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影飘忽。
房间四壁之上,映照着林诗音那曼妙的身姿。
她骈指为剑,一招一式的演练着古岳剑法,专心致志,凝神忘我。
闪转腾挪间,那莹白如玉的肆意展动着,如墨般的长发飘逸如云。
她虽然未着寸缕,但却没有丝毫放荡之感,反而散发出了一股奇异的魅力。
如诗如画,美不胜收!
剑气随着剑法的施展,不断从指尖溢出、扩散、积累,让整个房间里都充斥着一股凌厉无匹的气息。
“哧哧哧”的利风破空声,在这斗室之内回荡不休。
良久过后。
林诗音舞动的身形倏然停止,剑指一松,剑势也随之消散。
对剑法的掌控之灵巧,她已深得‘静若处子,动若脱兔’这八个字的精髓。
这时,房门被推了开来。
“好剑法!”
三公主手里提着两个大大的食盒,脸上尽是赞叹之色,岂料刚一踏进屋内,心中警兆忽生。
她不及细想,果断向后退去,却惊觉耳边一凉,随即就见一缕发丝飘落而下。
“这……这是!”三公主不由大吃一惊。
这屋里的剑气竟然还未消散!
若非自己反应及时,此刻必定已被绞成重伤。
林诗音浅浅笑道:“三公主来得不是时候,差点误伤了你,真是抱歉!”
看着地上被斩落的发丝,三公主神色隐隐透着凝重。
对方的武功竟好似比之前又精进了不少!
她不得不重新开始审视林诗音。
只见眼前之人亭亭而立,一片泰然自若之姿,脸上再不见之前的羞怯与担忧。
“林姑娘似乎有些不一样了?”三公主双眉紧蹙,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林诗音淡笑道:“我只是突然想通了而已。”
三公主疑惑道:“想通什么了?”
林诗音悠悠道:“只要我大哥还活着,你们就不敢对我怎么样。
既然如此,那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而且……”
她顿了顿,又道:“你千不该,万不该,居然解开了我功力的禁制。
所以,现在该要担心的人,已经轮到你了。”
三公主嗤笑道:“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林诗音黛眉轻挑,昂然道:“担心我会不顾一切的杀出去。
你扪心自问,就凭你和你的那群手下,够本事能拦得住我吗?”
三公主质疑道:“以林姑娘你的性子,只怕未必有那种可以豁出一切的勇气。”
林诗音目光一凛,突然变得无比坚定,肃然道:“这世上有那么几个人是我特别在意的。
如果他们出了事,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贞节和名声。
(ex){}&/ 他突然想起了林诗音,去年的除夕是他们两人一起过的。
“也不知道她现在走到哪了?应该回到中原了吧?”
林诗音是任以诚在这片江湖中,唯一的朋友。
在这种时候,他会想到的人——只有她。
鞭炮声逐渐寥落,夜已深。
任以诚的手还算巧,饺子已包好,也已煮好。
他有时候总是会想,如果没有这身武功,或许厨师就是自己最好的归宿。
端着三人份的饺子,回到了楼上。
客房里,夏雨雪在照看花白凤,药也是她帮着敷的。
美人娇躯虽然香艳,但是便宜占多了,迟早都是要还的。
任以诚觉得那是个麻烦,还是尽量少沾为妙。
夏雨雪有些不可思议的惊叹道:“没想到,公子居然真的懂厨艺!”
花白凤亦是讶异道:“我还以为你是为了躲着我,才借口去包饺子的。”
像这样的话,任以诚已经不记得自己听到过多少遍了。
他笑了笑,拿出了两个红包,分别递给了两女。
“这是……压岁钱?”
两女对视一眼,满是意外的问道。
“咱们三人都孤身在外,没有家人长辈在侧。
我年岁最大,就暂且充个大辈儿,新年图个吉利。”
花白凤嫣然道:“谁说没有家人在?
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成为你的家人。”
任以诚将饺子送到了床前,淡淡道:“你少来这套。
要神刀斩没有,神刀斩剁馅儿包的饺子就有一碗。”
花白凤微嗔薄怒的横了他一眼,娇声道:“这伤成这样怎么拿得动碗筷?”
任以诚转头看向夏雨雪,她却已半只脚踏出了门外,嘻嘻笑道:“我去找些醋和辣子来,公子还是你辛苦一下好了。”
“好好的孩子,都让你给教坏了。”
任以诚无奈一叹,将花白凤扶起,谁知竟被她顺势身子一歪,靠进了自己怀里。
花白凤蹭了蹭脑袋,笑道:“来吧,让我尝尝你的手艺如何。”
任以诚拿起碗筷,没好气道:“看在你有伤在身的份上,下不为例。”
花白凤闻言,不由一阵幽怨,问道:“你为何总要这般拒我于千里之外?”
任以诚道:“因为有人说过,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
尤其是像你这般漂亮的,更要小心谨慎。”
花白凤望着他,含情脉脉的说道:“那咱们今夜就先把那些江湖琐事,都暂时忘了好不好?
我只想跟自己喜欢的人,在这除夕之夜说几句贴心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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