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这神秘的黑衣刀客,便是夜间生物。
凌晨时分,大家还想好好看他再战一场,来评定他的潜力,他却消失不见了!
关注了此事的人都很是不满。
成功撩起了他们的兴趣就跑了?不带这样的。
不过,大家心里都知道像这种人,不在排行榜上占个名次就不罢休,他肯定还会再次出现的。
……
苏凌月正边走边想着一些事。
比如战塔中的赌局。
最简单的形式,便是押一个房间中的两人,谁能胜出。
如果想在这上面赢钱,便需要长期关注战塔排行榜上的那些人,甚至深扒他们的背景。
她如今毫无征兆的就强势崛起,必然引起了一些人的兴趣,在考虑该不该在她身上投资。
现在,她已经学会了,做事的时候考虑背后的利益。
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话,她想找个人合作,这样里应外合的赚上一笔。
苏凌月想着这件事,匆匆离开了霄战塔,准备快些回自己的住处。
却在经过生死殿门口之时,嗖的一声,一道人影朝她飞来。
苏凌月方才长时间都处于战斗之中,此时仍未彻底松懈下来,本能的抬手便是一掌拍出!
那道人影砰的撞在了墙上,随后又跌落在地上,连一点闷哼声都没有发出来。
苏凌月本以为是谁要偷袭她,可定睛一看,就怔住了。
又是秦无缺这厮!
真是走到哪儿都有他。
此时他双目紧闭,静静躺在地上,走廊中灯光昏暗,却仍看得出他面色很是苍白。
苏凌月盯着他,一瞬不瞬的看了好几息,脑海中千百念头闪过。
她已经能确定,他会突然出现在此,只是巧合——她已经渐渐习惯了种种发生在她身上的巧合。
她也知道,他是被生死殿弹出来的。
毕竟生死殿中,不死不能离开!
也就是说,他已经在生死殿中身亡。
此时他离开生死殿,虽然有阵法保护不会死,看样子却果然是身受重伤。
苏凌月左右看了看。
可能正在凌晨,走廊中除了他们之外,竟然空无一人
她目光又落在他那苍白的脸上,蹙着眉纠结了片刻,终于飞快的取出了一枚疗伤丹药,塞到他嘴里。
然后,抓着他的脚,把他拖走了……
好在走廊上铺着地毯。
苏凌月心里嘀咕着,救你就不错了,别想骗我抱你,咩咩咩!
而且如果没有用欺诈面具伪装,她绝对不会救他,免得有人多想。
应该还会有其他人经过这里。
她将他拖到了生死殿旁的休息室里,专门给他这种状态不太好的人休息的。
此时休息室竟然空无一人。
想想也是,生死殿是何等残酷可怕的地方,就算不死,可谁想重伤啊,活着不好嘛。
这样一想,她心中又不自在起来,薄唇抿成了一线。
她觉着,这厮之所以跑进生死殿呢,和前两天在她那里受到了沉重打击有关。
被她拒绝了,然后他寻死觅活的想要宣泄情殇。
可他又不能真的去死,就只好选择生死殿来自虐咯。
苏凌月越想越觉得,一定就是这样!
皮这一下他就开心了吗?
苏凌月考虑了一下,又给帝惊墨喂了一枚九窍清神丹。
这种丹药,最初还是奕王殿下那个妖孽给汤圆儿的,专治神识伤势。
从生死殿中出来,不管其余地方伤势如何,神识则必定会受伤。
也正是因为神识受伤不好痊愈,所以只有变&039;态才会喜欢去生死殿修炼。
苏凌月喂完丹药,就把他扔在休息室里,管他呢。
对于他这种不作不死的行为,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到此为止,也算仁至义尽。
她回到住处,休息了近一个时辰,天就亮了。
她起来梳洗修炼,时间差不多了,就去医馆。
说真的,玄幻世界的劳动强度,到底要比现实大得多了,只是大家的身体精神也更好。
她最近每天只休息一两个时辰,放在现实里早就猝死了……
这天,医馆没什么新的病人,就算有,也会被她麻利的解决,何况医馆还有其他人呢。
虽然医馆没有什么事,但医馆弟子们偶尔还可以帮学院的炼药师跑腿赚外快。
此时,医馆中便收到一个采药任务,位置比较偏僻,要求也高,没有人愿意接。
苏凌月正好闲着没事,便艺高人胆大的接了。
“文院青霞峰,山麓东侧,采摘珊瑚花二十株,要求根叶完整。”
苏凌月略微有些惊讶,学院的山峰往往直接以数字命名。像这样有名字的山,不多见呢。
她和医馆的人打过招呼,便御剑飞行,朝青霞峰飞去,大半个时辰便到了山麓东侧。
珊瑚花比较细小难采,稍不留神便会破坏植株的完整,所以得用特殊手法。
但这些事对苏凌月只是小菜一碟。
青霞山和学院所有山峰一样,植被丰富,绿树成荫,地面上生长着众多灵草和杂草。
想要找出珊瑚花,也得细细搜寻。
苏凌月找了半天,才采到三株,不禁蹙眉,怪不得炼药师都懒得自己出来找。
而且不知不觉的,她走出了好远,可能已经离开山麓东侧了。
她在考虑要不要直接从系统中购买,把这个任务给结束掉。
便在这时!
空气中传出一股奇异的灵气波动。
虽然只有一丝,却被她敏锐的捕捉到了。
苏凌月当即神情微变,全身紧绷,有一种四面八方都有浓烈杀气涌动的惊悚感觉。
这里可是学院!除了霄战场,其他地方不允许有任何打斗!
居然会有如此强烈的杀气?!
“哈哈哈哈!”
空气中的灵气波动骤然一强,与此同时,传出了一阵张狂大笑。
一个面目狰狞、脸上有一道长长刀疤的中年男子,从树丛中跳了出来,舔着唇狠声道:“又是一只小猎物!”
苏凌月见到此人,并无丝毫惊讶之色,心中甚至隐隐觉得理所当然——妈蛋,说好的通缉犯,终于出现了!
而且这一瞬间,她也想起了那灵气波动到底是什么。
阵法,巨大而强横的阵法!
当初在红枫山大战高鸟之后,她布下的四象防杀阵,便有这样的波动。
这个通缉犯,居然在这里布下了一个强大的阵法,他想做什么?
这个通缉犯外号“凶戾之狐”,民间就称他为凶狐,可见他的凶狠狡诈。
此时苏凌月与他直接对上,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之色。
当然,她戴着面纱,哪怕有表情,凶狐也看不见。
凶狐露出狞笑,在她三丈之外站定,看她手按在剑柄上,顿时大笑不止:
“小东西,怎么不向学院报信?”
苏凌月没有理他,灵动双眸却快速瞥着周围的环境,心中微奇。
她一见到他,就在考虑该如何应对。
可拿神识一试,却发现学院卡用不了了!
讯号收不到,也传不出去。
凶狐隔离了这一片区域。
凶狐盯着她,露出饥饿的神色,舔着唇大笑起来:
“细皮嫩肉的小姑娘!我把你的头拧下来,再把你身上的肉切成一片一片的~可惜这里没有酒……”
他笑得嚣张,又残忍。
若不是穷凶极恶之徒,怎么会成通缉犯?
而且红字通缉犯,更是从来就没出错过,没有一个好东西!
苏凌月神情自若,仿佛面对的是一个爱开玩笑的孩子。
她淡淡问道:“你在这里布下大阵?所为何事?”
她已心念电转的在思考这件事。
此前之所以没人发现他在此处,或许是因为过于偏僻,加之他隐藏的太好。
另外,但凡有人闯入,很可能已经丧生!
凶狐有些讶然,没想到她竟能感知出这里有阵法。
可他似乎将她当成必死之人,毫不在意的冷笑出声:“对,这就是绝世杀阵!我要,让你们整个学院陪葬!”
这话没头没脑的,却充满滔天的恨意。
可是,他仇恨的眼神却很冷静,似乎已经做好了准备。
苏凌月心中一跳,疯狂不可怕,冷静的疯子才最可怕!
凶狐絮絮叨叨的继续说着,狞笑不止:
“……你们不是从各地选拔出来的天才之辈吗?既甘愿做帝国的走狗,那就都去死好了!”
苏凌月已然明白,这是釜底抽薪之法。
东黎学院虽然不能影响整个东黎帝国,地位却也举足轻重,人才是何等重要的资源。
凶狐说着,便朝她步步走来,似是想欣赏她如何逐渐惊慌失措。
苏凌月思索着脱身之法。哪怕危机当头,她仍思绪不乱。
她绝对打不过他的,那就不妨剑走偏锋。
事已至此,要玩就玩大的,把他弄死,为民除害!
可就算能用道具杀死他,待会学院问起来,她怎么解释?
她可不是捞一棒子就走的。
“那就把阵法技能点满!”
就算不满级,也得到能解决目前困境的程度。
破了足以威胁学院的杀阵,凶狐就少了重要依仗,必定心神震动,有她可乘之机……
山中绿树丛里,凶狐步步逼近,苏凌月步步后退。
凶狐似乎很享受这种追捕猎物的过程,并不急着立刻弄死她。
如此年纪的小姑娘,绝不是往届生。哪怕是老生,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一只想杀就杀的鹌鹑而已。
可苏凌月,却是为了拖延着时间,在系统中,疯狂的升级“阵法”能力。
阵法毕竟不是她的主技能,又没得到医毒双典那样的专业书籍,所以升级方法有所不同,只需要还原值。
她现在,欠债也要升!
苏凌月没等凶狐靠近,便施展起身法,朝林间某处飞身而起。
凶狐冷冷一笑,在她后面不紧不慢追着。
在他眼中,她是落荒而逃了。
可苏凌月此时,在阵法方面,已差不多到了精通的地步,相当于四星阵法师!
却也为此欠下了七千多的还原值!
而且和上次一样,要限时还清,否则翻倍……
她的心都在滴血,恨不得将凶狐千刀万剐!
如果不是为了对付他,她至于欠债吗?
此时,阵法精通,让整个世界在她眼中,都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同。
她之前感觉到的灵气波动,现在能感应得更加仔细了。
凶狐想用的大阵,比她的四象防杀阵要复杂多了,乃是好几个小阵法嵌套而成。
一旦杀阵成形,引动之后便会引起灵气爆炸,简直像原子弹一样可怕。
苏凌月朝其中一个小阵法的阵眼掠去。
身后,凶狐神情微变,顿时加快速度朝她冲来。
他心中仍看不起她这样的破孩子,但不代表他允许这绝杀大阵有任何闪失。
苏凌月正欲动手破坏阵法眼,却想到,她如果动手,便会引起他的注意。
恐怕那样就没机会再破坏下个小阵法了,他如果趁机发动某个小阵先杀她该怎么办……
便在她为难之际,有如天降奇兵一般,林间响起了鹰唳之声。
一个白衣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二人之后,手持画卷,正有无数鹰隼从画中飞出。
凶狐转头一看,神情顿时变得暴躁狠戾起来。
他没想到这里如此偏僻,来了一个,竟还会冒出第二个!
扰乱他的好事?
凶狐眼中绽出令人惊惧的血色光芒,手中凭空出现一把仿若滴着血的大刀,对着朝他扑来的鹰隼劈去。
苏凌月来不及多想白衣少年是何人,见此一幕,便极快的一剑朝小阵法的阵眼斩去。
眨眼之间,便将其破坏。
她又掠向下一个小阵的阵眼。
那白衣少年,则已经同凶狐缠斗起来。
她一破坏阵眼,凶狐是布阵之人,自然立刻察觉,朝她急飞过来,却被白衣少年拦下。
少年白衣飘然,似带了无穷无尽的战画,放出了众多魔兽、兵器。
战画是一种极为特殊的战斗武器,所画之物可以操控,似破纸而出一般。
只是,需要很多灵力操控。
苏凌月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使用这种战斗方式。
关于他的身份,似有一个猜想一闪而过,她却没工夫细想。
她边破坏着阵眼,边留意着二人的战局,心急如焚。
这少年看着也很年轻,绝对是个学生,如何能在凶狐手下支撑多久??
第二个小阵法被破坏,苏凌月便倏的转向,朝凶狐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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