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合陌把伞重新收好，然后静静思索片刻，这个时候临近年关，没有客人，所以东面厢房应该是空着的。
那就跟父亲说一下，让许宁住在东面厢房好了，跟自己屋子也距离不远。
打定主意之后，赵合陌微微迈开腿，扭头对许宁说道，“师父，那我去找父亲，你先在这里歇歇吧。”
许宁不说话，沉默地抬眸，明明是淡然的模样，眸色却隐隐不豫。
“……”
赵合陌有些无可奈何，“那师父跟我一起吧。”
许宁并未答话，却亦步亦趋地跟上。
“……”
从前是她粘着他，现在却好似角色互换一样，离开一会儿都不行。像个孩子一定要跟着娘亲一样。
赵合陌微微郁闷，明明她才好么？！
可是愣是一点说狠话的心思都没有，那张脸太惊艳漂亮，偶尔无意识的软萌攻击力简直不要太厉害。
得，是真栽了。
再次沧桑。
赵合陌顺从地牵住许宁的衣袖，拉着他再次往书房走。
路上遇见几个丫鬟，一众恭恭敬敬行礼，话音整齐，“大姐，先生好。”
赵合陌全程许宁式冷漠脸高配版，余光却瞥见几个丫鬟看着许宁，兴奋得耳根子都红了。
“……”
赵合陌一下子就崩了，挡在许宁面前——虽然挡不住，但还是一脸凶狠地瞪过去，“看什么看，再好看也不是你师父。”
几个丫鬟这下子连脸都红透了，大概是没想到她竟然就这样地把话挑明了。
只好慌乱地行了礼，匆匆退下。
赵合陌接着又一脸凶狠地瞪回来，却看见许宁眼神些微平淡地看着自己，微抿着浅绯色唇角。姿态绝艳。
好的呢。气一下子就消了。
赵合陌有些泄气地鼓起腮帮子，许宁这张脸真是大杀器，就这么被看着，血槽一下子就空了。
许宁此刻心思微微温软，看着女孩像只仓鼠一样地鼓着腮帮子，白皙脸颊上微微泛着漂亮的粉色。
唔……自己家的徒弟真好看。
想到女孩像护食一样把他护在身后的举动，想到女孩微微无奈又纵容的模样，许宁淡淡弯眸，一双浅墨色眼瞳中星光璀璨。
等到他们走到书房的时候，却被厮告知将军在阁楼上。
赵合陌微微蹙眉。
阁楼她去过，准确来说赵府的禁地她都去过。
——没错。
禁地。
那个地方她一直不明白有什么好禁的，明明全部都是一些古书，因为是禁地所以上面落满了灰尘。
其他禁地她倒是明白，比如竹园里的暗道里全部装着将军跟皇帝的密函，再比如水榭阁里全部是尖兵利器。这都很好理解。
那么——阁楼呢？
再普通不过的地方。她素日里也没有见他往那边走，像是避讳什么，要不然也不会落满了灰尘。
得嘞，走一趟。
赵合陌随即牵着许宁往阁楼走。
她并不会因为是禁地就避讳，因为厮的答话已经表明了将军的态度。
若是不想让她去，大可以随意找个借口，可厮选择如实相告。既然如此，她便顺遂他的心意。
她隐隐觉得什么东西不对劲。
就好像——她之前一直坚信的某些东西在悄无声息地崩塌一样。
许宁淡淡了然，却并不开口，默不作声地跟着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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