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三打一的场面,结果现在却成了一个战斗力下降了许许多多的尔弥宥面对加尔姆和海拉二人。世间的故事时常如此戏剧,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
尔弥宥握着的两把剑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虚弱,金光都黯淡了许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尔弥宥却明显的感觉到,这两把剑的嗡鸣的程度越来越大,在他的手中不断摇晃。
海拉带着笑容,看着尔弥宥,说:“我不会杀死你,你是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神族,留下来,做我的左膀右臂。”
尔弥宥很乐意跟海拉对话上几句恢复体力,“做你的左膀右臂?要我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最后变得跟莫德古德一样的,只有一具尸骨?”
海拉并不生气,反而笑容更盛,“莫德古德可是很喜欢他这具白骨的,做我的左膀右臂,我保证将来的世界有你的一部分。”
尔弥宥哼了一声,并不相信,又说:“将来的世界?哪里来的将来的世界,你除了这个冥界,你还去过哪里啊?”
尔弥宥所说并不无道理,自从她出生之后,他就被贬谪到了海姆冥界之中。在《北欧神话》中,还从来没有记载过任何海拉参与诸神的黄昏拼死一站的场景,他就像是隔绝于世界之外的死神,只管理死人的灵魂。
“以前我确实没有出去过,”海拉伸出手抚摸着身旁的加尔姆的皮毛,笑容满面,“那是因为以前我从来没有想过去到中庭,为了什么无聊的新世界的权利参加诸神的黄昏。但就在刚才,我改变主意了。”
“你们三个人是我来到海姆冥界之后遇到的最有趣的三个人,一个是个愤怒的孩,不过做个梦,就受到了这样大的影响,一个是个用一次魔法就被抽光了能量的人,虽然他的魔法确实很厉害,但没有想到居然被自己的伙伴给解决了吧。”
“至于你,”海拉对着尔弥宥勾了勾手指,“你的血液,似乎是这个世界上最有魔力的东西。世界树似乎跟你十分亲近,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自己是世界树的化身吗?”
尔弥宥一惊,这句话似乎隐隐点拨了一下他关于自己身份的问题。
“世界树如今破烂不堪,深受耶梦加得的困扰却无法反击,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反击?”海拉又补充着说。
“他们两个人我不在乎,但我相信有了你,在诸神的黄昏之中我肯定能够取得胜利,到时候就算是奥丁,也无法阻止我。将来世界自然有一大部分将归属于你,而奥丁那个混蛋,只能够跪着亲吻我的脚求饶。”
海拉终于说出了自己的野心,从来没有离开过海姆冥界参与神族战争的她不知为何忽然有了这样大的野心,居然渴求着取得诸神的黄昏的胜利!
诸神的黄昏,众神陨落之日,又有几个神能够活下来,成为新世界的主宰?
那么多次诸神的黄昏,不论是阿萨神族神王奥丁,亦或是华纳神族女王古尔薇格,甚至是为了复仇而来的巨人族,都是为了能够打败自己的对手取得最后的胜利,成为新世界的主宰,然而每次都是两败俱伤!
尔弥宥想起来那个建造在海拉之门上方的奥丁跪拜像,明白海拉对奥丁的仇恨已经埋在了心底里许久,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就因为自己一个的阿萨神族,她就忽然有了杀死奥丁的自信了?
“真是诱人的条件啊。”尔弥宥似乎动了心,舌头舔了舔嘴唇。
“留下来吧,为统治世界做准备。”海拉做了个双手向上托的姿势,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的手掌之中。亡灵们欢呼起来,好像
尔弥宥眯起了双眼,这样看着海拉的时候他能够少看到一些海拉腐烂的下半身,以及那其中留下来的黑色血液。一看到,他就会想起先前崔庭源贪婪地喝血的场景,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但我不想答应。”尔弥宥轻轻的说,不大的声音穿过埃琉德尼尔,从这一头传到那一头,传进了海拉的耳中。
海拉的面色沉了下来,从来没有什么好看的表情的脸沉下来就像是世界上最丑陋的脸,笑起来的时候都是十分瘆人。
尔弥宥指着地上的崔庭源,愤怒地说:“你将我的朋友变成这样,现在居然跟我说让我变成你的左膀右臂?”
海拉冷笑着,“朋友?这样的人你都把他叫为朋友?你可真是贱啊。”
尔弥宥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崔庭源,心底里也冒出一丝疑问:这真的是自己的朋友吗,朋友会为了自己的一时贪婪而突然投降叛变吗?
但是他表面上还是说:“我多贱跟你没关系,我跟他什么关系也跟你没关系。我就算再贱,也没有贱到要投降于你的地步。”
他低下身,将崔庭源扶起来,用手指用力指着崔庭源的脸,说:“来之前他跟我说因为我是他的朋友,所以他才渴求着我的帮忙。我从朋友不多,变成神族之后以前的朋友我更是都不敢怎么联系了。我最珍惜的就是我的爸爸妈妈,爸爸妈妈被叼走以后,我就遇到了这个子。”
“我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子是一场酒局,这个子拉着我去喝伏特加。当时我心想这个人可真是自来熟,没想到不过一个学期我确实就跟他变得很熟了起来。”
“阿斯加德里面的都是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怪物,个个家世都大的吓人,但直到几天之前,我都不知道这个人居然也是一个大家族的人。我看到了他作为一个大家族的继承人身上的压力,我明白了每个人实际上都有着心中常人看不到的压力。”
“他请求我帮忙的时候我能够看到他的真诚,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这个人真的是一个值得交往的朋友,我相信如果有一天我向他要求帮助我救回我的父母的时候,他肯定也不会拒绝。”
“所以我就来了这里。当然,还有个原因,就是我实在是很讨厌那个李宇,谁让他被分到了魔法系,还好巧不巧的居然就是魔法系的第二人。”
“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你的奴隶,但是哪怕是这样,我觉得该怎么处置他也是我自己的问题。”
尔弥宥一个人自言自语地说着,却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的话。王子铧很久没有说过话了,一直都是在默默地看着或者听着。此时听到尔弥宥的这一番表白,他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海拉并没有打断尔弥宥,她看上去很享受着这些人临死前的抒情,就像是一个失败者跪在地上,流着眼泪说自己多么多么困难,之所以会输,也不真的是因为自己菜的原因,还有这样那样令人感动的原因。非要弄出一种“听者流泪,闻者悲伤”的气氛出来,好像这样就能够死得有尊严一些。
海拉也说过不会让尔弥宥就这样死掉,但是她对尔弥宥的血液很感兴趣。于是在尔弥宥终于抒情完之后,她就十分兴奋地问着:“说完了吗?说完了到我说了。”
“既然你不愿意主动留下来,那你就被动地留下来吧,做我的血库,我很期待你的血的味道。”海拉使劲舔了舔嘴唇,丑陋的脸庞上露出一些猥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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