么被遗忘的地方,想要找出来什么疑点,帮沈鹤轩洗去冤屈。

    衙门的府邸里,审理此案的吴知县正在屋子里面犯难,本来这件事是直接判定沈鹤轩死刑就可以的,但是查来查去,竟然查到这个沈鹤轩是当朝皇上表妹太康郡主的儿子。

    这么一来吴知县可就不好办了,把沈鹤轩放了?恐怕同乐那边不好交代,但是不放?恐怕自己头上这顶乌纱帽都保不住了。

    且不说乌纱帽,项上人头能不能保住都能两说。

    吴知县在屋子里面连连叹气,“你说这年头,怎么连个知县都这么不好当了?世家大族的贵人惹了事,还得我一个知县来帮忙擦屁股收拾烂摊子。”

    吴知县的师爷也跟着犯了难,眼下的情况就是一个左右为难的情况,若是真的把沈鹤轩杀了,且不说穆家是什么反应,那太康郡主若是知道了,还不得直接从燕京城里杀到苏州城,来找吴知县问罪?

    到时候就是欲加之罪,吴知县若是不保,自己这个师爷的下场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啊。

    二人纷纷在屋子里叹气,都在为自己的前途官运和身家性命担心着。

    “你在这叹什么气!我是知县!要出事也是老子先出事,你快点想办法,若是我真完蛋了,你也不能独善其身。”

    吴知县有些恼怒,自己还没有下来呢,这个师爷就唉声叹气的,好像已经看到自己落魄的那一天了一样。

    “大人,若不然,咱们把沈鹤轩放了?”师爷试探着问道,却不知此时屋子外面,正有一黑影在偷听二人说话。

    “放了?怎么放?”

    师爷跑到了吴知县的身边,“大人,案子是您审理的,究竟谁是凶手还不是您说了算?只要你说,沈鹤轩没有杀人,那百姓们就会觉得沈鹤轩是被冤枉的。”

    “可是……”吴知县有些犹豫,自己上任这么多年来,虽然算不得什么两袖清风的好官,但是也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啊。

    师爷看出来吴知县犹豫,叹了口气接着说:“那沈鹤轩的身份地位不一般,大人若是真的就这么杀了,时候太康郡主定然不会让这事就这么轻易过去。”

    吴知县没好气的看了师爷一眼,“这还用你说?”

    师爷话锋一转,“但是大人若是放沈鹤轩一码,那太康郡主,日后是不是也要称大人你一个人情?”

    那可是太康郡主的人情…

    吴知县听着有些心动,若真是这样的话,是不是自己日后升官发财也是有可能的了?

    ”好!就这么办!你去安排一下,先把这件事压下来,等过几日风头小了,再随便找个借口把人放了。”

    师爷连连答应,二人也逐渐喜笑颜开,觉得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官运亨通的那一天。

    门外的黑影冷笑了一声,转身离去。

    第二日,吴知县还没有起身,就听见外面又有人在击鼓鸣冤。

    吴知县不耐烦的翻了个身,捂住耳朵想继续睡,但是那鼓声却一声比一声大,甚至有些震耳欲聋的架势。

    吴知县不耐烦的起身,“外面是怎么回事?大清早的扰人好梦,真是一群刁民!快去看看又有什么事了!”

    有人应声而去,没一会就连滚带爬的跑了回来,“大…大人,不好了,外面一群百姓在击鼓鸣冤,说大人徇私枉法!”

    “放屁!简直是胡言乱语!”吴知县大骂,“本官什么时候…”

    说到一半,吴知县突然想到了昨晚自己和师爷商量的那件事,但是那事明明才决定还没有放出去消息,百姓们是怎么知道的?

    想到这,吴知县连忙起身穿好了衣裳,又让人把师爷给叫了过来。

    “昨晚的事你走漏风声了?”

    师爷摇了摇头,“不曾啊,这么大的事我怎么敢?”

    “你知不知道眼下外面正有一群百姓在击鼓?说本官徇私枉法,吵着让我给他们一个交代?”吴知县大声的质问着。

    师爷一听这话也懵了,“大人,那眼下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出去看看去!”吴知县吹胡子瞪眼睛的看着师爷,随后走了出去。

    百姓们一看到吴知县立马就火了,“知县徇私枉法!知县徇私枉法!”

    众人一声一声的喊着,看那架势若不是因为吴知县还有些威严压着,恐怕百姓们都要往吴知县的头上扔臭鸡蛋和烂菜叶了。

    吴知县顶着压力走了上前,“诸位!”

    百姓们没有一个搭理他的,吴知县无奈,于是又扯着嗓子喊了几句,众人这才安静下来,但是看着吴知县的眼里都是鄙夷。

    “大清早的,你们在这里吵什么?”吴知县故作镇定的问道。

    “你徇私枉法意图官官相护!”一百姓大声说道。

    吴知县佯装自己十分的冤枉,“这话可从何说起?”

    “你少装蒜!我们都知道了,那沈鹤轩是当今郡主的儿子!你不敢给他治罪,还打算把人放了!你以为你说的话我们都不知道吗?”

    吴知县即便是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听着这话心里也是一惊,难不成衙门里有内鬼了?

    虽然有这个打算,但是在这个时候,自己是万万不能承认这件事的!于是做出一副自己受了天大冤枉的样子。

    “哎呦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本官从来没有说过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你们是从哪听来的?本官一定要把散播谣言的人拉出来治罪,说!谁散播的这样的谣言!”

    百姓们一看吴知县这么说,立马面面相觑。

    吴知县看了看百姓们,又连忙说:“本官知道你们关心这案子,你们放心,本官定然秉公处理,给大家一个交代!”

    众人半信半疑,但还是不放心的嘱咐吴知县,“王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吴知县还是好好审理此案吧,我们都会盯着的。”

    吴知县连连答应,而后觉得!看着这么多人觉得头皮发麻,于是便赶紧把他们打发走了。

    百姓们离开后,吴知县松了一口气,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就摊坐在了地上,“这下完了,我的乌纱帽肯定保不住了。”

    情况似乎越来越不容乐观,沈鹤轩的案子迟迟悬而未决,最终发酵成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的谈资,苏州百姓的积怨积羽沉舟般爆发了出来,天空中仿佛都笼罩着一层流言蜚语堆积成的乌,终日萦绕在头顶。

    舆论的开始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在黑暗中发展壮大,最后站在阳光下,一现身就能催毁人的意志。能做到这种地步,只能是有心人的操控,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林安瑶略一沉吟,决定今晚到现场勘察,吕纤柔和宋子玉得知后都不放心林安瑶的安全,主动要求跟她一起去。

    暮色四合,万籁俱静,唯独一点孤灯未灭,与天上那轮婵娟相得益彰。

    三人为方便夜行,皆是一袭黑衣,轻松利落地翻进了那个花魁所在的房间。

    闹出这么大一场凶杀案,整个青楼都人心惶惶,吴知县本欲封楼查案,但那么好些姑娘没了去处,只得作罢。

    可惜,这一次这个青楼的名声算彻底败了,能否维持生计都成了问题,有好些姑娘担心自身安全,早早便赎了身成了自由人。

    往日纵情声色的世家子弟,依红偎翠的浪迹之徒,此时都不见踪迹,剩下一座空楼,只有那一方明月不忍,捎去几缕光辉,冷月如霜,更添阴森之感。

    宋子玉搜寻许久,仍未发现丝毫线索,倒是眼睛开始吃不消,心里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给自己情敌这么费心费力,他笑了一声,借着月色的遮掩,偷偷用余光去看林安瑶。

    林安瑶收了笑,再也不是平日里那轻佻顽皮模样,眼角眉梢都溢出来她的专注,宋子玉恍然发现这好像是自己第一次看她这么认真。

    那个男人……当真对她如此重要?

    还是,她已经产生了别的心思……

    宋子玉没料到林安瑶会突然转头看向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生怕林安瑶瞧出来些什么,但林安瑶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落到他身上,倒像是盯着他身后什么东西陷入沉思。

    宋子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除了一方圆桌什么也没发现。

    林安瑶皱眉不语,突然疾步走过,捡起桌子脚旁边的一片碎瓷,借着清冷的月光细细查看。

    沈鹤轩来青楼,纵使他自己不想做什么,花魁这些年混迹风月场,自然也会主动招待,循序渐进的第一步,首先就应该是添酒吃菜。

    添酒……对了,就是添酒!

    从凶杀现场被发现到如今,官府明令现场不许随意乱动,这里面剩下的都是些姑娘家,估计也不敢进这里面,但是现在她居然连酒壶和酒杯都没看见,只在桌角幕布下发现了一片碎瓷。

    只可能是凶手布置了罪案现场,而且这个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所以才会被他特意带走。

    林安瑶似乎看到了心惊胆战的凶手匆匆忙忙地转移酒壶和饭菜,一不留神摔碎了什么,这片碎瓷就落在桌子的幕布底下,白日里不甚明显,但现在深夜,四下黑暗,一切的反光物质都会在这轮婵娟下无所遁形。

    心理素质差,作案现场布置慌乱,所以凶手应该不会是惯犯,想要揪出来就更简单了!

    林安瑶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狠狠松了一口气:“我找到线索了,赶紧叫人查查这片碎瓷!”

    吕纤柔和宋子玉闻言皆是一惊,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次日,仵作送来检查结果,里面除酒水之外,还有少量的睡圣散。

    哪怕是花魁,也绝对不敢和皇亲国戚在一方桌子上同起同坐,一同享用美酒佳肴。

    所以,这个酒就是针对沈鹤轩下的!

    林安瑶一拍桌子,等不及要去告诉吴知县这件事,喜悦之情跳出了眼睛,神思游到了天外,刚站起身就被宋子玉拉住了手腕。

    “拦我干什么?现在这不是找到线索了,他是被栽赃陷害的!”林安瑶略一皱眉,有些不耐烦。

    “是找到了线索,但是仅凭这一片碎瓷说明不了什么,必须得找出真正的凶手,才能给这事儿一个交代。”

    宋子玉略一沉吟,又继续道:“而且,现在民怨已经被幕后黑手激起,眼看事态越来越不可控制,我们未必会有时间继续追查下去,届时要是有心人煽动,说我们肆意弄权草菅人命,一片莫名其妙的碎片便剥离干净,只怕后果不可想象。”

    吕纤柔也觉得此时打草惊蛇不可取,帮腔道:“是,瑶儿,我看你现在还是先冷静一下,想想下一步该怎么找出凶手,此事不可操之过急。”

    林安瑶上一世是律师,虽然平日看着漫不经心,但真到重大场合绝对不会慌里慌张敷衍了事,她被这二人劝着,也稍稍冷静了下,但却没有改变她原来的执着。

    “没有真凶就揪出真凶,没时间查也要有时间查!这并不是借口,不可能也要试一试,谁知道最后会是怎么样?”

    “但是我们如果连尝试都不敢,那这件事只能有一种结果。”

    “沈鹤轩被迫偿命,真凶逍遥法外。”

    林安瑶到最后几乎是一字一顿,不看表情,只听这话也能感受到了她的坚持。

    明明不关她的事,她干什么这么上心?

    宋子玉心里突然一噔,莫名觉得事态超出控制的不仅仅是沈鹤轩,还有……林安瑶。

    “你这么关心他,别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吧?”宋子玉没压住自己的心声,猛地吼了一嗓子,把林安瑶和吕纤柔都吼蒙了。

    林安瑶没再像以前那样嘴角噙笑地看他一眼,漫不经心地来一句:“我浪里白龙怎么会折在这浅水滩上?你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她甚至立刻就有了一丝恐惧感,就像是深埋在土里见不得光的东西突然暴露在阳光下那样无所遁形,但同时又有一点隐秘的兴奋感,因为她渴望的阳光无所不在,这种近乎对立的矛盾心理让她有一瞬间都快神志不清了,她不知道此刻她该用什么样的表情说什么样的话。

    她故作镇定地扫了宋子玉一眼,淡淡地开口:“我只是喜欢挑战,喜欢高难度来证明自己,跟他沈鹤轩有什么关系?你想多了。”

    她看着很正常,但是……就是因为太正常了,不像她平时的作风,这正常就成了掩饰的面具,内里的心虚呼之欲出。

    宋子玉抿抿嘴,他本来只是心里想想,未料到自己居然这么沉不住气宣之于口,再无理取闹下去,林安瑶怕是会着恼,便闭口不言了。

    还是吕纤柔看着气氛僵持,忍不住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多大点事,不就是开个玩笑嘛,瑶儿你也别太放在心上了,宋子玉这是看你太紧张了才想逗你开心的,是吧?”

    宋子玉讷讷地点头。

    “诶,我们刚刚不是还在说案子嘛,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做?瑶儿你有没有个主意?时不我待,我们现在多耗费一分钟,沈公子就多一分危险。”

    “嗯,我想了想,肯定不能私下见面,要闹就要闹到衙门去,好让那些百姓看看清楚,也让他们信服。”

    “……所以?”

    “所以,明日一早,我就去衙门击鼓鸣冤,到时候有老百姓在场,只要这些证据能够传出去,肯定就会出现支持我们调查的人,届时我们的时间会宽裕很多。”

    宋子玉和吕纤柔默默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你在疯言疯语些什么”?

    “祖宗,你别冤情没澄清,最后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我看你还是消停会,想些实际的。”

    “本姑娘一张嘴舌灿莲花,死人都能给我说活了你信不信?我在你眼里那么蠢?不然你告诉我还有什么好办法,你告诉我?”

    “不是……你先别轻举妄动,你闹出那么大动静,稍不注意就会被抓住把柄,对方在暗我们在明,来头实力一无所知,反倒是我们被他摸的一清二楚,你这么一搅和,只会把我们推向更加深不可测的黑暗里。”

    林安瑶并没有怪宋子玉的意思,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心虚,后来的辩解更是虚张声势,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不正常,从来没这么慌乱过。

    “嗯……那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这哪是一时半会就能想出来的,你先别急,说不定明天就会出现转机呢?先去休息吧,一切有我呢。”宋子玉说道

    “是啊,别做傻事啊瑶儿,把自己搭进去不值当,听宋子玉的,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养好精力,明天才能好好调查,还沈公子一个公道。”

    林安瑶默默点头,嘱咐他们也赶紧休息之后,径自走回自己的房间,没再说话。

    她睁眼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心里五味杂陈。

    一会儿想着现在找到了线索,估计离沈鹤轩出狱也不远了,到时候她一定要好好昭告天下这个关键性的线索是她林安瑶找出来的,更重要的是一定要让沈鹤轩知道,让他再瞧不起自己!

    一会儿又担心这个线索如果无法说服他人,那沈鹤轩还是免不了要在监狱里继续待上一阵子……

    林安瑶是被蓝铃兴奋的喊声吵醒的。

    “小姐,小姐!你快起来吧,沈公子有救了!”

    原本还在床上挣扎的林安瑶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她“腾”地竖起上半身:“什么?你说谁?你再说一遍,说清楚点!”

    “小姐,你别急,你先起床穿衣,我慢慢跟你说”,蓝铃喘了口气,继续吩咐:“来人,伺候小姐更衣。”

    林安瑶任由他们摆弄,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蓝铃。

    “是这样,今天我出去打听消息,发现衙门门口一堆人围在那儿,我就好奇去问了问发生了什么,他们说来了个京城里的九王爷,听说这个案情说要来亲自审问,还大家一个公道呢!我一听到这儿就赶紧回来找你禀报来了。”

    蓝铃偷偷看了林安瑶一眼,林安瑶似乎在发呆,但是眼睛里已经有无法忽视的光芒缓缓点燃星星之火,并迅速燎原。

    “小姐啊,我看这不算什么坏事,说不定能帮你拖延点时间呢。”

    林安瑶狠狠一点头:“备马车,叫上纤柔,我要去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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