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不着知道我们从哪来,你也用不着知道我们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你是想死还是想活。”冷冰冰的声音从他的后方传来,令他皮肤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当然想……想活。”鹏哥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一听对方的话语里似乎透着一线生机,不禁赶紧回答。
“那你就把这里收拾干净,然后回去告诉你的老板。如果他不想死的话,就离韩少远一点。不然这些人的下场,就是你老板的榜样。”黑影冷冷的说道。
“是,是,我一定回去禀报”鹏哥把头点得像打鼓似的,哪里敢有半点不从,“您还有什么吩咐?”
他身后的黑影却没有回答,就这样沉寂了下去。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鹏哥见身后没有半点生息,于是试探着慢慢转过头去,想要看看到身后的黑影还在不在。
只见后座上空无一人,显然那诡异的黑影早已经走了。
鹏哥重重的吐出一口气,一直高度绷紧的神经顿时放松下来,整个人疲惫不堪,就像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似的。
他这时才发现,他贴身衣物都已经被冷汗给完全浸透,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缓了口气,鹏哥怕对方反悔,不敢在此地久留,匆匆将另外两手下的尸体搬进车里,然后赶紧开车离去,向老板禀报。
范坚城这时已经回家,正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一边品着红酒,一边等待着手下传来的好消息。
可当他看到鹏哥跌跌撞撞闯进来的时候,他心里就不禁一沉,知道自己先前的估计只怕是过于乐观了。
而当他见了三名手下残破的尸体,听完鹏哥讲述事情的经过时,他的脸色更是变得有些灰白。
他手下最凶狠最亡命的四个杀手,连对方面都没见着,就死了三个,那黑影的实力实在是深不可测。
即便他在南陵道上有着非常响亮的名声,可那神秘黑影也远不是他能够应付得了的。
如果对方有杀他的意思,那他真是大难临头,就算跑路都不知道能不能跑得掉。
范坚城懊恼的将手指插入头发中,觉得自己派人去对付韩烨,简直就是个巨大的错误。
有那么神秘诡异的黑影在暗中护卫,韩烨的背景绝非寻常,绝对不可能是常荣口中的小地方暴发户。
因为一个小地方的暴发户,怎么可能驱使得了实力那样强横的人物?
范坚城突然有些痛恨常荣。
要不是常荣给了他错误的情报,他又怎么敢对韩烨下手?
现在他误判了形势,招惹了这么一位厉害的人物,还真是没法收场了。
范坚城当机立断,立刻叫人收拾东西,打算先出去避避风头,等过上两月风浪平静了一些,再返回南陵找人疏通关节,向韩烨赔罪。
至于替儿子报仇的心思,那他是再也不敢有半点了。
(ex){}&/ 不过经历了狐鹰这一次教训,他相信范坚城不敢再派人来找他的麻烦了。
韩烨打量了狐鹰两眼问道:“你怎么突然想到要替我解决这个问题?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像称不上亲密。”
狐鹰笑道:“韩少刚才在拍卖会上放了我一马,而且这事又恰好被我给撞见了,我自然要知恩图报。”
“这样看来我还得多谢你了。”韩烨笑了笑,“贼不走空。你千里迢迢的来南陵一趟也不容易,就这么两手空空回去,未免有些说不过去。我这人也喜欢投桃报李。这样吧,我送你一条信息。
常荣手里买的那西周玉鼎,虽然是个仿品亏损严重,但也是唐朝的珍贵古物,几百万还是值的。另外,他在中海路上还有一家进口豪车的大型展厅,里面有不少名贵豪车,以你的本事,要弄到这些东西应该是易如反掌。
我相信,那些东西应该够你这趟的路费了。”
狐鹰一听,不禁喜出望外。
他这次在拍卖晚宴上不幸遇到了韩烨,并受到了严厉的警告,原本以为将要空手而归的。
没想到韩烨现在竟然松了口,主动告知他了常荣的情况,这意味着,他终于有了一展身手的机会,这怎么能让他不高兴?
当然狐鹰也明白,韩烨有借他的手,报复常荣的意思。
不过,他非常乐意被人这样利用。
反正对他百利而无一害,何乐而不为?
于是狐鹰赶紧向韩烨连连道谢,恭维不已。
韩烨笑了笑,没将狐鹰的恭维放在心上,转身径直离去。
狐鹰的徒弟走到狐鹰身边,看着韩烨渐渐消失的背影,有些不满的问:“师父,咱们对刚才那小子干嘛那么恭恭敬敬?连拿个东西都还得看他的脸色。他好像并不怎么待见咱们,咱们有必要这么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么?”
“你知道什么!”狐鹰呵斥了弟子一句,挺直了脊背,又恢复了平日的威严和气势,“这才几个月不见,他的实力似乎变得更加的深不可测,不是你能够揣度的。你眼界太窄,没见过那些高人态度有多倨傲,他已经算是相当的平易近人了。
你记住,韩少他年纪轻轻就已经到了这样的境界,今后绝对是前途无量,咱们跟他拉近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今后万一在哪遇见了他,务必恭敬有礼,可千万别给我得罪了,明白么?”
“我知道,我知道。”
狐鹰弟子被师父声色俱厉的呵斥了一通,哪里还敢有半点异议,只是连忙点头表示受教。
狐鹰训斥了徒弟一番,见徒弟虚心受教,也就不再继续多说,有些教导点到为止就好,过犹不及。
他立刻带着徒弟开始打探常荣的行踪和家庭住址。
他大老远的跑到南陵来,总不能空手而回。更何况,这还是韩烨交待下来的任务,无论如何都是要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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