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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海孤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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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跟踪小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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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一行人来到这岛上不到一年,遇见的怪事已经很多了:从未见过的生物、多变的地形、南太平洋不应该出现的寒冷气候、二战时期的德国军用电台等等,对于这些怪事,我们虽然感觉奇怪,但却不怎么放在心上,主要原因是这些事情并未触及我们的核心安全问题,都是可以通过智慧解决的。

    而这一次,表哥说看到了鱼儿受伤,让我第一次感到恐惧:首先,鱼儿在团队中年龄最,一般比较危险的工作我们都不让其参与,按理说最不应该受伤的应该是鱼儿;其次,他受了伤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大家,这座岛上只有我们几个人,如果只是不心被火烫伤,他没有任何必要隐瞒这件事啊?最后,他受伤的部位比较奇怪,大腿内侧是人体已经隐秘的部位,并不容易受伤,更何况是烫伤了。

    当天夜里,我悄悄召集孟羽来到表哥的房间,表哥的房间离鱼儿的房间最远,在这里声说话,远处的人是听不见的。

    经过商议后,我们决定,既然鱼儿没有告诉我们事情的始末,那一定有他的道理,先不要声张,也不要告诉迪亚娜和叶子,人多嘴寻,容易走漏风声。我们最近要心留意着鱼儿的行踪,希望能查出事情的真相。

    次日,我趁鱼儿洗澡出来时,确认了表哥的话,在鱼儿的右边大腿内侧,有几条长长的烫伤,形状就像一条条0厘米长的蚯蚓,粗细如竹子的细枝一般。

    为防鱼儿发现我在观察他,我只看了两秒就移开了目光,能确认的是,这些长长细细的伤一定是烫伤,这就更让我不解了,这座岛上唯一能引起烫伤的东西,只有可能在龙狮洞里,也就是我眼前的火堆,还有就是装满开水的陶杯,但这两样东西从形状上来说,都不符合鱼儿的伤痕。

    当天中午吃完饭,我借口让叶子和鱼儿出门收集南瓜叶子,支开了他们,然后我和孟羽迅速检查了鱼儿所有的裤子,结果非常奇怪,我们找不到任何一条裤子上有被烫坏的痕迹,最多只有一些磨损和污渍。

    “也许是他丢掉了。”表哥说道

    “不可能,一来,这些衣服是我们目前最宝贵的资源,无法再生,这一点鱼儿是清楚的,二来,鱼儿的衣服并不多,我们一一检查了,他所有的衣服都在这里了。”我指着床上和外面晾着的湿衣服说道。

    “我也觉得鱼儿不太可能丢掉衣服,但这不就太奇怪了吗?他的大腿内侧被烫伤,而衣服却完好无损,这太难以理解了。”孟羽一边迅速把鱼儿的衣服叠放整齐,一边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除非……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在被烫伤的时候,身上没有穿衣服……最起码没有穿裤子。”

    “没有穿裤子……你是说他蹲着解手的时候被火烫伤啦?”表哥问道。

    “那不对啊,解手是去外面的林子里,那里没有火,没有能烫伤大腿的东西啊。”孟羽皱着眉,疑惑的说道。

    “孟羽,牧歌,你们有没有发现,更奇怪的是那伤口的形状,弯弯曲曲的,就像是被几条火红的细铁丝抽打似的,如果鱼儿是被开水或家里的火炭不心烫到,不可能是这个形状。”

    “越说越搞不清楚!鱼儿和叶子快回家了,咱先离开他的房间,别回头被发现了。”

    事情一时很难分析出结果,越是这样就越让人感觉危险就在我们身边,而我对这种危险却一点认识也没有,这种束手无策的恐惧感再次侵袭我的身体,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迪亚娜中了鸩鸟之毒时,但不管这次事情有多诡异,我们必须要查清楚,鱼儿是我们所有人的好弟弟,他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我们不可能视若无睹。

    叶子和鱼儿采回来不少的南瓜叶,这些叶子由于天气原因,成色不如几个月前好看了,不过也还能吃,当天晚上我们吃的是烟熏鱼配蘑菇汤,炒菜是南瓜叶配猞猁肉。晚餐时我们装作一切如常的闲聊着,我问鱼儿:“鱼儿,这几天大家忙着造浴室和火房,没有太多时间关照你,你还好吧。”

    “先秋哥,就是你们干活不带着我,太无聊了,下回有什么事,叫我一起吧,你别看我,我也是领袖的好战士,红旗下的好少年啊,再累的活也吓不倒我。”

    鱼儿的一番话引的大家笑了起来,从他脸上那轻松的表情,我看不出任何不安的神色,我正想着要不要直接问他烫伤的来历时,孟羽先开口说话了:“那你不知道自己找点事儿做啊?哦对了,这几天除了做日常家务,你还做了些什么事?”

    鱼儿并未听出这是一句套话,他没有任何防备和思考就回答道:“帮我姐做饭,帮孟老师洗衣服,再不就是去椰子林下……打椰子蟹,这几天总吃烟熏鱼,把我都吃腻了。”

    鱼儿的最后一句话刚说完,孟羽向我使了个眼色,她也发现了鱼儿这句话有些不对劲,他本来是想说去椰子林做一件事的,正要说出口时,他改主意了,他没有说出去椰子林真正要做的事,而是谎称是去打椰子蟹。我立刻说道:“不光是你,我也觉得总吃鱼很难受,不过你既然是去打椰子蟹,为什么我没有看到你打回来猎物啊。”

    “那可不嘛,螃蟹又不是树上的鸟蛋,一摘一个准儿,这东西到天冷不出来啊,当时我一个人在外头,打猎的时间太长就觉得身上太冷了,我见找不着像样的螃蟹,就直接回家了。”

    “难为你了,兄弟。”叶子惶然不知的安慰着弟弟。

    “心是好的,不过以后出门,最好叫上你姐姐,这样才安全嘛。”表哥拍着鱼儿的手臂笑着说道。

    入夜,我和表哥在他的房间聊起吃晚饭时,和鱼儿那段反常的对话,“你怎么看?”我问表哥。

    “咱觉得,事儿说不定就出在椰子林里头。”

    “你是说他是在椰子林里被烫伤的?”我再一次确认表哥的说法。

    “对,不然他干嘛一提到椰子林,舌头就掉头转弯了。”

    “不管椰子林里有什么,这两天我们要时时注意鱼儿,这事儿可能有危险,我们俩知道就行了,事情没整清楚前,不要告诉其它人。”

    连着三天,一切都很正常,大家享受着浴室带来的满足感,甚至我都快忘记了要调查椰子林的事情,到了第四天中午吃完饭,鱼儿突然说要去椰子林试试,看能不能抓到几只螃蟹改善一下伙食,我和表哥知道机会来了,我告诉鱼儿让他先烧一罐开水再出门,而我和表哥谎称去集贤东林摘些水果,先行一步去椰子林等鱼儿。

    我们二人急步向椰子林方向走去,这会儿鱼儿正在家里烧开水,这可以拖住他至少0分钟,我和表哥很快来到了椰子林,这里还是一如从前的昏暗,唯一与先前不同的是地面有很多被大风吹断的残枝断叶,椰子蟹已经完全没了踪影,我们只能从一些被打开的烂椰子上感知椰子蟹的存在。

    “就这棵树背后吧,这树够粗,离椰子林的路也足够远,咱只要不出声,鱼儿绝对不会发现咱们。”

    “可万一他要是从龙眠潭方向进入椰子林,那不正好出现在我们背后吗?”

    “放心吧兄弟,这子傻啊,放在现成的好路不走,非走那条到处是断树的破路。”表哥拉着我退到树后,就这样,我们静静的等待着。

    鱼儿的听力我从便领教过,这孩子听力非常敏锐,我记得那是我上高中的时候,有一次我在家过完周末,正要打包回学校,鱼儿和他妈来我家找我母亲闲聊,当时我找不到我的手表了,我母亲和鱼儿的母亲也帮我一起找,半天也找不到手表在哪里,后来还是鱼儿找到了手表掉到了我书桌的背后,这子愣是听着手表的发条声,定位手表的位置,从那之后,我对鱼儿的本领有了很深的印象。

    “这椰子林除了多了一些烂木头,也没别的东西了,你说他这伤怎么来的呢?”我自言自语的说道。

    “不好说,咱俩又没对这片大林子做全面检查,你怎么就能确定这里面没别的东西呢?行了,反正一会儿鱼儿来了,一切都能弄清楚。”表哥说道。

    我即希望鱼儿早点来,又不希望他来,因为我总感觉他来了会再次受到伤害,可他不来的话,我们又抓不出事情的真相,我俩抱着这种矛盾纠结的心情躲在树后,此时气温虽然有点冷,不过比前几天好太多了,静静的站在树后,也不会感到腿脚发凉。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远处的椰子林路上闪过一个瘦瘦的人影,我们蹲了下来,眼睛不眨的盯住了前方,只见那人影不急不慢的走着,离我们藏身处越来越近,直至离我们只有00米的距离了,我才确认那就是鱼儿,这倒不是因为我看到了人影的脸,椰子林浓密的树冠遮住了光线,加之距离太远又有树木遮挡,我是从那熟悉的行走动作认出鱼儿的,他没有一刻停留,也没有四下找寻椰子蟹的踪迹,而是直直的顺着路往南走去,不一会儿就没了人影。

    “这……我以为他会在椰子林里头有什么举动呢,这下怎么办?”我一下没了主意。

    “等一会儿,等他再走远点儿,咱再跟上去,这样他就不会发现咱俩。”表哥站起身来说道。

    “从这里往南还是一片椰子林吧,他说不一定是在前面的椰子林里干什么事情。”我分析道。

    “时间差不多了,”表哥没接我的话:“走吧,跟着去看看。”

    我们顺着路往南走,一路上我们不说话,走的也很慢,天知道鱼儿会出现在前面的什么地方。

    我们走的很轻,每一步都轻抬轻放,眼看着走了半个时,椰子林快走到头了,还是没见到鱼儿的身影,我有些失望,表哥则示意我接着走下去,又走了半个时,前方已是椰子林的边缘,那里阳光比较强烈。

    我们慢慢靠近林子的边缘,突然表哥拉住正在前进的我,指着前方的沙滩,顺着表哥所指的方向,我一下子就看到了鱼儿,我说怎么一路上都找不到他,原来他没有在林子里停留,而且径直走出了林子,来到了外面的海滩。这片海滩是当初我们上岛的地方,这海滩不宽,但是很长,我看见鱼儿在离椰子林边缘00多米远的海边,他一手拿着很粗很长的棍子,不停的在海水里捅来捅去,好像是在抓鱼,又好像在海里找什么东西,我和表哥身在暗处,观察起来很方便。

    “这子在干嘛……抓鱼吗?”我轻声说道。

    “不像,海边哪来的鱼,抓鱼都是要进水里的,离岸边最起码0米远才能有鱼。”

    “对啊,鱼儿水性很好,他要真想抓鱼,不会不敢下水,干嘛像这样站在岸边朝水里捅来捅去?”

    又过了五分钟,鱼儿正在海水里捅来捅去着,突然他像见到鬼似的跳了起来,双脚用力跳出水面,蹦到岸上,只见他站在岸边将棍子举过头顶,使劲朝他原来站着的海面拍打,海水四溅,海面被泥沙搅浑。

    从我这里向海水看去,他拍打的地方其实空无一物,真不知他被什么东西给吓到了,我急切的对表哥说道:“可能有危险,他需要人帮忙,快跑!”

    我俩从昏暗的椰子林飞奔向鱼儿,没等我跑近前去,远远的就看到鱼儿的脚踝上有一圈被烫伤的细线般的伤痕,鱼儿听到了身后我的叫喊声,他没有回头,大声说道:“退后退后!快让开!”我怔住了,实在不明就理,只感到危险就在附近,只见鱼儿停止拍打海面,他的棍子伸到水里,从海面挑起一条透明的塑料袋,那袋子正不断的往外流着海水,这条袋子拖拖拉拉的足有0厘米长,再仔细一看,我的天啊,这是一只水母!一只剧毒的水母!

    “水母!鱼儿你心点!”我叫道。

    “啥水母,这不就一破塑料袋嘛?”生在北方的表哥不认识这种动物。

    我来不及向表哥解释,只是不住的提醒鱼儿心,和棍子上的生物保持安全距离,我在一棵椰子树下挖了一个洞,指示鱼儿将那只半死不活的水母丢进洞里,然后用棍子把它埋了。现在总算舒了口气,我终于知道鱼儿身上的伤来自哪里了。

    “牧歌,这东西叫水母,是海里的软体动物,它的身体四周有很多触手,每只触手上有无数的刺胞,刺胞是一个充满液体的囊,内有一条中空缠绕的管子,刺丝胞的表面有一针称为刺胞针,如同开关一般,当刺胞针受到触动时,刺丝胞会马上射出管线,这些含有毒液的管子会使被刺的生物麻痹,鱼儿身上的伤口就是被水母蜇伤的,水母造成的伤口的确很像烫伤。”

    “海里还有这种动物!鱼儿的伤口,我怎么看怎么都像烫伤。”表哥示意鱼儿坐在树下,指着他脚面上的伤口说道。

    我捡起地上一只椰子,在石头上砸开,将汁水淋在鱼儿的新伤口上:“鱼儿,说说吧,怎么回事?为什么被水母蜇了不告诉我。”

    鱼儿不好意思的拉了拉裤子,向我们说起了事情的始末,原来就在火房造好的第二天,大家因为身体太累而休整一天,鱼儿决定为大家改善一下伙食。

    一开始,他的确准备在椰子林打一些螃蟹来着,可是天气还是太冷,找不到猎物,他边走边找,一直来到海边,鱼儿自觉水性好,心想既然到了海边,不如试试在海里能不能捕到一些新鲜的鱼。

    此时海水太凉,鱼儿不想把衣服弄湿,他脱掉衣服下到海里开始向浅海区走去,刚走没多久,海水刚刚没到他的胸口,他就感觉到大腿内侧一阵火烧刀割般的剧痛。

    这次袭击来的太突然,鱼儿一点防备都没有,他本能的向后一跳,靠着极佳的水性游回到岸边,当他回头看向海面时,海面平静异常,没有任何大型动物出没的迹象,他疼的用手捶打着沙子,慢慢的这痛感变了,他检查过伤口,在右边的大腿内侧出现几条像被烧红的鞭子抽打的伤口。

    “先秋哥,陈哥,我本来是想跟你们说的,可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攻击了,所以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才好,其实你知道平阳也有水母,我也经常见过死的水母,但从来没被它蜇过,所以这伤口我根本想不到是被水母蜇伤的,你看就在刚才我又被水母蜇了一下,其实我刚才下水的时候就看见这只水母了,但直到被它蜇到了,才明白原来上一回就是它给我蜇伤的。”

    我仔细检查了鱼儿脚上的伤口,又卷起他的裤子看了看大腿上的旧伤,对表哥和鱼儿说道:“你这么说,也对也不对,这次这个伤是水母造成的,但你们看这脚上的伤口明显比腿上的旧伤口短多了,这说明上回蜇你的是只成年大水母,这回只是个水母。”

    “靠,先秋,你的意思是,咱眼前这片海里,不止一只水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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