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后,阿彪又蒸馏了一小碗酒精,和张宇一起来到了柳儿所在的帐篷。
柳儿的几个伤口处的包扎带已经被解开了,露出了血肉模糊的伤口,还有点化脓,灰色的脓液掺杂其中。
虽然伤口有些恐怖,但是阿彪看出与昨天晚上相比,伤口已经愈合了一些,只要消消毒,清洗一遍,再好好休养,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可是柳儿有时间休养吗?
他对张宇解释道:“柳儿刚才之所以晕倒主要是因为她昏迷的时间太长了,营养没有跟上,再加上流了那么多血,导致气血不足,才出现了晕倒的症状。我这里有个补血的方子,你记一下,去找找,看看能找到这些药材吗?”
张宇恭敬的说道:“师傅,你说,我记着呢。”
对于师傅的称呼,刚才阿彪已经跟他争辩了许久了,不过在张宇的坚持下,阿彪最终无奈的妥协了。
这时也只能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柳儿则很诧异的看了两人一眼,但她什么也说,很快就恢复如常了。
阿彪继续说道:“熟地俩钱,当归俩钱,白芍一钱五,川芎一钱,黄芪俩钱,茯苓一钱,甘草半钱,温水煮开,小火慢熬一刻钟,端来就行了。”
他也知道当前的形式,因此担心的问了一句:“这些药材能找到吗?”
“除了白芍外,其他的应该比较容易找,山里就有不少。”
这个结果已经超出阿彪的预期了,“那就好,去准备吧,还有熬点米饭,稀一点,再炖个鸡汤,补补血气。”
张宇应了一声,就出去准备了。
阿彪又看了一下伤口,对柳儿说道:“我要给你清洗一下伤口。”
柳儿依然知道是阿彪救了自己,因此对于阿彪的医术也很放心,很顺从的说道:“洗呗。”
阿彪一听这语气,就明白她还不知道这个清洗伤口是怎样的体验,于是提醒道:“嗯,这个清洗伤口很疼的。”
柳儿依旧很随意的说道:“没关系,我不怕疼的,你尽管清洗吧。”
“真的很疼的,比你被砍一刀疼多了。就跟在伤口上撒盐差不多。”
柳儿总算认真了一些,微微点头,“来吧。”
阿彪把一块干净的布递给柳儿,“咬着这个吧。”
柳儿“噗呲”笑了一声,把布丢在一边,“快点吧,别磨叽了。”
虽然柳儿经历过一次酒精情绪伤口,但上次她处于昏迷中,什么也不知道啊。
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阿彪不再犹豫,准备清洗伤口。
开始清洗前,阿彪又提醒了一句,“如果疼的话,你就说一声,但是千万不能动。”
柳儿有些不耐烦的说:“我又不是小孩了,快点清洗吧。”
阿彪用一块白布蘸了蘸酒精,然后把酒精一点点的滴在伤口上。
阿彪有条不紊的做着这一切,同时也关注着柳儿的表情变化。
他有些心怀鬼胎的想要看看柳儿惊呼惨叫的样子,谁让她刚才那样自信的说自己不怕疼呢。
可是柳儿的反应却大大的出乎了陈五的预料,让他对柳儿的观感也产生了很大的改变。
当酒精滴在伤口上时,柳儿根本就没有惨叫,甚至连表情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就恢复如常了。
阿彪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柳儿,之后继续清洗伤口。
阿彪用了足足十分钟的时间才将几个伤口重新清洗了一边,又换了新药,包上了绷带。
在整个清洗的过程中,柳儿一直都纹丝不动,表情也没有多少变化。
只有脸上的那一层细细的汗珠表明她是有感觉的。
阿彪这才明白柳儿是真的不怕疼。
他也给柳儿下了一个评语——心如坚石。
当阿彪从柳儿的帐篷里出来时,等在门口的一个小兄弟说道:“彪哥,寨主请你过去一趟。”
阿彪看了一下还露着一小半的夕阳,天快黑了,这个时候敌人还没有进攻,那么今天晚上除了防止夜袭外,基本就没事了。
而且敌人占据着优势,夜袭可能性应该不大。
当阿彪来到原本属于刘老西的帅帐时,大当家丁学智、二当家郑大海、三当家张宇都在里面。
他们看到阿彪时,立刻热情的招呼阿彪,张宇更是起身相迎。
待阿彪坐下之后,丁学智说道:“刚才刘老西派人来让我们出寨投降,我随意搪塞了几句,他们就回去了,应该也明白我们不是真心投降的。”
郑大海大咧咧的说道:“肯定知道了,他们在我们寨门外开锅造饭,就是向咱们示威呢,刚才真想冲出去掀翻他们的饭锅,我看他们还怎么吃。”
丁学智反驳道:“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咱们就这么点人,冲出去干什么?冲出去送死啊?”
郑大海吭哧了两下,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丁学智叹息一声,随后温言细语的说道:“阿彪兄弟,咱们的情况你也都知道,是我们太不小心了,让敌人找到了我们的藏身之处,不仅损失了那么多人,还让敌人抢到了一天多的口粮。原本想着只要打退一群饿着肚子的敌人就可以了,现在看来不行了。
就凭我们这点人,要想守住一天,根本就不可能。今天要不你弄出了那个叫什么喇叭的东西,恐怕现在山寨已经被攻破了。我脑瓜子笨,实在没有办法了,现在就指望你了。”
阿彪忙摆手说道:“别别别,可别指望我,都到这个地步了,我能有什么办法呀?”
丁学智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你脑子好用,你再想想,不管是什么点子,也不管有没有用,只要你想到了,就说出来听听,我们实在是什么办法都想不到啊。”
张宇也说道:“师傅,你再想想吧,总不能眼看着我们这百十号人就在这里等死吧。”
“到是有个小点子。”
丁学智三人立刻露出一丝欣喜,“快说。”
阿彪想了一下,说道:“现在咱们的观察哨只有明哨和暗哨两种,他们都是待在一个地方不动,非常容易犯困,这对于预防敌人的偷袭非常不利,我们应该再加上流动哨”
阿彪巴拉巴拉的讲了一遍什么是流动哨,末了还加了一句,“这样就能很好的预防敌人的偷袭了。”
丁学智三人听完后,一脸懵逼,“讲完了?”
阿彪点点头,“讲完了。”
三人脸上的懵逼表情立刻换成了失望的表情。
郑大海更是不满的说道:“这算什么点子?”
阿彪争辩道:“我本来不想说的,是你们非让我说。”
三人顿时无语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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