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许宁又重复了一遍，手指微缩。
“我只是……”许宁微微垂下眼睫，“不能告诉你而已。”
“为了你好。”他又慢慢抬眸，声线依旧平稳，“真的。”眸色却是说不出的阴沉绝望。
“告诉我也没有关系的吧，我自有分寸。”赵合陌缓慢地抽出握在他手里的衣角，并再次后退，只是这次是他没办法够到她的安全距离。
许宁心上微涩，想迈出一步，却看见女孩微微避开。
这个问题，依旧不能回答。
可是不回答的话，女孩要怎么样原谅他。
误会解不开，她会厌他，恼他，烦他。
却依旧不会太恨他——就像从不曾那么喜欢他一样。他从来都无法得到她的全部关注，没办法引起她的强烈情绪变化。
本就不在乎。
本该如此。
他终是缓慢地勾起唇角，浅淡好看的唇色，弧度冷淡诡谲，“放了你。”
“好啊。”许宁眼梢轻颤，浓密的眼睫绝艳，只是眼眸里水光潋滟，“可是……”
“你要我怎么办呢？”他趁着女孩的一时愣怔，再次拉紧了女孩的衣袖，他的微笑绝美惊艳，声线依旧平稳冷静，“不是你说的么。”
“你说我们要相互取暖的。”他一向的镇静情绪有些崩塌，冷淡悦耳的声音越来越低。
赵合陌静默了一瞬。
她很少见许宁笑，从前的时候他心情好了会对她弯弯眼眸，而今看见了，说不惊艳当然是假的。
她不知道他瞒了她什么，可他说是为了她好。
她没有再抽回衣袖，沉默看着那只漂亮白皙的手微微向上，然后抓紧，仿佛抓住了希望一样。
赵合陌静了静，轻扯了一下衣袖，没抽出来，对方抓得很牢固。
她忽然间想起从前，她也是这样的扯着许宁的衣袖，一声声娇软地叫着师父。
他冷淡的眼睛里此刻总是盛满无奈，任由她拉着，然后轻轻护着她。
那时无感。
赵合陌缓缓抬眼看见他的微笑。
心默默抽痛了一下。
她在乎他的。要不然也不会这样生气。
在想清楚的那一刻，除了盛怒之外，更难忽略掉的是——密密麻麻心痛般的窒息。
“你要以后我怎么办呢？”看她许久未答话，许宁淡淡别开眼，眸光一瞬恍惚，“你骗我。”
在女孩沉默的这段时间里，他漂亮的眼瞳中暗色流旋逐渐加深。
赵合陌些微无奈。
然后默默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其实在看见他牵自己衣角的时候心就软了一半，看他勾起浅淡漂亮唇角诡谲微笑的时候，心防就已经全线崩塌。
对方孩子气般的动作真的是让她一点火气都没有。
他是她的师父吧？
“没有骗你。”赵合陌隔着衣服握住了许宁的手腕，慢条斯理地拉着他放开自己的衣袖，“我不走。”
许宁淡淡看着女孩的动作，看似淡定冷静，而实际上是愣着了，一是因为女孩拉了他手腕，二来……女孩说，她不走。
她不走。
她说……她不走。
许宁有些愣愣的。连被迫放开衣袖都没执着地再去抓。
“你说真的吗？”他眼眸中瞬时光彩流转，刹那惊艳，像个孩子得到礼物一样欢欣。
“真的。”赵合陌点点头，而后缓缓伸出手，拉住许宁衣袖，娇软地笑了笑，“不骗师父。”
“……嗯。”许宁低头看见女孩的手牵着自己衣袖，轻声作答，隐约乖巧。
他略略弯了弯眼眸，心里忍不住模模糊糊地想……真是轻而易举地，心情一下子就轻松啦。
好心情到说句话都会用到“啦”这样可爱的字眼。
赵合陌老阿姨般沧桑地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还离开个鬼啊，他都那样了。
那样近乎卑微的祈求。
反正不管怎么样，那是自家师父，最后虐完还得自己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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