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巨虎啸声渐远,姒文命这才松了一口气,脚下却不敢停留,继续背着老人往密林深处逃去,直到逃入密林核心处,再也看不到那斑斓巨虎的身影,这才停了下来,剧烈喘息。
这一番奔跑可算是将他的苦胆都跑破了,满嘴的苦腥味道。
他将肩膀上的老丈放在一块平整的山石上,自己也坐在一旁,掏出腰囊里的小花豹,发现这个小家伙儿竟然睡着了,这才放下心来。
他转头看向老者,只见这老丈似乎被吓得不轻,此刻,整个人都处于失魂落魄的状态。
姒文命拍了他的后背,问道:“老丈,你没事吧?”
老丈这一路上被颠簸的五迷三道,头昏眼花:“哎呦,我的腰啊!我的腿啊!我的屁……咦,我居然还活着,我竟然还活着!”
劫后余生的老人哭后又笑,而后又“哇”的一声号啕起来,双手锤石,涕泪横流:“完了,全完了,怎么会在此地碰上南山巨虎这种妖兽啊?不但财货尽失,更是伤亡惨重,莫非真是天欲亡我仲山氏啊……”
“南山巨虎?”
姒文命从未听说过这种妖兽,甚至也没听过仲山氏部落的名字——因为他毕竟还是个少年,活动轨迹也仅限于崇山附近方圆百里之内,未曾到过更远的地方。
“此妖兽生于南山,生性凶残,喜食人肉……一天能吃几百个人,不过南山距此足有数万里,为何这妖兽竟到此地来觅食?可怜我仲山氏从此将一蹶不振,唉,这崇山周围的部落想必都要遭殃了!”
姒文命一听周围部落都要遭殃,不禁大吃一惊,刚才在山谷之中那斑斓巨虎吞噬活人的画面犹在眼前,若是这妖兽真的赖在崇山不走,只怕周围部落就要生灵涂炭了,这里可是父亲鲧麾下庇佑的子民。
想到这里,他开口问道,“老丈,这南山巨虎有这么厉害吗?周围的部落中可不乏先天境的高手。”
仲山氏老丈叹息道:“刚才你也看到了,这南山巨虎凶焰滔天,虎威如山,近战几乎无敌,不要说先天境的高手,就算是元胎境的强者,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杀死它。一旦被它逃走,以这妖兽睚眦必报的个性,必然会杀戮人族各部报复,到时候,死伤更大!除非……”
(ex){}&/ 姒文命并不知道这位老者乃是句芒所化,他口中所说的《归元功》并不仅仅是一门突破瓶颈的功法那么简单。
……
夏后氏部落的城池位于崇山以西,北瞰黄河、洛水,南临颍水、箕山。
当姒文命带着仲山氏老丈跋涉了好几天,才回到城中时,没想到却恰逢族中武曲将官在校场练兵。
校场内门楼巍然,鱼形旗帜林立,点将台前摆着两面夔牛鼓。
随着一声令下,武曲将官擂响了夔牛鼓,校场上开始回荡起一阵宫、商、角、徵、羽的乐声,一支激越雄浑的战场古曲陡然奏响
“锵!锵!锵……”
刀锋出鞘,鸣响清越,振奋人心。
仲山氏老丈忍不住点头赞道:“不料夏后氏竟有此雄兵!”
“这不算什么!我父亲被派去治水,好几年没在族内操练了,如今几位族叔的威望不够,因此将士们士气都不算太高。”姒文命一脸不以为意道,“若是由我父亲主持校场练兵,将士们的喊杀声便足以震彻九霄。”
就在这时候,远处一个须发花白、裹着狐皮领子的威严老者轻轻“哼”了一声,虽然隔了足有数百丈,但是这一声却仿佛炸雷一般在姒文命的耳畔炸响。
文命的脸色微变,冲着仲山氏老丈挤了挤眼睛,低声叮嘱道:“那就是暂时代掌我夏后氏族权的三叔公姒赫,旁边的是他儿子姒琨,这父子俩都很顽固,等一下老丈你可千万别说漏嘴了,要是引起了他们的戒备,我可就没那么容易拿到镇山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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