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为何如此生气?
难道是儿臣做错了什么,惹怒了父皇?”
朱景铭故作一脸茫然的道。
“还不承认?
你回来的这一路上,纵兵抢掠,甚至还强抢一对母女寻欢作乐,导致民怨沸腾。
参劾你的奏折,都已经快堆成山了。
你难道还想欺瞒朕吗?”
朱由崧不仅是愤怒,还是自责。
朱景铭很小的时候,他的封地被农民军占领,于是就带着朱景铭到处逃亡,一直流离。
等到朱景铭十五岁的时候,他才稳定下来,觉得对自己儿子亏欠了很多,所以管的很宽松。
但他没想到,朱景铭现在不只是贪酒好色,竟然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
他感觉都是自己的过错。
“父皇别生气,万一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
朱景铭没想到这些人居然给自己泼了这么多脏水,笑着道:“那些朝中官员参劾我的这些罪行,都不过是胡编乱造的而已”
他话还没有说完,旁边却是有一个官员,站了出来。
“太子殿下,这么多朝臣,与你无冤无仇,你却说他们都诬陷你,这说出来恐怕没人会信吧?”
说话的人,便是内辅臣阮大铖,余光看向朱景铭,充满了嘲弄。
“呵呵无冤无仇?
都说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我都要杀那些官员的父母了,怎么还能说是无冤无仇。
这可是不死不休的大仇!”
朱景铭冷笑道。
“逆子!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朱由崧完全听不懂朱景铭在说什么,冷喝道:“来人,把太子押下去,禁足半年!”
外面的禁军闻言,进来了几个人。
便是要把朱景铭拖走。
“且慢!”
朱景铭刚刚准备说什么,内辅臣姜曰广,忽然站了出来。
一时间,朝堂之中,好几道冷漠的目光,都是看向了姜曰广。
不过姜曰广却是不为所动,道:“皇上,既然太子殿下说那些官员是诬陷他的,那不妨让他说一下原因。
万一他真的是被人陷害呢?”
平日里,他虽然不与马士英以及一些六部官员同流合污,但很多事情他也不想插手,省的惹火烧身,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但现在,火烧到了当朝太子的身上,他怕朱景铭失去信任之后,引发朝局动乱,所以还是愿意稍微帮朱景铭一下的。
阮大铖还想要说什么,但朱由崧已经开口了。
“那好,既然姜老这么说了,朕就听你说说。”
朱由崧冷冷的道。
他倒是想要听听,自己的这个儿子,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敢问父皇,带头参奏儿臣的,可是巡按御史周善?”
朱景铭先是问道。
他刚才看了一下,并没有见到周善上朝。
心中还有些失望。
当面对质的话,效果会更好。
“没错,就是他。”
朱由崧点了点头,问道:“难道你们两个有什么矛盾?”
“没什么矛盾。
只不过他牵扯到了一个贪赃枉法的惊天大案之中,我路过滁州城的时候,正巧把这件事情调查了个水落石出。
所以,他才提前回京,纠结同党,恶人先告状,想让我失去父皇的信任。”
朱景铭缓缓的道。
然而,他话才刚刚说完,便是立刻听到了反驳的声音。
“太子殿下真会说笑。
周善的清廉正直,朝中官员皆是知道。
南京城中的百姓,甚至称他为当代海瑞,你居然说他牵扯到了一件贪赃枉法的惊天大案之中?”
礼部尚书钱谦益,阴阳怪气的道。
朱由崧也是脸色很不好看,觉得朱景铭完全是在胡言乱语。
他登基之后,吸取崇祯的教训,有意扶持锦衣卫,并不完全听信朝中官员的话。
他让锦衣卫调查过周善,与朝中官员所说的差不多,确实非常的清廉,所以才让周善担任巡按御史。
朝堂之中,其他的几名官员,都是相视一望,眼中的嘲弄更甚。
“不出我们所料,这太子果然是要先针对周善,今天没让周善上朝,与他当面对质,是明智的选择。”
“针对周善,正中我们下怀,他恐怕不知道,皇上让锦衣卫暗中调查过周善,心中对周善可是非常的信任。”
“他这么做,只是会引起皇上的反感。”
“”
吏部尚书徐世立,和其他几个官员,都是低声嘲笑道。
南直隶的锦衣卫,可是和北直隶可不一样,他们没有皇权依靠,天高皇帝远的,一直都是文官集团的一条狗。
“当代海瑞?”
朱景铭无语了。
他感觉这是海瑞被黑的最惨的一次。
他直接从袖中取出一个清单和小卷轴,递给了朱由崧,道:“父皇请看,这是周善巡查滁州的时候,滁州知府给他行贿的清单以及供词。
黄金三百两,白银四千两!
吴道子的画一幅,玉如意一枚、玛瑙一斛
滁州府的师爷运送这些金银珠宝的时候,正好被我带的人撞见了,人赃俱获!
那师爷和金银珠宝,现在就在儿臣的府衙里面!”
此言一出,阮大铖和朝堂上的好几个官员,都是脸色猛变。
周善竟然有把柄,落到了朱景铭的手中?
“什么?”
朱由菘震惊。
卢九德连忙接过礼单,递给朱由菘。
“周善”
朱由崧看完之后,脸色顿时一沉,气的咬牙切齿。
滁州是南直隶最小的一个府,周善竟然受贿价值上万两白银的金银珠宝,那他巡视南直隶其他地方的时候呢?
简直不敢想象!
枉他如此信任周善!
“钱谦益,当初是你力荐的他,这就是你说的清廉正直?”
朱由崧怒喝道。
“微臣失察,还请皇上降罪!”
钱谦益连忙跪下道。
“传旨,钱谦益罚俸一年,周善压入大牢候审!”
朱由崧冷冷的道。
钱谦益连忙谢恩。
一年的俸禄,他是压根不在乎。
“不仅仅是周善,其他的那些巡查使,恐怕也都不干净。”
朱景铭再度开口道。
“朕会把他们重新调查一遍的。”
朱由崧点了点头道。
风评最好的周善,尚且如此,那其他的官员,就更不用说了。
“父皇现在相信,儿臣是被人陷害的了吧?”
朱景铭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缓缓道。
“皇上,就算周善是因为私仇,才参劾太子,但不代表他参劾太子的罪名是假的。
此次参劾太子的朝臣有二十多个,所列的太子罪行,也都差不多。
难道这些人,都和太子有私仇不成?”
阮大铖再度站了出来,义正言辞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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