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们到了。”赵合陌整理好姿态,松开了他衣袖,乖乖巧巧站在一旁。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总不能再让人觉得自己没教养,她自己倒是无所谓,只不过如今她是许宁的徒儿,荣辱与共。
她不想让自己师父难堪。
师父什么的,最喜欢了。
她弯了弯眼眸,安安静静跟在许宁身后。
许宁淡淡瞥向衣袖被松开的地方,眸光一瞬明灭,快的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他微微颔首,门前曾给她脸色瞧的门房侍卫此刻也恭恭敬敬。
“先生。”
“我同你家姐今日回来,是与赵将军有要事相商。”许宁眸色淡淡,难得的说了这么长一句话。
门房也没有丝毫疑问,直接大开了府门。
赵合陌倒也没什么所谓,她向来是有自知自明的人。他们不喜欢她那就不喜欢着呗。
不服就憋着。
她这次回来,主要是想起有点东西要拿,那些东西对她很重要。是她娘留下的遗物。
她从前从不把那些东西离身。之前被赶出家门太匆忙,甚至来不及好好整理做准备。
而之前她之所以乖乖跟着许宁走,就是因为那块刻着她名字的玉,是母亲在世时一刀一刀亲手雕刻。
也是她最珍贵的东西。
她跟着许宁,微微分神,不知不觉已经被带到了大堂,她无数次挨罚的地方。
说实话,她内心毫无波澜。那些微不足道的惩罚对她来说根本无关痛痒。她以前还会觉得心寒。
后来慢慢麻木,再到后来的毫不在意。
其实有很多人说她聪明。
她知道。
可这样的聪明是那什么换来的呢?
赵合陌无意识地扣紧了指尖,在掌心掐出一道红痕。
是什么呢?
她内心轻微茫然。
她不喜欢这样的聪明。她也想像个真正的姑娘一样沉浸在琴棋书画中,学刺绣学礼仪。
根本谈不上什么没自由,她又无所谓,不在意。她只是有一点点渴求温暖。
真的。
就一寸而已。
因为掐得太用力,手心微微传来痛意。
而后掌心的钝痛却慢慢减轻,她狐疑地抬头。
许宁紧抿着唇,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掰开她的手。她一时诧异,但还是乖乖伸手。
白嫩的手心里两道红痕犹为明显,却没有渗血,许宁顿了顿,一时没有办法。
赵合陌耸耸肩,正准备把手收回来,却看见自家清冷绝艳的师父倾身过来,纤薄好看的唇凑近,轻轻朝着她掌心吹了一口气。
赵合陌一时愣怔。
掌心里传来的轻柔而酥麻的感觉异常清晰,她心忽然就塌了一角,就着许宁弯腰的动作,猛地勾住许宁的脖颈。
果然还是师父最好。
会关心她。
会安慰她。
还会无意识的撒娇卖萌。虽然他无意如此,但正是这种冷到深处自然萌的不自知才最致命啊。
她勾唇笑得很是欢快。
“谢谢师父。”她愉悦地抬手戳了戳自家师父因为吹气而略略鼓起的白皙脸颊,一时笑得眉眼弯弯。
真的是超级可爱了。
这人怎么可以既好看又可爱呢,简直犯规啊。她微微发愁地抱紧了自己师父,真是毫无办法呢,从今以后就要过上担心自家师父被抢走的日子啦。
不过没关系。
师父永远最好啦。
“疼吗?”许宁任由她抱着,微微稳了稳身形,让女孩抱得舒服一些。
她笑着摇头,“不疼。”
刚刚因为旧事而隐隐犯疼的心脏早在他吹气的那一瞬就已经安稳了。
她是三生有幸。
才能有师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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