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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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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与王小贵成为朋友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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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洛跑到卖猪肉的猪肉铺子,这可不是一个铺子,而是一个专门卖猪肉的市场,如今正临傍晚,来这卖猪肉的大爷老奶奶确实很多。他们提着菜篮子穿梭在各个卖猪肉的档口,一边看,一边问新不新鲜。

    档口的老板都很和气,没有一个脾气暴躁的,生怕自己的声音吓跑了客户,跑到别家去买了。一派祥和。

    洛洛跟随一群老大爷一起走入了猪肉市场,迎面吹来的都是一股腥味,他捂着鼻子,穿梭在猪肉市场,却找不着老大爷说的赌场的位置。他转了一圈,也没见哪里写着“赌场”的招牌。

    就在他走到角落,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没想到那边却有一个瘦骨嶙峋的屠夫突然向他倾倒了一盆肮脏的猪血水,洛洛起初并未注意到,等到他发现的时候,脚上已经沾满了肮脏的腥水。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脸色苍白的屠夫,那屠夫拿起屠刀的样子快把洛洛吓坏了,他可从来没见过有人长得像一具尸体一样。

    “看什么看,鬼?谁叫你这么不长心眼,没看到我在倒水吗?”

    洛洛并未责怪他什么,没想到这个人反而先发火,这让洛洛很奇怪,洛洛正准备跟这个人解释,可是这个屠夫转身走进了后面的帐篷,好像正在搬刚刚屠宰好的猪肉,还冒着一股热气。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不心又瞥见到了王贵就在帐篷不远处,他往帐篷走过去,一眼瞧见没错,就是王贵,他正要叫住王贵,却没料到正好被刚刚扛起新鲜猪肉的那个屠夫撞翻在地。

    “哎哟——”洛洛一屁股坐在肮脏的地面,幸好不是那些污水处,他赶紧爬起来,幸好没有多脏。

    可是他这笨手笨脚,鬼鬼祟祟的样子却激怒了屠夫,屠夫瞪大眼睛,将猪肉摔在砧板上,骂道:“你这个鬼,是不是想偷我的钱?”

    洛洛赶紧甩手,说道:“绝对没有,绝对没有。”

    “那你在这里干什么?”屠夫问道。

    “我只想找到赌场的位置。我——”

    没想到屠夫听到这句话后非常生气,骂道:“你们这些鬼,都不知道你们父母到底怎么教你的,年纪轻轻,好的不学,偏偏学习这些旁门左道,邪门歪道。没救了,彻底没救了。”

    “不是,我不是那样的人,我只是想知道赌场的位置。”

    屠夫拿起屠刀,并不想搭理洛洛,奉劝道:“屁孩,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了,趁你还,赶紧回家念书吧,否则后悔不已。”

    “可是我——”洛洛还想说什么的,但是屠夫已经完全不搭理他了,他趁屠夫不在意,闯入了后面的帐篷,屠夫见状,喊道:“喂,鬼,你进去里面干什么?”

    屠夫见不管怎么都叫不住这孩子,赶紧放下屠刀追了上去,洛洛眼看屠夫就要追上了,而前路确实一条死路,跑无可跑,却被一只黑色的手拉进了一面墙壁,没想到那面墙居然是隐形的,他躲进了墙壁,透过墙壁,看见屠夫怎么也找不到他,算是松了一口气。

    等他稍微缓了口气,却想到自己什么也没做,为何要跑呢?觉得非常可笑。但是他还没笑出声来,却听到一个声音:“为何一直跟着我。”

    洛洛转过头,却看见王贵那张恐怖的脸,那双恐怖的眼睛。洛洛吓了一跳。支支吾吾,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王贵说道:“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见着我,就像见到了魔鬼,恨不得杀了我,你怎么一直在找我?难道你也想杀了我?”

    “不不不,绝对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这样的想法。”洛洛赶紧解释。

    “那你跟着我干嘛?”王贵咄咄逼人,问道。

    “我只想跟你成为朋友?!”洛洛说道。

    “朋友?”王贵冷笑一声,说道:“你知道朋友两个字怎么写吗?”

    洛洛天真的点点头。

    王贵冷笑一声,转过身,正要走,临走之前,说道:“你可真是一个神经病,像我这样的人,又有谁愿意跟我做朋友呢?别假惺惺了,趁我还没生气之前,赶紧离开这里,否则别怪我捅你。”

    但是洛洛始终没有放弃自己的想法,他再次上前,试图走到王贵身边,但是王贵却冷不丁的已经拿着刀架在洛洛的脖子上,洛洛吓得脸色铁青,看着冷库的王贵,瑟瑟打斗。

    王贵再次发出冷笑,说道:“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你若再跟着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王贵轻轻在洛洛的脖子上划开了刀口,留下一条血迹。然后收刀,准备离开。可是没想到洛洛确实一根筋,不管王贵走到哪,他就跟到哪,走街串巷的,如影随形。一直到了赌场的门口。

    原来那堵墙连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而赌场就在另外一个世界,这也是为了躲避外面查封赌场所制造的,可谓为了赌博而煞费苦心。

    赌场门口正是两个孩子,正是之前再大街上看到的那个长发披肩的大哥和歪头歪脑的弟。

    那长发大哥吸了一口烟,看着王贵后面的洛洛,问王贵,道:“哟呵,你新收的弟可真够忠诚的,一直跟着你,从没放开过吗?”

    王贵并未回答大哥的话,问道:“大牛,老板今天吩咐了我什么工作?”

    原来这个就是大牛,之前在学校保安爷爷那里听过的,王贵曾当着警察的面说为何大牛抽烟就没人管的,这也是他与他妈妈的矛盾所在,当他妈妈见王贵抽烟,王贵捅了他妈妈。

    大牛也没理会王贵的话,绕过王贵,走到洛洛面前,打量着这个细皮嫩肉的家伙,大牛正要用手捏洛洛的脸蛋,没想到王贵却突然像发了疯一样一只手顶住大牛那原本不齐整的衬衫衣领,另一只手拿着那把刀架在了大牛的脖子上,大牛脸色瞬间铁青。

    王贵恐吓道:“他是我的人,你最好别乱碰。”

    大牛看着王贵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恐惧,吓得不敢吭声。王贵见大牛害怕了,才算把他放了,大牛此刻吓得两腿发抖,瘫坐在地,像一只垂死的青蛙一样双腿蹬地,四下张望,口里自言自语,喊道:“你这个敢杀亲妈的疯子,疯子。”骂骂咧咧中,大牛仓皇而逃。

    洛洛非常不明白,看着慢慢消沉的王贵,问道:“他不是你大哥吗?你这么对他,他会不会?”

    王贵冷笑一声,说道:“在我们这个世界,靠的就是狠,如果我不狠,以后他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了。”

    洛洛看着王贵,不知道这个年纪到底经历过什么,可以让他这么冷酷无情。

    王贵收拾了自己刀,对洛洛说道:“既然刚刚我说了你是我的人,那你以后就跟我混吧。”

    “真的吗?”洛洛不仅没有害怕,却很兴奋。

    “是啊,我看你也是没爸没妈的孩子,跟我时候一样。”

    “可是,你不是有爸爸有妈妈吗?”洛洛想着还在医院躺着的贵妈妈。

    “他们算什么父母呢?从到大,我从来没见过他们。”

    洛洛本想再说点什么,但是王贵却并未让洛洛开口,洛洛只能闭嘴了。

    “既然你跟了我,从此以后我会罩着你的,你放心好了,周围这带,你只要报我的名字,没人敢动你了。”王贵一副老大的样子,洛洛在一旁点头,表示愿意。

    “我现在带你去见我们真正的老大。”王贵走在前面,洛洛跟在后面。

    洛洛跟随王贵走进了写着“赌场”两个字的木门,推开木门,里面乌烟瘴气,散发出一股浓烈的烟味,呛得洛洛咳嗽不止。

    当烟雾渐渐从大门口溜出,里面全都是各种狰狞大汉在里面赌博,各种赌,有赌牌的,赌色子的,赌麻将,赌球的,数不胜数。

    王贵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些烟味,一副无所谓的状态,无所谓二手烟雾,无所谓是否吸入。这一切都是他的生活常态。

    人群赌博的很投入,没有人在意从外面进来的王贵和洛洛,赌徒们也根本不在乎外面有谁来了,因为这个地方实在隐秘,若非几年的资深赌徒,也根本没有机会来到这里。这么隐秘的地方自然也没有警察可以查到的。所以他们不害怕,也无所谓外面来了谁。不管是谁,都不可能是警察,没人会查封他们,这里是赌博的天堂,赌博的法外之地。

    他们穿过了赌博的人群,在赌场最里面只见有一张神台,神台上摆放着的居然是金色的苹果,洛洛看着眼熟,却也没怎么在意,不过听王贵说道,金苹果的寓意是金玉满堂,预示着赌博的人进来了这里可以赚到很多钱。但事实上从你走进赌场的那一天开始,赚钱的从来不是赌徒,而是赌场。

    绕过神台,后面有一排塑料门帘子,拉开门帘,里面坐着一个中年人,那中年人手里端着一壶茶,另外一只手把玩着佛珠子,正在闭目养神,嘴巴里面还念念叨叨的。

    “老大。”王贵走进了这个房子,那中年人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王贵,又看了一眼洛洛,问道:“这孩子谁啊?”

    王贵说道:“他是我弟。”

    “你弟?”那中年人问道。

    “没错,老大放心,绝对可靠,一定不会出卖我们的。”王贵向老大保证。

    “你怎么保证?”中年人问道。

    “因为他跟我一样,没有父母。”王贵说道。

    “呵,”中年人露出诡异的微笑,说道:“那你准备让他来这里做什么?”

    “替我工作,为我还债。”

    洛洛惊讶地看着王贵,他怎么知道王贵居然还有债务在身。中年人转而翻开摆在桌子上的账簿,查了一番,说道:“你确实应该多找一个人替你还债,因为你还欠我好多钱,如果继续拖着,利滚利,你会越欠越多。”

    此时,门外一阵嘈杂,大牛从外面冲了进来,慌慌张张,神魂颠倒的。老大一看大牛那么没有出息的样子,怒斥道:“你说你这是干嘛?”

    “外面有人打,打架。”大牛气喘吁吁。

    老大非常生气,骂道:“岂有此理。谁这么胆大,敢在这里闹事?”

    罢了,老大将账簿放在桌子上,随大牛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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